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婺女
仲大将军虽生猎户兄弟二人的气,可他们还有孩子,没有办法,只得收留他们两兄弟在军营里做打杂营生。这边,忙吩咐军士发出安民告示,告知相邻府县和商贾路客,三十里岗附近有吞食人的妖道,过往商贾路客务必注意,切莫单独一人行走或留宿野外。
秋蝉得到赤脚大仙指点,顺着信江河又追了好多路,再也没见了那绿蟒妖的踪迹,想想自己一人无法擒住绿蟒妖,便依赤脚大仙所说去了值日星官那里打听,得知文曲星泛光在楚头吴尾之地,便收了仙身落到地上。
见不远处的十字官道那里停有几台轿子,旁边还有不少的杂役,连同丫鬟们,个个立在轿子旁边唉声叹气的。球场恰好口渴难耐,一道万福,便问那丫鬟道:“请问这位大姐,小女远道而来口渴难耐,能否赏我一碗清水解渴?”
“我是奴婢,讨要水喝的事这要问我家小姐呢?”
秋蝉听从丫鬟吩咐,又对着轿子施礼问道:“请问小姐,小女口渴难耐,想要讨碗清水解渴?”
“是何人讨要水喝啊?”轿子里的小姐问到。
那丫鬟把头凑到轿脸子边上,答道:“小姐,是一路过貌美的小姑娘问我们讨要水喝呢?”
见那轿帘被掀起一角,一脸愁容,轻叹了一口气“唉……”声后,言道:“你去取一些水来给这路过的小姑娘便是……”
“是,小姐……”
丫鬟取来水给了秋蝉,秋蝉却不急于喝下,手端水碗深深一揖,又向那丫鬟问起:“敢问大姐,此地属哪州哪府管辖?”
还没等那丫鬟没回话,那轿子再次掀开轿帘看了看秋蝉言道:“路过的小姑娘,你问此地州府做甚,难不成你不是本地人氏?”
“是的”秋蝉临时编排回话道:“小女刚来贵地,走得太急,不知这里是哪州哪府管辖?”
“哦……,这里乃徽州府地界是也……”
“谢谢小姐”一边谢着,一边喝水,有意无意的随意问起,“看各位面目慈善,穿戴不差,并非穷苦人家,何故都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唉……”那小姐听闻有人问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姐妹同为一家三妯娌,因一道不解之疑正在为难,想必是路过的小姑娘你问起,莫非能与我们妯娌三人解忧?”
秋蝉又一揖回道:“小女受小姐施水之恩,无以为报,既然小姐们心中有忧疑,说来便是,或许小女能解?”
那轿中的小姐一听,心中大喜,连忙叫道:“二妯娌、三妯娌,你们与我一同下轿子吧,有个路过的小姑娘或能为我们解疑……”
于是,三顶轿子里的小姐在各自丫鬟搀扶下,来到侍女秋蝉面前作揖,一同道下万福后,言道:“我们三人都是不远处镇上刘家的儿媳妇,我姓李,二妯娌姓钱,三妯娌姓陶……”
“哦,原来是李小姐、钱小姐和陶小姐啊……”听得路过的小姑娘称呼自己三人小姐,各自又道了万福算是回礼。
“好几天前,我们妯娌先后向我家公公刘员外告请,说起想在清明后各自回娘家一趟,这不刚过清明后,今天一大早的,我家公公便把我们三妯娌叫到堂前,吩咐我要在娘家十五天后回,二妯娌七八天后回,三妯娌三五天回,要同一天出同一天进的,这可难倒了我们三妯娌,在这十字路口处,我们三妯娌三个方向,各回各娘家的时候,正为在哪一天要回夫家商量着呢,商量来商量去也终不得结果呢?”
“哦……”秋蝉作揖回道:“原为这事烦忧啊,各位小姐,这事简单,各位小姐在十五天后回即可……”
“这位路过的小姑娘,看你眉清目秀,并非歹毒之人,何故要捉弄我们三妯娌啊?”
