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对决（求收藏，追读，建议）
山外山。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每月一次，贾非才来送养颜灵液的日子。
花蕊夫人早早就在正厅备好了茶点。厅里却比平时多了几个人：西门庆依然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妙音坐在角落里，依旧一身灰色缁衣，脸上那道胎痕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下格外显眼；
周明远和四个丹师坐在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低笑。
气氛微妙。
西门庆啜了口茶，笑道：“今儿人倒是齐。周公子，孙老，你们来这山外山，不去逍遥快活，却坐这里喝茶，但是少见？”
周明远抬起下巴：“怎么，这山外山，我不能来？”
“能来，当然能来。”西门庆笑容不变，“只是好奇罢了。听说周公子最近跟孙老他们走得很近，怎么，也对丹道有兴趣了？”
“兴趣谈不上。”周明远冷哼一声，“就是看不惯某些人坏了规矩，想来瞧瞧，看他能狂到几时。”
这话说得直白，厅里气氛一凝。
妙音抬起眼皮，冷冷扫了周明远一眼。
孙老丹师捋着胡子，慢悠悠道：“西门大官人有所不知。丹道传承，自有法度。
有些人年轻气盛，非要搞什么免束脩，坏了老祖宗的规矩。我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眼看着丹道沦丧吧？”
冯丹师跟着说：“就是。我们也是为大家着想，万一炼出废丹，吃坏人，岂不是让我们所有丹师蒙羞。虽说还没有炼制丹药，可今天我也要来看看这次的养颜灵液如何？万一……”
吴丹师和李丹师也附和着。
西门庆但笑不语，只是摇扇子。
妙音忽然开口：“既然尚未炼制吃坏人的丹药，就是谣言。几位都是丹师前辈，传播谣言，不怕坏了名声？”
四人脸色一变。
周明远转身，做为太白剑宗丙等序列弟子，自然不会对一个莲花庵的尼姑，顾忌太多：“妙音师太，你是出家人，也管这些凡俗闲事了？”
妙音抬眼看他，眼神如冰：“实话实说。”
“你……”周明远还要再说，被孙老丹师拉住了。
“周公子息怒。”孙老丹师使了个眼色，“咱们今天是来看戏的，何必动气？”
周明远冷哼一声，坐下，端起茶狠狠灌了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辰时过了，巳时也过了。贾非才还没来。
周明远开始不耐烦：“人呢？该不会是拿不出货，跑了吧？”
孙老丹师笑道：“周公子别急。养颜灵液需要苦麻根，而苦麻根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都在咱们手里。”
冯丹师接话：“咱们囤了十二万斤，灵牙坊周边今年产的苦麻根，全在咱们这儿。”
李丹师补充：“就算别的地方有，时间也来不及。今天是交货日，他现去买原料，现炼，怎么也赶不上了。”
四人相视而笑，胜券在握。
周明远也笑了，转头对西门庆说：“西门大官人，等会儿贾非才要是交不出货，你那订单可就黄了。
要不要考虑换个供货商？孙老他们也能炼养颜灵液，品质保证比贾非才的好。”
西门庆摇着扇子，只是笑而不语。
妙音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厮通报：“贾丹师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贾非才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然是那件青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慌张。只是和往常不一样，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身后跟着阴阳平。
“抱歉，来晚了。”贾非才拱手，“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周明远嗤笑：“是耽搁了，还是根本炼不出来？”
贾非才看他一眼，没接话，转向花蕊夫人：“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货，三百瓶冰颜灵液，请验收。”
说着衣袖一抖，三百个瓷瓶整整齐齐摆在桌面。瓶身温润，贴着“风竹丹房”的标签。
花蕊夫人拿起一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飘散出来，比以往的养颜灵液更清冷些，带着淡淡的冰雪气息。
她仔细看了看液体，又倒出几滴在手背上试了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她抬头看贾非才，“这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贾非才点头：“配方做了改良。夫人试试，效果应该更好。”
花蕊夫人将液体轻轻拍在手上，不过片刻，手背肌肤明显细腻了几分，连细微的纹路都淡了。更奇的是，皮肤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很舒服。
“确实不错。”她点头，“贾丹师有心了。”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孙老丹师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你没有苦麻根，怎么炼的养颜灵液？”
贾非才转过身，看着他：“孙老怎么知道我没有苦麻根？”
“因为……”孙老丹师语塞，随即强辩，“坊市里根本买不到苦麻根！我们都问遍了！”
“哦。”贾非才点点头，“所以孙老承认，是你们垄断了苦麻根，想卡我的脖子？”
孙老丹师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孙老心里清楚。”贾非才语气平静，“不过您说得对，我确实没用苦麻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用的是冰心草。”
“冰心草？”冯丹师失声道，“那东西性寒，怎么能代替苦麻根？药性相冲，会出事的！”
贾非才笑了：“冯丹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冰心草性寒不假，但若配以阳炎花调和，寒热相济，反而能激发出更强的药性。
我这新配方，不仅保留了养颜润肤的功效，还多了清凉镇定、舒缓肌肤的作用，更适合使用。”
他看向花蕊夫人：“夫人觉得，这‘冰颜灵液’，可能卖？”
花蕊夫人眼睛一亮：“冰颜灵液……好名字！这清凉感确实舒服！”
西门庆也来了兴趣，凑过来拿起一瓶细看：“贾道兄果然不凡。这新配方，你可愿意卖？”
贾非才摇头：“配方不卖。但西门大官人若是想要货，我可以优先供应。”
“好！”西门庆抚掌，“下个月，我要多加一百瓶！”
周明远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煞白。
孙老丹师等人更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