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副盲绣收复北疆
为了让紫阳前往京城赶考,盲眼秀姑向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钱财,莫道秀姑眼盲,她凭着自己盲绣手艺也能一点一滴还账的,在紫阳初去的几天里,生活过得倒还算平静,做着女工绣艺,其它的倒也没有。
那王小赖去了京城,可那王地主还在,得知紫阳去京城赶考乃是想救彩虹姑娘的,那王地主就没安好心,他想尽办法要害这盲眼的秀姑,知道秀姑眼盲看不见,只要没人的时候,那王地主便会叫人故意把她的丝线弄乱,害得秀姑拿不到绣衣工钱不说,还得赔上一些丝线银子钱。
盲女秀姑心想,那王地主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干脆把祖屋卖了,先把紫阳赶考向左邻右舍所借的盘缠还了,留言左邻右舍,自己一路向京城方向寻紫阳去了,若母子有缘定会相聚,若母子无缘,来生再见……
左邻右舍再三劝阻,奈何秀姑主意已定。
那王地主在镇上突然不见了盲女秀姑,问及左邻右舍,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的,那王地主也只能作罢,心想一个盲眼的老妇人还能怎的。
一日,盲女秀姑摸摸索索来到徽州城中,此地离自己生活的小镇已有不少路程。可毕竟她是一盲眼之人,所剩银两也已用尽,只能与一些乞讨流浪者为伍,就是有些人问起,盲女秀姑也不会回答自己来自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的。
徽州,古来便是商贾经营之地,来往商人络绎不绝。
盲绣,顾名思义,不仅要绣得图文美丽,且还要扎实耐用有凹凸感,只有这样,不仅那些看得见的人能眼见美丽,那些盲人也能用手摸得出,像盲绣这样的绣品,会得人极少,手艺好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朝廷北方有一个鲜卑族,族人特别擅长马背上的功夫,经常来边境骚扰不愿归顺,一日,有个鲜卑族皇子前来生事,被朝廷派去平疆大将军一箭射瞎了眼睛,可这鲜卑族王只有一个儿子,爱护备至。
于是鲜卑族王给中原王朝放出狠话,若要归顺倒也不难,只要中原朝廷能给他儿子做得华丽服饰,别人能看得见,王子也摸得出,鲜卑族人就愿意归顺世代为臣,若是做不到,鲜卑族哪怕战至一人,也要与中原朝廷对抗。
要服饰华丽能看得见还要摸得出,这可是个难题,为免百姓刀兵之祸,当今皇上于是四处张榜,昭告天下,寻求盲绣。秀姑眼盲,看不见告示,只听得公差每日里拿起铜锣,在大街小巷里打锣吆喝道:“当今皇上向天下子民寻求盲绣,但凡盲绣技艺高超者,能看出美丽,摸得出颜色的盲绣优品者,给予重赏……”
秀姑一听,这不就是说自己手艺吗,连忙摸摸索索的出来,老远就呼叫道了,“公差大人,公差大人,盲女老妇自小就会盲绣,若公差大人不嫌弃,老妇愿意一试……”
“盲眼阿姐啊,绣品本就是妇道人家的手工,我怎会嫌弃,阿姐你休要多言,你眼盲多有不便,这就随我一道前去禀告大人知晓”一路上,公差言道:“我本以为这事只是那鲜卑族故意刁难瞎说的,想不到世上还真有盲绣这等事情……”
“公差大人也有不知道的吧,盲绣自古有之,只是会得人极少也……”
“原来如此啊,在下当差真是见识浅薄了,哈哈……”
“哪能啊,公差大哥只是不屑知晓而已……”
……
两人说着说着便到了府衙门口,那公差搀扶秀姑坐在府衙门口台阶上后言道:“待我就去禀便报老爷知晓一声,阿姐稍坐片刻可否?”
