第十章 二品武者
……
陈鲲盘坐在药庐的蒲团上，面前的青铜药鼎蒸腾着袅袅青烟。按照堂主给的《药王锻体经》记载，他正在调配一种名为“虎骨壮血散“的药液。这是肉身境第一重“练力”的关键药方，能将凡人气血凝聚成武者劲力。
突然，药鼎剧烈震动起来。陈鲲瞳孔微缩，这分明是堂主教他的“九转呼吸法”在自行运转，这是药王谷的入门武道心法！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
陈鲲默念心诀，周身毛孔突然张开。药鼎中沸腾的赤红色药液化作雾气，顺着他的七窍钻入体内。刹那间，他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滚油浇过，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叮！功法突破，青阳心法熟练度提升！”
【陈鲲】
【当前境界】二品武者·练力境
青阳心法（第三重 1%）：功法自动运转（需正午阳气灌注可激活）
九转呼吸法（熟练 54%）：水下闭气时长延长至两炷香，睡眠时自动修复暗伤，达至精通境可解锁周天循环。
制药·精通（15%）
「基础丹方」：凝神散（100%）、金疮药（89%）、培元散（62%）、虎骨壮血散（51%）……
门外，白玉儿正透过窗缝观察。当她看到陈鲲皮肤下开始泛起淡淡金光时，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三日突破二品，这般天赋怕是比大师兄当年......”
“轰！”
药鼎突然炸裂，陈鲲猛地睁开双眼。他浑身肌肤如煮熟的虾子般通红，头顶蒸腾起三尺白雾。
白玉儿正要冲进去，却见陈鲲突然并指如刀，竟将飞溅的青铜碎片凌空劈成两半。
“恭喜。”白玉儿倚着门框，抛来一件白衫，“能在药浴中突破二品，你是头一个。”
陈鲲接过衣衫，突然发现白玉儿耳垂微红，这才惊觉自己赤着上身。
慌忙穿衣时，听到少女银铃般的轻笑：“呆子，武者淬体本是常事，害羞什么？”
……
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十二盏青铜鹤嘴灯吞吐着淡蓝色火焰。
陈鲲看着对面白裙女子腰间那柄冰蚕丝软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玉面罗刹白玉儿，济生堂年轻一辈将《寒梅九弄》修至七品内壮境的天骄。
“师姐请赐教。”
话音未落，陈鲲眼前突然炸开漫天梅影。
他本能地施展青阳心法中的“日轮三转“，周身腾起淡淡金芒。脚尖点地的瞬间，九转呼吸法自动运转，肺腑间响起悠长的潮汐声。但白玉儿的剑锋还是擦着耳际掠过，削断三根发丝。
“太慢。”
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青阳心法的'烈阳当空'是让你当乌龟壳用的？”
“这青阳心法可是被誉为青阳城的基础功法之宝，是之前的青阳城主所传，为的就是让人人成龙，可惜……”
陈鲲瞳孔骤缩，突然撤去护体罡气。丹田处青色太阳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撞向梅影最盛处。
右拳裹挟着赤红气浪，竟是青阳心法第二重杀招“残阳泣血”。
“这才像样。”
白玉儿轻笑一声，软剑突然绷得笔直。剑尖点在陈鲲拳锋的刹那，庭院里三十六株腊梅同时绽放。陈鲲感觉整条右臂经脉瞬间冻结。
陈鲲借着反震之力凌空倒翻，落地时袖中滑出三枚金针。这是他在制药精通时领悟的“针法”，乃是一种切除药毒之法，此刻裹挟着沸腾的气血激射而出。
白玉儿终于露出讶色，剑锋画圆引动漫天飞雪，却在金针触及剑网的瞬间——
叮！叮！叮！
三声脆响化作一道龙吟，陈鲲眼前突然出现九道虚实难辨的剑影。他拼命运转功法，
喉间一凉，白玉儿的剑鞘已经抵住他咽喉。
女子发梢沾着细雪，眉心的寒梅印记泛着幽光：“三招。你已死了至少三次。”
陈鲲哭笑一声，道：“谢师姐指点！”
说是指点，明显是虐自己，他连武者第三品招式都不是，攻击性的武功更是一招没学。
谁让自己武功低，只能被拿捏。
……
药香浮动的回廊深处，白发老者将药杵轻轻放下。紫砂药罐里沸腾的汤药映出他眼角的笑意——方才陈鲲射出金针时，分明带着一丝“神农药典”中记载的碧游针意。这个陈远山培养的少年，竟在济生堂的寒梅树下，悟出了医武合一的雏形。
“白老，冰魄玄参到了。”药童捧着玉盒匆匆跑来。
“送到王师傅那里。”老者掸去衣襟上的药渣，目光扫过庭院中浑身蒸腾白汽的少年，“告诉王师傅，今晚给西厢房加一盅龙血茯苓羹。”
……
屋外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陈鲲袖中金针悄然滑入指缝。当看清来者腰间晃动的济生堂青玉牌时，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放松——是送药的药童。
黑陶药罐揭开瞬间，浓烈的血气冲得冰壁咔咔作响，陈鲲瞳孔微缩。
龙血茯苓羹，三品药膳！
“这是给我的？白堂主……”陈鲲摩挲着陶罐边缘的蟠龙纹，罐底刻着极小篆文。
手里握着那龙血茯苓膏，心中百般滋味。作为济生堂新通过的入门学徒之一，他深知自己不配获得这龙血茯苓膏，而是因为他是掌柜陈远山的侄子，而陈远山又是药王谷的弟子，和济生堂堂主有某种关系自己不知道。这种关系让他在济生堂的地位显得既特殊又微妙。
屋外，白玉儿正在教导七名通过入门考核的学徒练剑。女子素手轻扬，剑气削落。
她的容颜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那些学徒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责罚。
陈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学徒身上。他们大多出身普通，有的甚至连基本的内力都没有，只能依靠济生堂提供的资源来修炼。
相比之下，他自己虽然也是学徒，但因为叔叔的关系，得到了许多特殊的照顾。
……
当残阳穿过木窗，将桌子染成金红时，陈鲲已拿起龙血茯苓羹运转九转呼吸法。
深吸一口气，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从丹田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各处。他的武功熟练度系统显示，他的各项技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陈鲲心中一喜，连忙查看。只见他的各项技能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尤其是他的基础功法，更是突破了一大截。
陈鲲心中暗自庆幸，若是没有这瓶龙血茯苓膏，他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
在陈鲲服下龙血茯苓膏时，白玉儿在屋外看了屋内一眼，转身继续教导学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