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冒名替考案
话说皇上张榜的这些日子来,来来回回的也有不少揭了皇榜的厨师,可就是对不了皇太后的胃口,太医担心不已,向皇上奏禀道:“启奏皇上,若太后还不能吃得东西,身子骨恐难以维持下去了……”
正在这一筹莫展之际,传令官报来说有一豆蔻年华的姑娘揭了榜文,皇上一听,气就不打一处而来。
心想自己治理诺大的国家,就连一个好厨师也找不到,还要一个小姑娘来揭榜,想都没想就下旨了,“你们直接轰出宫门便是,不要给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青人有钻营机会……”
徐大人得知皇上不愿见婺女,冒着杀头的危险进宫求见皇上,跪拜在大殿上,奏道:“臣启奏皇上,让婺女姑娘一展厨艺,定能让太后吃进食身体好起来,如若不然,臣愿以性命担保……”
“徐爱卿,你愿用性命担保也不后悔?”
“为了太后身体,臣不悔……”
“既是这样,那朕准奏”皇上这才由宫里太监传话婺女,让她进御膳房一试厨艺。
婺女在天宫里怎么样的华丽没见过,人间皇宫的确精美,可与天宫相比还是逊色不少,在婺女眼里,自然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这让带路内侍太监惊诧不已,心想,这小姑娘真乃奇女子也,到了皇宫也不好奇的。
穿过楼台亭阁,来到御膳房,婺女仔细问及御厨都做了些什么给皇太后,有皇上御旨在,那些御厨自然要一一作答。婺女姑娘猜想皇太后大病在身,见不得荤腥,可身体又需要营养,于是就出现了嘴上无味,腹内空虚的厌食之症。
思虑停当,婺女要御膳房取来上好的鸡蛋一枚,粗盐几粒,把鸡蛋打散后用温水调开,放置蒸笼小火熏蒸,约一刻钟后取出,撒上三五颗葱花,看上去黄白显嫩,翠绿自然,冒着腾腾热气端至皇太后病榻前,就连皇上也没有见过这东西,似冻非冻,烫嘴,比豆腐还显嫩,入口即化。
太后初尝一口,便就神清气爽,连尝几口后胃口大开,撇开服侍的宫女,自己端起了碗来囫囵就给吞了下去,这把病榻边上的皇上高兴的大惊,叫来传话太监,连连催促道:“快……,快宣婺女姑娘、徐道台两人前来觐见。”
不多时,徐道台、婺女二人见过皇上,皇上便叫了二人平身,为解心中疑惑,问道:“小姑娘啊,看上去你不仅美若天仙,豆蔻年华却有如此厨艺,连偌大的皇宫御膳房也不如你,不知姑娘你是用何物所做,此羹唤作何名,与朕快快道来?”
“禀皇上,一枚鸡蛋而已?”
“就一枚鸡蛋?”
“就一枚鸡蛋……”
“此羹唤何名?”
“尚未取名?”
“朕可赐名否?”
“恳请皇上赐名”徐道台一听,伏地就拜。
这把皇上高兴的不得了,龙颜大悦,“看此羹如隆冬之冻,却又冒着腾腾热气,现在,快到了三伏热天,就赐名三伏热冻如何啊?”
徐道台连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又问道:“婺女姑娘,朕将重重有赏,你有何求说来便是,可有一条,不能涉及江山社稷、国法舆情的?”
本来一听皇上有赏,婺女本就是为告状、伸冤来的,正要提及徽州府下乐安河长税银一事的,听到皇上说“不能涉及江山社稷、国法舆情……”的,婺女也就把话从喉咙里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回道:“回禀皇上,民女无需赏。”
自从自己当了皇上以来,还没有听到过不要赏赐的,更是心中大奇:“那好,婺女姑娘你不要赏赐,但朕金口已开,朕就赐你一道见君圣旨,若日后遇到难题,你可凭此来找朕,如何?”
“那民女谢过皇上了……”在皇上开口“平身”后退至一旁。
“徐道台听旨?”
“臣在”
“你以性命保举婺女姑娘有功,可见忠心,擢官升一级,升至三品京官,任京都监察御史……”
徐大人高呼过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表。
话说紫阳在那大户廖老爷家里住下后,每日由廖老爷安排下人前往赵会长府上探听。不日那赵领头回府后,紫阳得到消息,两人见面后相互说起经过,赵领头感叹紫阳不易,立马呵斥下人,“紫阳是我赵某救命恩人,尔等岂可怠慢了?”
如此这般,紫阳便落脚到了赵领头那里,可紫阳来到京城是为了赶考报恩的,现在官牒通文丢了,就要从徽州府辖县一级一级通关至此,快马加鞭也得数月之久,这一算来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赵领头也是个性情中人,他与紫阳商议道:“要去徽州府补办官牒通文恐怕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委屈紫阳你认我为父,随我赵姓,从此隐姓埋名,以我赵某在京城里的关系,一日就够,从京城里取得通关文牒前去应试还来得及,可就是委屈了公子你了?”
