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对赌（求收藏，追读，建议）
文盲！
贾非才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后背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这女人，或者说这位“师太”，绝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种放荡妖妇。
“师太今晚找在下过来，不会就为了参禅吧？”贾非才反问道，语气从容。
艳妇……现在或许该称她为妙莲师太了，眼神微动。
她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与方才的媚笑不同，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致。
“公子真是个可人儿。”她声音依旧柔媚，却少了那份矫揉造作，“别老是师太师太的叫，这里又没有外人。”
她赤足踏下锦榻，轻纱曳地，缓步走向贾非才，“公子可叫人家小名。”
她在贾非才面前停下，俯身凑近。这个角度，薄纱下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甜腻香气扑面而来。
“奴家姓潘，”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小名……金莲。”
贾非才咳嗽一声。姓潘，还敢叫金莲？姓西门的是不是还得叫庆？
这父母都不是一般人，不，等等，这又不是地球，《水浒传》《金瓶梅》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重名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可眼角余光瞥见墙上那幅“奇变偶不变”，心脏又沉了下去。
世间不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是……
不，不对。贾非才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她也是穿越者，听到自己刚才胡乱解释那五个字，绝对不可能露出那种“恍然”的表情。
她当时明显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还觉得颇有道理。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穿越者。那幅字画，就是证据。
而潘金莲，或许与那位穿越者关系匪浅，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如此，潘金莲同样不可能不知那五个字的含义。
难道是自己多想，还是另有隐情？一时之间，贾非才摸不住任何头绪，这更让他隐隐不安。
穿越和归墟鼎，这是他最核心的两个秘密，也是悬在头顶的两口利剑。任何一桩暴露，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潘……金莲？
他盯着眼前这张妖媚绝伦的脸，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巧合？还是……
“怎么，公子听说过奴家？”潘金莲歪着头，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贾非才迅速收敛心神，干笑一声：“潘……姑娘这名字，倒是别致。”他没敢接“金莲”二字，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
潘金莲似乎没察觉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自顾自在旁边的锦凳坐下，翘起腿，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手里多了一瓶灵液，正是贾非才今天送上的那瓶。
“清香怡人，灵气内蕴。”她评价道，抬眼看向贾非才，“公子说这是养颜灵液，不知是如何做出来的？”
贾非才定了定神，也不敢在字画上纠结。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养颜灵液的配方，是刘师叔的遗泽。
刘师叔临终前交代，希望这配方能帮到更多低阶修士，尤其是惠及那些资源匮乏的女修。”
他说得半真半假。真正的核心是归墟鼎交易来的“仙颜丹”，但他自然不可能透露。
潘金莲把玩着玉瓶，忽然道：“公子这手艺，留在灵牙坊那种地方可惜了。不如……留在莲花庵如何？”
她眼波流转，声音又柔了下来，“庵里清净，资源也不缺。公子只需专心炼制此物，其他一切，自有奴家打理。至于报酬嘛……”
她起身，再次走近，几乎贴到贾非才身上：“公子要什么，奴家便给什么。铜珠、丹药、功法……甚至，”
她指尖划过贾非才的衣襟，“奴家自己，也未尝不可。”
甜腻香气几乎将贾非才包围。他能感受到潘金莲身上传来的体温，能看见薄纱下起伏的曲线。那四名男修已经悄然退到角落，垂首侍立。
这是个赤裸裸的诱惑，也是个危险的试探。
贾非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由于归墟鼎的存在，贾非才不要说对靠过来的女人，就是男人，也要退避三舍。
“师太说笑了。”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平静无波，“在下是太白剑宗弟子，岂能随意改换门庭？况且此物炼制不易，产量有限，留在灵牙坊已足够。