“劳烦公差大人了,老妇在府衙门口等一下不妨事的。”
那公差禀报后,徽州府台大人一听世上还有此奇女子,还当真会盲绣的,连忙要公差带来一见。
那公差把盲女秀姑搀扶到了府台大人面前,府台大人一见秀姑身上有些污垢,便吩咐下人服侍秀姑沐浴更衣,稍时,待秀姑换过衣裳后来到府台大人处听命,府台大人见梳洗打扮后的秀姑不输于平常妇人,心中已有几分满意,当下问道:“下站盲女,你当真会刺绣?”
听闻府台大人问话声音,盲女起身施礼,言道:“烦劳大人问起,大人你可叫府上的绣女,帮我把绣品丝线按照颜色一一摆放,待我在大人面前绣上一些大人自当分晓。”
绣女按照盲女秀姑说的一一摆放停当,只见盲女便摸索着穿针引线很是利索,府台大人看得连连称奇,道:“就是好眼睛的绣女,穿针引线也不过如此耳……”
秀姑在绷起绣架上上下翻飞,不多时,便一条活生生的绣龙出现在那,把府台大人看得惊脱了下巴不说,就连旁边的绣女也很奇怪,这盲绣比真人绣来的要特别一些,一般绣品只见其形美丽就很不错了,可盲女秀姑绣的,似乎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凹凸感特别强。
“盲女你真是好手巧,我这就为你奏报朝廷,禀告当今圣上,北方鲜卑族皇子要得华丽绣品服饰,我们徽州府上妇人可以做得出……”
府台大人叫来自己内人和下人丫鬟们,当场吩咐道:“你们几人好生安排盲女秀姑的生活起居,让盲女秀姑好好休息,明日再上工不迟……”
依照那鲜卑族的要求,不多日,便做好一件华美亮丽的服饰,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当今圣上好奇,也想看看这连盲人都能摸得出华丽衣裳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当华丽绣衣被太监们亮开后,近处一看只是觉得这衣裳很华丽,并无特别之处,可在远处一瞧,比那明眼人的绣作服饰会更清楚,绣作上的每一条龙栩栩如生,犹如真龙嵌在那服饰上,看得当今皇上大喜。
那鲜卑皇子因为眼睛瞎了,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颜色了,感受不到人间美丽了,当他穿上盲女秀姑的华丽服饰,一摸服饰上的绣品,跃然于在他的脑海,当众人夸赞服饰的精美,就连自己眼盲了也能用手摸得出时。当即向父王跪请道:“中原朝廷真是能人众多,连这样的服饰都能做得出,父亲可要兑现诺言,臣服于中原朝廷,永世修好……”
中原收复了北方鲜卑族人,北部边疆再无刀兵,于是,皇上下旨要重赏盲女秀姑。有了皇上重赏,秀姑也有机会打听京城科考消息,得知自己儿子不但没有考中功名,还被关押到了京城的大理寺牢中,盲女秀姑心里痛不欲生,以为此生母子再也无缘相见之日了……
话说那日赵领头宴请,劫后余生的大伙全部都喝得醉趴下了。唯有紫阳他挂念家中老母,见一个个都酩酊大醉,生怕打扰,一个人蹑手蹑脚来到京城河边,顺着河堤杨柳慢慢步行。
婺女是仙子,仙子怎会喝醉的,见紫阳一个人悄悄的走出了府邸,她也寻了出去,见紫阳一个人走在那柳条婆娑的河堤上,上前问道:“紫阳兄台,怎的有心思独自一人欣赏这京城夜景啊?”
“让婺女姑娘见笑了,并非小生想看京城夜景,而是紫阳想家母了,想我家母远在天边,眼盲无人照顾,紫阳又不能膝下尽孝……”紫阳揉了揉眼睛,悲从心来。
“紫阳兄真是孝心可嘉?”
“婺女姑娘你就莫要取笑我了,家母眼盲不似常人,怎能不想啊?”
“紫阳兄台,出门在外,既然无法孝敬家母,可在这么好的月色下就莫辜负了,你瞧这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们,紫阳兄何不暂时丢下思念,欣赏一番,来日金榜题名时,身边也好多个美妙女子不是?”
