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读书郎蒙羞
来观看热闹的乡绅百姓中，不乏有心气高的读书儿郎在内，他们几个很不服，几个人私下底商议道：“……看那婺女小姑娘与我们年纪一般大，在这镇上，百姓都在传说她如何如何的聪慧，我们十年寒窗苦读才智自是了得，岂能让一个小女子聪慧高过我等读书人的？”
“说的也是，那婺女姑娘也就是人漂亮一点儿，会一点家长里短的厨房功夫事而已，就被百姓传成如何如何的聪慧，若不让她当众出丑，那叫我等读书郎们情何以堪啊？”
“各位学友的意思是？”其中一个叫张大牛的人读书郎少年，此人憨厚，一时理解不了，问道。
“哦……，我们几个要去会会那个什么婺女姑娘，不然，我们读书郎的脸往哪搁啊？”
“啊……”那叫张大牛的学生言“啊……”了一声后，也跟着他们几个去了，在路上，阿牛继续自嘲道：“我天生愚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跟着你们去就是了……”
于是，几个人读书郎相约在婺女出入店铺的路口那里等待，见婺女出来便拦住了她的去路，言道：“镇上都在传说婺女姑娘你如何如何的聪慧，我等不服，定要与你斗上一斗，好让你这小女子知道天外有天……”
婺女见这伙少年们一袭长衫，一副读书郎打扮模样，除了年少气盛外，看上去并无歹意，可员朱外已经再三交代了的自己不要再惹事生非。于是，婺女一再好言规劝可也没用，读书郎们就是拦住她不让离开，无法，婺女只得应承了下来言道：“各位少年儿郎们，若定要点拨小女，小女自是喜欢的，可在这路边终是不成，何不明日来茶庄小憩一下，小女愿听点拨？”
读书郎们想想也对，见婺女姑娘既已应承了下来，想必不会反悔，如一再拦住不让离开，那就显得自己无理了，于是一一作揖后，回道：“我等就依姑娘所言，明日前往茶庄小憩……”
“是……，那小女子这就谢过了”婺女道下了个万福，嘴一笑计上心来，言道：“你们如此多的少年儿郎一同去茶庄会我一人，要是传出去了，会不会对各位儿郎们的名声不好啊？”撂下这句话后，婺女吃吃一笑走了。
“咿……，这可是个难题，这怎么办啊？”几个读书郎等婺女走后，几个人在路边嘀咕了起来，“若单独一人去会那婺女姑娘，赢了，也没个旁证，自然做不得数的。”
“可几个人一起去又胜之不武……”你一言我一语的，怎么商议都觉得不妥。
“那还不容易啊，明天我们几个自封半张嘴前去拜会不就是？”儿郎大牛憨憨的言道。
“呃……，这是个好办法，这是个好办法，要不明天我们就依大牛之言，自封半张嘴前去……”
明日读书郎要与婺女斗智的事被朱员外、夫人二人知道了，因为担心，二人一直在庭院里等待，见婺女茶庄打烊回来了，便问起道：“婺女，听说有几个读书儿郎要去找你麻烦？”
“禀员外、夫人，那几个读书郎只想与我在茶庄里小憩一下，并无恶意，二老大可放心？”
“啊呀呀……，婺女啊，那哪是小憩啊，那分明就是找你麻烦，是要让你出丑的”员外说着，便要呼唤家丁前往那些读书郎的家中制止。
“员外不可……”
“为何？”
“就是那些儿郎来斗智，婺女也不怕……”
“婺女你这说哪里话，那些儿郎可都是读孔孟诗文的，你一女子怎能斗得过的？”
“禀员外”婺女一揖后道：“他们几个读书郎就是你这样认为的，说我们女子自当该愚笨些的，断断是不该超过男儿们的，可婺女不服。”
“男子定当要比女子聪慧的啊，这乃天经地义之事啊，这有什么服不服的”员外很不经意的回道。
“婺女愿与他们读书郎们斗一斗，就是要让他们知晓我们女子也是聪慧得紧的”婺女也对着夫人跪拜后，问道：“夫人，婺女说的对吗？”
原先与员外一个鼻孔出气的员外夫人听了，被婺女着一问，生起了气，嗔怒道：“你这死老头子说什么话呢，我们女子怎么了，我们女子哪里比不上你们男子了？”
“夫人啊，女子就是不如男子……”
还没等员外说完，夫人就更生气了，转头对婺女吩咐道：“婺女，你且去比试，别怕，凡事还有夫人我做主呢？”
“嗯……，你这老婆子？”朱员外没法，气得直吹胡子干瞪眼的。
“谢夫人……”婺女谢过起身，掩嘴抿笑。
