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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婺女泪

共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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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高沙古田

李小姐父亲高兴,吩咐全村大开宴席,邀全村女眷们一同上桌,还邀请婺女坐到上位。朱员外见这样的难题也被婺女化解,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到了第二日早晨,朱员外这才想起今日有约,要前去浮梁县衙对账,若还要去镇里打个来回,那就赶不到相约的时间了。于是朱员外请妻弟捎信回去说自己贪杯误事,赶忙带着随从和婺女就出发了,去浮梁县衙从高沙走能省不少的路,算算,赶到相约时间还能节余。

一般农家秧苗插好,施点肥后就要忙地里头的事了,农民的“看天吃饭”说得就是这个,朱员外在高沙那里也有不少田产,收成好的年份里田租自然不少,若遇到年份不好,佃农自己家里不够吃了,哪里还有粮食交租啊,田租就会一拖再拖,这就是为什么一到农忙季节,有田产的人家都要安排人手去到田间地头手把手去督促佃农们耕种的原因。

在路经高沙的时候,朱员外看到了田里长满了稗草,有很多稗草都超过了禾苗,照这样下去收成就成了问题,朱员外很痛心,可也无奈,婺女瞧见了,故意问道:“员外,此时农家要赶快除稗草了,不然,就要影响到田里的禾苗生长了……”

“嗯,婺女你说的是,估计是佃户家里人手不够才如此的吧?”朱员外一脸无奈,瞧瞧婺女似乎有主意,便问道:“莫不是你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个,就怕会耽误了行程?”

“还有比田里耕种的事重要吗,婺女莫要管行程,只管说来就是。”

婺女没有正面回答,却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禀老爷,只是这田间地头的也不见个鸭子的?”

“你这说哪里话的,农家人哪家哪户没有个十几二十几只鸭子的,可能是佃农们怕鸭子会祸害庄稼,把自家鸭子关起来了吧,不信,你注意听听,各家各户屋后头不都有鸭子的叫声吗?”

“嗯,嗯嗯……,仔细一听还真是哦……”婺女仔细一听后的确是,笑着道:“若不怕耽误行程的,那我们一边歇脚,问问田里稗草不除到底是怎么回事?”

佃户们得知东家来了,都丢下了手中活计前来拜望,当朱员外问起田里稗草都高过禾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佃户们都历数忙不过来的苦,言道:“我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手啊,就是白天、黑夜的在田间地头里忙活,也赶不过那稗草生长啊?”

“是啊,是啊,哪还要等到员外敦促的,确实是我们家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啊……”佃户们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苦了起来。

有些佃户家的主妇说到动情处,还滴下几滴泪来,“哎……,你说这天杀的稗草,禾苗就是抢不过它,我们真是没有办法了……”

“各位叔叔、婶子们”婺女轻轻一揖,一个万福后出来言道:“你们家可都有鸭子呀?”

“看你小姑娘说的,我们佃户人家哪家哪户还没有个十几二十几鸭子的,你问这,莫不是东家你们几个想吃鸭子了……”说着,那佃户主妇起身便忙着要去抓鸭子来杀的样子。

“不是,不是……”婺女连忙制止道:“只要你们家有鸭子就好办了,不是我们几人想吃鸭子了,是我要告诉叔叔婶婶们,有鸭子就有办法了……”

“什么,有鸭子就有办法了,怎么我们一点儿也听不懂呢?”

“叔叔、婶婶们可以用鸭子除稗草,用鸭子除稗草可比人工快多了,且鸭屎还能肥田呢……”

“小姑娘,我们一辈子与田地打交道的,哪听说过有鸭子能除稗草的,你就别糊弄我们庄稼汉了?”

“叔叔、婶婶们听我言来就是……”那些佃农们将信将疑,依照婺女姑娘吩咐,各自做好记号把鸭子集中到一起赶到了水田里,用绳子或竹篙把鸭子拢到一起,一人在后面驱赶,其它人在两边……

眼见鸭子过后,那些稗草便倒下了,后面的鸭子赶来,淅淅索索的被吃掉了,短短盏茶的功夫,一块硕大水田的稗草便没了,这看得朱员外大喜,悄声叫上婺女赶路,佃农们见员外一走,只得田里齐声谢道:“员外慢走,谢谢你家婺女姑娘了,谢谢你家婺女姑娘了……”

还好,并未耽误行程,县太爷是刚上任的,一见到朱员外便是连连叹苦:“下官刚到任,下去了解民情时听闻,瓷农们辛苦劳作一年,因废品太多,品相不好,买不上几个钱……”

说是对账,其实际就是讨要银子,没想到新上任的县太爷说衙差的薪水也发不,只得言道:“听到说新上任县太爷来了,朱某定要来拜访的,顺便也好交接一下账务不是?”

听到朱员外只来核对账务的,县太爷的担心算是落下了地,又是作揖又是拘礼的,把一干县衙差都叫来坐陪,席间,“真是辛苦朱员外你了,不管怎样饭要吃的,酒也要喝上一杯的……”

朱员外心想银钱要不到了,索性开怀畅饮,就闲聊了起来,“不是我们这里的瓷农太苦,也不至于衙差收不上税,不怕朱员外你笑话,这衙差靠借钱发饷过日子的事,是谁也不愿意干的……?”

“那得有个办法啊,不然那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是啊,哎……”新上任的县官叹了口气言道:“不瞒你说,瓷农们都说瓷胚料不行,烧出来的残品太多,根本卖不出去,瓷农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官府也不好逼着他们交税不是?”

站立一旁的婺女搭腔了,一万福问道:“不知白色的泥土可否做瓷胚料啊?”

“白色泥土,莫不是姑娘你说笑了?”县太爷见是朱员外身旁的侍从,也不敢得罪,回道。

“哦……,我们一行人在过一个破败不堪的小镇时,那里泥土特别白净,小女猜这可能就是上好的瓷胚料呢?”

“哎……,小姑娘说笑了,本官从未见过白色泥土,估计瓷农们也未用过的,不然也不会没有耳闻啊……”

朱员外此时也起身施礼言道,“让大人见笑了,别看我这婺女姑娘年纪娇小,但聪慧过人,既然她提到这可以做瓷料那肯定错不了,何不一试上一试,做上几个在瓷窑放上烧不就知道了,大人你说呢?”

“这好是好,可我担心这不只是瓷农会有顾虑,要不二位就留下来半月一月的,与瓷农们一起试瓷如何啊?”

“我,我……”朱员外一时不知怎的回答,看看婺女,婺女却不做声,只好“我,我……”的我不出来。

“朱员外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我这差人前往贵府报信,就说二位和一干人等要留在浮梁县衙一段日子……”

县朱员外无奈只得答应,言道:“既然大人吩咐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些日子吧……”

于是,婺女与瓷每日农们相互结伴,相商而作。

瓷农们与婺女一起把那些白色泥土做好瓷胚、晾干,再并入瓷窑里烧制。连烧了七七四十九日也不见熄火的,旁边一老翁见状,大叫了一声纵身一跃到炉内,一道耀眼白光发出炉火瞬息,打开炉窑,个个宛如白玉肤脂,这可把瓷农们爷看呆了,伏地就拜,把那老翁尊为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