“姑娘见笑了,金榜题名原本紫阳是不想的,紫阳原本只想做个教书先生便可,在家侍奉老母了,不想恩人彩虹姑娘遭遇了牢狱之灾,小生家中无有钱财,只得上京城来博取功名,以考报恩……”
“哦……,紫阳兄真是有心了。”
“别说了小生我了,也说说婺女姑娘你吧,你怎的会来京城?”
“听到彩虹姑娘遭人算计后,小女想为彩虹姑娘告状伸冤,因此来到京城的,恰好,大牛、穆荥和黍子他们几人要来京城应试,便一道来了”婺女当然不能告知他是来寻找文曲星的,当紫阳问起,她只得这样回答。
在紫阳听起来很勉强,可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只得抱拳作揖,一施礼道:“姑娘善心,菩萨心肠,在下再次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正说间,一伙少男少女嬉笑飞奔而来,一不小心把两人撞倒了,忍不住大笑紫阳身为男子,还远不如女子的。婺女闻言,立马假装被撞得生疼,“哎呦,哎呦……”叫唤起来,情急之下忘记了男女有别,紫阳爬起来就帮婺女揉搓。
“哎哎,婺女姑娘你别动,别动……”紫阳关心道:“……莫不是你被那些少男少女撞伤了?”
“没事,没事……,让我缓缓身子即可”说着,婺女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见婺女脸上两朵红霞升起,紫阳才反应过来,口中结结巴巴的道:“请,请,请姑娘恕紫阳无理,小生只是担心姑娘的伤,并无轻薄姑娘之意……”因为害羞,也不管婺女跟没跟上来,便独自一人回到赵府。
大牛壮得跟牛似的,他第一个醒了,见大家都趴在桌上,唯独缺了紫阳和婺女姑娘,大牛人实在,见紫阳回来了,扯起嗓子叫道:“紫阳,你与婺女姑娘两人哪去了……”
被大牛这一喊叫,大家也都惊醒了,眼见紫阳脸颊上绯红,婺女姑娘独自在那默不作声,你一言我一语的起哄道:“紫阳……,你说你与婺女姑娘去哪了?”
“哈哈……,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还问怎么回事,莫不是要小紫阳也出来了你等还要问怎么回事的?”黍子一旁笑道。
“各位莫要胡说,大家酣睡之际,婺女姑娘与我只是在城内河堤旁走走,观赏了一下京城夜景而已……”紫阳辩道。
“别瞎扯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紫阳兄他是为彩虹姑娘赶考而来的……”穆荥为打住黍子的话,替紫阳辩解道。
廖老爷也醒来了,稀里糊涂也来了凑一把,言道:“各位少年读书郎说什么啊,为谁赶考来的……,你等儿郎可知道,赵领头在年轻时,那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哈哈……”
“啊,啊啊……,这里有故事”穆荥、黍子和大牛几个人一听,丢开了紫阳与婺女二人拥上了赵领头,“廖老爷,廖老爷……,这赵领头的这故事饶有趣味,可要说给我们几个小辈听听,呵呵……”
“那是……,我与赵领头认识多年,年轻的时候,赵领头端的是风流倜傥,就连当朝皇上的妹妹也对赵领头念念不忘的,无奈门第原因,坏了这门好姻缘,哈哈,喝酒,喝酒……”
“快说,快说……”几个少年不尽兴,继续起哄道。
廖老爷一高兴,便把赵领头的陈年往事一股脑的抖落了出来。
“那时候的赵领头也会些咬文嚼字的活,仗着家底厚实,在京城里乐于施舍广交朋友,一次在街上偶遇皇上妹妹,两人暗生情愫,被那国师,就那害我们的蜈蚣精,那时候国师还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守门官,是它把公主与赵领头私奔告知了太上皇的,那时我年少气盛,带了一帮朋友,把那蜈蚣精抓起来就是一阵好打,从此,在我父亲眼中就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断了父子情义再不来往了……”
“廖兄说那做甚,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些陈年谷子烂芝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这些个少年儿郎可都是有学问之人,我们兄弟怎可比得?”
“赵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