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墟新象（求收藏，追读，建议）
“好了，说正事。”冯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正色道，“你之前可调查清楚，贾非才囤了多少苦麻根？”
冯火精神一振，这是他最值钱的筹码。
“两千斤。”他伸出两根手指，“都是我亲自进的货，按市价，二十斤一铜珠，总值一百铜珠。”
冯丹师眼睛亮了：“两千斤……好，好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回头：“小冯，你想不想多赚点？”
冯火一愣：“多赚……怎么多赚？”
“这样，”冯丹师坐回椅子上，压低声音，“孙老他们那边，你报四千斤。”
“四千斤？”冯火瞪大了眼睛。
“嘘！”冯远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我知，仓库里只有两千斤。但孙老他们不知道啊。
且不说他们现在急着买断外面的，这可是贾非才手里的原料，只要咱们说四千斤，他们就得按四千斤的价格收。”
他掰着手指算：“四千斤，就是两百铜珠，这些铜珠到手，我一分不取，都留给你。怎么样？”
一百铜珠……自己家十年不吃不喝的钱啊！
“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呢？”冯火有些不确定。
“发现不了。”冯丹师信誓旦旦，
“孙老他们现在不敢去查，一查，岂不被贾非才警觉。
等你脱手后，他们就算想去查，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仓库。”
他顿了顿，阴阴一笑：“再说了，就算发现了又如何？
到时候钱已经到手了，他们还能逼你吐出来？别忘了，咱们后面有人。”
冯火的手心全是汗，猛地抬头：“可那人要的是配方，我还……”
冯火心里非常清楚，风竹丹院炼制的所谓丹药，只能算是养颜灵液的辅料。
至于如何制作出真正的养颜灵液，特别是最后一步，贾非才从不加他人之手。
而那位贵人花费如此多代价，可不是把贾非才搬到，而是他手里的那份秘方。
“这个不需担心。”冯丹师把握十足，“只要贾非才供应不了下一批养颜灵液，他就的出钱赔偿西门大官人和山外山的损失。
到时候，走投无路的他，还会不乖乖交出秘方。”
“可……他是序列弟子啊……”
“那更要守规矩了？”冯远山嗤笑一声，“贾非才要是普通修士，往哪里一趟，跟咱们耍赖，咱们还真可能拿他没法。总不能同门相伤吧！
可他偏偏他是序列弟子，这也算是他自己作茧自缚了！”
冯火沉默了。
琉璃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夜深了。
灵牙坊的静室里，灯还亮着。
贾非才独自坐在云床上，手里捏着个茶碗。
他手指蘸着凉透的茶水，在云床上写写画画，每写一个字，就停一停，想一想。
吴明、周旺、苏雨、赵铁、孙青、王石、钱水、冯火、李木、阴阳平、刘自修、孙老丹师、冯丹师、吴丹师、李丹师、周明远、陈清河、西门庆、花蕊夫人、妙音……
一个个名字，像棋子般排开。
“斗米养恩，石米养仇……”贾非才轻声自语，手指在一个个名字划过，最后落到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茶水写就的名字彻底干了，只剩一点淡淡的水渍。
看透了棋局的贾非，现在站在对手的角度，他们会怎么做？
自古以来，商战无非三条，暗杀，举报，断原料
暗杀，显然对方不敢，毕竟太白剑宗法度可不是说说的。何况自己还有序列弟子身份。
举报，自己拉刘自修入伙，表面是兄弟情分，实则有一半是为了搭上陈清河这条线。他灵牙坊总管，太白剑宗在灵牙岛的话事人。
只要自己没有做出违反宗门法度的事情，对方的任何举报都没用。
所以孙老他们只能走商战的路子，也只能走——断原料这步了。
“难怪策反了他！”
妙音……
贾非才想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想起那道刺目的朱红胎痕，想起她几次三番的提醒。
这个出家人，似乎对他格外上心。
为什么？
是潘金莲？还是一心岛？是敌？是友？
贾非才想不明白，尤其是潘金莲房里的那副字，让贾非才总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里正想着，忽然胸口一阵滚烫。
归墟鼎。
练气五层，炼炁。
这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过了这道坎，修士才能自身真气炼化成天地灵气，才能真正开始温养法器，才能真正踏入道途。
贾非才刚刚摸到练气五层的边，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运转功法，每一次呼吸吐纳，体内的真气都在壮大，都在凝实。
真气如涓涓细流，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最后汇聚到掌心，缓缓注入归墟鼎。
这是贾非才才发现的一个秘密——归墟鼎，自己居然可以温养。
寻常法器，需要专门的温养法诀，需要特定的灵气温养。
但归墟鼎不同，它似乎什么气都吃，灵气也好，真气也罢，甚至连贾非才炼丹时散逸的药气，它都照单全收。
而每一次温养，贾非才都能感觉到，归墟鼎与他更加亲密一分。
正是从温养开始，贾非才才发现归墟鼎，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一件摔碎了又勉强粘起来的古物。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裂纹仿佛会呼吸，一明一暗，泛着微弱的青光。
每次温养或者跟归墟鼎进行的灵物交换，都会让归墟鼎上的裂纹，有那么一丝丝弥合。
真的只是一丝丝，肉眼根本看不见。但贾非才能感觉到——那种欢愉的、雀跃的、仿佛久旱逢甘霖的颤动，从鼎身传递到己身，再传递到心里。
今夜，当贾非才的真气注入归墟鼎时，异变突生。
鼎身那些细密的裂纹，忽然一热！
贾非才便从屋内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在归墟鼎中。
原本只有“丹药”一个区域的归墟鼎内部，此刻竟然多了六个光门！
六个光门排列成环形，将“丹药”区域围在中央。每个光门上都浮着古朴的文字：
法器、功法、符箓、阵盘、灵物、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