师太若有意，我们不妨谈谈合作，贵庵负责销售，我负责供货，利润分成，各取所需。”
潘金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咯咯笑起来。
“好一个坐怀不乱。”她转身走回锦榻，姿态慵懒地倚下，“既然公子坚持，那便谈谈合作。不过……”
她话锋一转：“空口无凭。公子说此物有效，总要拿出证据。”
“师太可当场试用。”
“试用？”潘金莲挑了挑眉，“奴家这张脸，还用养么？”
她确实有资格说这话，这张脸妖媚绝伦，肌肤吹弹可破，看不到丝毫瑕疵。
她目光一转，落到门口侍立的丑妇身上。
“妙音师姐。”潘金莲唤道。
丑妇躬身：“在。”
“你过来。”
妙音低着头，走到锦榻前。
潘金莲从瓶中倒出少许灵液，抹在妙音有胎记的那半边脸上。淡蓝色的液体迅速渗入肌肤，留下淡淡光泽。
“感觉如何？”潘金莲问。
妙音沉默片刻，答道：“清凉滋润，灵气温和。”
“胎记可有变化？”
妙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没有。”
潘金莲看向贾非才，似笑非笑：“公子，你这灵液，似乎对师姐脸上的‘朱砂引’无效呢。”
贾非才皱眉。他走到妙音面前，仔细看了看那红色胎记——不，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那不是简单的胎记，而是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纹路在流动，像是某种毒素沉积。
“这是……火毒？”贾非才不确定。
妙音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公子好眼力。确是火毒入脉，多年沉积，已成‘朱砂引’。”
贾非才心下了然。养颜灵液主要功效是滋养肌肤、延缓衰老，对毒素沉积造成的皮肤问题，确实治标不治本。他之前只当是普通胎记，没想到是火毒。
“师太这是作弊！火毒深入血脉，非外敷可解。”贾非才坦然道，“在下的灵液，本就不是解毒之物。”
潘金莲轻笑：“那就是无效咯？公子方才可是信誓旦旦说‘养颜有奇效’的。”
“对火毒无效，不等于对养颜无效。”贾非才反驳，“师太可让妙音师太试用七日，观其无胎记处的肌肤变化，便知真假。”
“七日？”潘金莲摇头，“奴家可等不了那么久。”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公子这灵液，到底有没有用。”潘金莲坐直身子，难得正色道，“明日，让妙音师姐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些‘贵客’，最是在意容颜姿色。
你若能在那里，将灵液卖出去。不需多，只需一位客人肯买，并亲口说‘好用’，这赌便算你赢。
届时，莲花庵与你合作，销售所得，你七我三。”
“若我输了呢？”
“若输了……”潘金莲笑容妩媚，眼中却无笑意，“便是欺诈。奴家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莲花庵此代主事。
公子欺到我头上，总该付出些代价。不若……就废去修为，留在庵中做个杂役，如何？”
条件苛刻，赌注极大。
但贾非才几乎没有犹豫。一来对归墟鼎有信心，二来他真不信，潘金莲敢把他一个太白剑宗序列弟子留下。
自己这条命或许不值钱，但东青域祖庭的脸面，可不是他莲花庵能够动的。
“好，赌了。”
潘金莲有些意外：“公子这么有信心？”
贾非才从妙音手中拿回那瓶灵液，塞好瓶塞：“对自己的东西都没信心，还做什么生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说。”
“妙音师太送我到地方后，一切以我为主，不得干涉！”贾非才盯着潘金莲的眼睛，故意挤兑她刚才作弊。
“买卖之事，各凭本事。我可不想被人说是靠莲花庵的面子做成生意。”
潘金莲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依你！”她笑得花枝乱颤，轻纱滑落肩头也不顾，“明日辰时，庵门相见。妙音师姐会送你去……‘山外山’。”
山外山。
贾非才记下这个名字，拱手：“既如此，在下告辞。”
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外，房中气氛陡然一变。
潘金莲脸上所有笑容瞬间消失。她扯过榻边一件素白外袍披上，遮住曼妙身躯，声音冰冷：“都下去。”
四名男修和侍女们躬身退下，只留妙音一人。
“你怎么看？”潘金莲问。
妙音沉默片刻，答道：“此子心志坚定，非寻常少年。夫人以媚术相诱，他竟能挣脱，且迅速借那幅字画反击，急智过人。”
潘金莲走到墙边，仰头看着那幅“奇变偶不变”，眼神复杂。
“他说的那番解释……‘奇变偶不变’……”她喃喃道，“虽然牵强，却莫名有种道理。师父当年赐下这幅字，究竟是何意？”
妙音垂首：“主人之思，非我等能测。”
潘金莲摇摇头，转身看向门外夜色：“明日你送他去山外山。记住，送到后，你只需远观即可。
我倒要看看，这个贾非才，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是。”
“还有，”潘金莲补充，“灵牙坊其他序列弟子，一切照旧。”
妙音躬身：“明白。”
潘金莲挥挥手，妙音退下。
空荡的庵堂内，只剩潘金莲一人。她再次走到那幅字画前，伸手轻抚纸面，眼神迷离。
“灵牙岛、天灵宗、谪仙人……师父您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呢？”
无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窗隙，吹得轻纱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