紫阳一想,自己是尊母命前来赶考报恩救人的,赵领头为人坦荡,是个良人,现在自己把官牒通文丢了,也只能如此了,于是答道:“赵领头如此帮我岂能不从……”当下磕头就拜,认了赵领头为父,登记之名乃赵氏,婺女、大牛等几个儿郎在京城里寻找,紫阳并不知晓,因此也就两厢阴差阳错了。
王小赖既然来到了京城,明知道自己不中,那也得去一下,起码总算见识过这天下大考的场面。
紫阳以赵氏取名匡明,第一次晋级统考,便考了最好名次,这把赵领头高兴的,赵领头好客,他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和学子们都请了来,自然少不了王小赖、大牛、穆荥和黍子他们,大牛是紫阳私塾的同窗好友,两人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回到客栈后,众人便把这事告诉婺女姑娘,欢喜言道:“你知道我们今日遇到了谁?”
“遇到了谁,让你们几个这么高兴啊?”
“我们遇到了紫阳。”
“那为何前些日子我们找不到,连他名字也打听不到啊?”
于是,他们几个便把紫阳化名赵匡明一事告知了婺女姑娘,婺女姑娘一听是这么一回事,他是天庭侍女,颇知些法度,心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紫阳终于找到了,担心的是这可是冒名替考,说不定就会出大事来……
王小赖纳闷了,心想紫阳与那赵匡明长得一摸一样,与大牛他们几个又那么交好,可见这赵匡明便是紫阳,回去把这事告知了青衫书生,问他可有好法子。
“你可看得真切,断定赵匡明便是紫阳?”那青衫书生问道。
“千真万确,那赵匡明就是紫阳,绝对没错……”
“冒充他人考试,那是死罪,你记下了就好,若他考不中便罢了,若考中了”那青衫书生在王小赖附耳道:“我们如此这般就可以了,呵呵呵……”
王小赖一听,也“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一次赵匡明名次第一,穆荥、黍子也不错,都过关了,大牛勉勉强强,那王小赖是个纨绔子弟,哪里来的半点才学,自然被刷了下来,按理,王小赖他就要打起包袱走人的,他没走,他要留下来害人。
第二次统考,大牛也被刷了下来。只留下了赵匡明、穆荥、黍子等三千学子在皇上的大殿里准备再次开考,这次,得由皇上亲自监考。
那王小赖见第二次考试紫阳依然名列第一,害怕紫阳高中,在第三次殿试时,在青衫书生教唆下以冒名替考为由击鼓鸣冤。
皇上得知有人替考,那还了得,立即封卷,把三千学子留在了大殿上,要亲自督办此案。
“宣,带上了王小赖等人上殿对质……”
王小赖上殿来,跪地就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待王小赖起身后,皇上言道:“朕问你,王小赖你可认得赵匡明?”
“禀皇上,小生认得赵匡明,他就是徽州府下的考生紫阳。”
“你可确认?”
“禀皇上,小生确认。”
“那把考生赵匡明带上殿来。”
只听得传话官呼喊道:“带,考,生,赵,匡,明,上,殿……”
紫阳上殿后连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皇上却不下旨传“平身”二字,任由紫阳跪在那里,问道:“你是考生赵匡明?”
“启禀皇上,是的。”
“其实,你的真名叫紫阳?”
“回皇上”紫阳稍作迟疑了一一会儿,答道:“是的。”
“大胆狂徒,竟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替考,拉下去打入死牢。”
“把穆荥、黍子二人带上来”,稍后他们两个被带到大殿上,皇上问道:“赵匡明便是紫阳这事,你们二人可知晓吗?”
“回皇上,我们知晓?”
“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也一同打入死牢,明日午门处斩……”
大殿上都是考生,监考官也不少,见天子发怒了,只想到不要殃及自己就好了,哪里会替他们求情的。
这下王小赖开心了,谢过皇上检举有功之后便回到了住处,把今日大殿击鼓鸣冤的事告诉了青衫书生,到了晚上,阴云遮月,青衫书生在门外夜观天象见不到文曲星泛光之像,心下奇怪。
婺女也在夜观天象,只见阴云密布不见了文曲星泛光,时下已经很晚了,穆荥、黍子两人也迟迟未归,婺女心里正在纳闷着,大批御林军却已来到,把大牛也抓了去,婺女顿感不妙,心想莫不是殿试出了变故,自己担心的紫阳替考一事被人捅了出来。
殿试就此搁置了下来,京城里正在到处缉拿赵会长、廖员外和京畿道府尹有关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