“各位小姐对我有施水之恩,怎敢捉弄?”秋蝉再次道过万福后回道。
“不是捉弄,何来嘱我三妯娌十五天后回的?”
“李小姐十五天后,钱小姐七八天回,各位小姐们想,七八天回,七加八不是十五天吗……”
“那我三五天回,两数相加也不是十五天啊?”陶小姐道了万福后问道。
“三五天,依九章算术所述,三五天就是三个五天啊,为什么一定要相加呢,那不是也是十五天吗。”
听到此,三妯娌如梦方醒,连同下人一同跪地作揖施以重礼,感谢路过的小姑娘才智过人,为自己三妯娌解忧了。
那李小姐感谢之余问道:“小姑娘问起此地何州、何府,想必不是本地人氏?”
“回小姐,是的。”
“那,小姑娘可有去处?”
“谢小姐问起,小女子初来宝地,连地名也是小姐告知的,自然是没有去处的。”
当得知侍女秋蝉无有去处,李小姐也是个心善之人,她对秋蝉言道:“我娘家有一姑丈,在乐安河岸边朱家庄,膝下无儿无女,家境殷实,就在我回娘家的路上,如姑娘愿意,我愿意引荐姑娘能为姑丈打个下手,好歹也有个落脚之处,姑娘你看如何啊?”
秋蝉听到李姓小姐愿意引荐,满心欢喜,心想自己正需要个落脚地方,一道万福连连答道:“如此甚好啊,那太麻烦李小姐了……”
于是,妯娌三人各自在十字路口分道而行,回了各自娘家。
秋蝉跟着李小姐来到朱家庄的姑丈家,她姑丈是生意人,在镇上有多家商铺,人称朱员外,朱员外见秋蝉长得眉清目秀甚是貌美的,很是喜欢,连忙唤来夫人,当朱夫人看到秋蝉的模样也喜欢的紧,拽住秋蝉的手不舍得放开,问道:“小姑娘唤做何名,从哪里来啊?”
秋蝉一揖,回道:“回夫人,小女子我从巫山而来,自小无父无母,给大户人家做丫头,主人只唤我为“侍女”,还未曾取过名呢?”
“侍女……,侍女的多不好听,既是如此,那我家员外也是个读书人,就让他给你取个名如何?”
李小姐的姑丈原本是个读书人,考取了功名后外地为官,因家中老父、老母需要尽孝,入仕没几年便返回了故地,为官时的一点积蓄用于经商,积攒下不小的家业,因经常施舍,当地的百姓感其恩德都称他为员外。秋蝉一听,连忙拜谢道:“谢夫人。”
朱员外得知秋蝉是从千里之外的巫山流落于此的,一脸慈祥,捻着胡须言道:“听闻你是从巫山流落此地而来的,且很聪慧,取名巫似有不妥,以婺代巫,文武之意,取名婺女如何啊?”其实,朱员外还有另一层意思,“婺女”谐音“吾女”,意为朱员外夫妇日后想收她做义女的。
“谢谢员外、夫人赐名”侍女秋蝉跪拜答谢。
“哈哈……,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可别伤着了膝盖”朱夫人高兴,连连叫道。
怕秋蝉吃苦,夫人当下就吩咐了:“既然员外老爷取名婺女了,婺女,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夫人我,夫人一定给你做主的,或是有人欺负你,夫人我也定不饶了他……”
婺女又施礼答道:“谢夫人,婺女有什么需求定会告诉夫人和员外的,有员外和夫人做主,谁敢欺负婺女的,以后有事,老爷、夫人尽管吩咐,婺女定会做好的……”
朱员外在镇上有数家店铺,经营米、面、茶叶和丝绸,在附近乡下也置换了不少田产,朱员外夫妇怕婺女累,只让她做点小事,粗活、重活都不会让婺女姑娘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