第二天，那伙读书郎梳洗打扮一番，来到茶庄，与婺女姑娘席地而坐，婺女姑娘早已在烹煮香茶了，见几位少年读书郎自封了半边嘴，喝茶时很不便，不是把嘴给烫着了，就是那半张嘴要裂开的样子，囧态万千，婺女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可那伙少年读书郎们自视甚高，言道：“姑娘莫笑，为了显示我等孔孟子弟风度，自封半张嘴前来拜会，不然，还以为我等欺你一女流之辈……”
“感谢读书郎提起，要你们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得了开口风呢？”婺女笑道。
“啊……，我们闲话少说，不如我先问你，姑娘你烹茶时倒了多少水，又放了多少茶叶的？”
婺女一愣，被问懵了，她虽早有准备，没想到读书郎一开口会这样问这样的问题，只得如实回答：“小女子不知？”
“哈哈……，谁说婺女姑娘聪慧过人的，就连自己倒了多少茶水，放了多少茶叶也不知道……”
婺女没有做声，起身到了个万福，问道：“那，各位读书郎是骑马来的，还是走路来的啊？”
“我们当中有的骑马，有的步行。”
“那骑马的走了多少步，步行的又走了多少步啊？”
“婺女姑娘你尽说瞎话，谁骑马会去数马走了多少步，人走来又会去数自己走了多少步的？”
婺女姑娘听闻，又起身施礼一拜后，言道：“各位读书郎都不知道自己的马走了多少步，人走了多少步，那小女子我又怎么知道自己倒了多少水，放了多少茶叶呢？”
“呃……”被婺女姑娘这一问，这一伙读书郎喉咙卡了似的，半晌回不出话来。
这时，刚好茶水煮开了，滚烫的水似乎要溢出来的样子，那叫大牛的读书郎很憨厚，出于关心，他连忙提醒婺女道：“姑娘，姑娘，你煮的茶水快溢出来了，小心烫着手……”
婺女一时兴起，笑着言道：“不妨事不妨事的，嘴不是已堵上了吗，怎么还能溢得出来？”
婺女这一语双关，那几个读书郎听后满脸通红，低下头，偷偷的把自己封嘴的半块膏药也撕掉了，没想道婺女笑着又来一句：“哎呀呀，嘴要是没堵上了，这水要是溢出来烫手了那该如何是好啊？”
这一说，那几个读书郎就更加脸红了，只有婺女一个人在那里笑得前俯后仰。大牛却蒙了，他憨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婺女姑娘会如此高兴，另几个读书郎则很气恼，白了大牛一眼，顺口就用上了诗文，唱起了诺：“你这是，小女子得势即可上梁啊？”
婺女在王母边上何止千年，见过的文曲星也有不少，少年儿郎的唱喏，怎能难倒得了她，也应诺唱了起来：“那是的，读书郎喝茶手忙脚乱哟……”
对仗工整，随口就来，不但把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还把几个读书郎的内心也给描绘了出来，到此，几个读书郎自知不敌，若再继续下去只会更加难堪，一作揖，几人便灰溜溜的退了出来。
朱夫人一直放心不下，怕婺女姑娘斗不过那些读书郎们，一直候在门外，见里面没了动静，便想要进去，正好与那几个读书郎撞了个满怀，见那些读书郎面红耳赤的退了出来，不免打趣道：“去去，你们几个读书儿郎们，可不能欺负我家婺女姑娘的……”
“夫人”婺女此时也出来了，见员外夫人堵在门外，连忙道下万福言，言道：“他们几个都是识文断字、才智双全的读书郎，怎能会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的哦……”
几个读书郎被婺女这一说，更是脸红耳赤，连忙作揖道：“夫人在上，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远不如你家姑娘才智，何来欺负，是你家婺女姑娘给了我等几分薄面了，我等才能全身而退……”
“算你们几个识趣”朱夫人左看右看的，“呵呵……”一笑后，脸露温色道：“以后可不要再造次了，我家婺女姑娘可是聪慧的很，哪能是你们几个读书郎欺负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