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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婺女泪

共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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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揭皇榜

话说绿蟒妖它从地煞那里出来后,掐指算来,与那文曲星降世时间还早,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快活一番,一来可以远离那秋蝉的纠缠,二来也可以交狐朋狗友增加点道行。

趁这炎热天气时先到淮阳郡辖地的乌伤县内,据那里黑芒老妖所述,“老弟啊,我那里有一大矿山,在山里采矿的大多是精壮男子,你若吞噬一人便可得到道行不少啊,呵呵……”

“既是这样,那我先去弄几个精壮男子,道行不道行的先不说,可我身体还未复原,能增加点体力就行了,哈哈……”绿蟒妖笑道。

这边,秋蝉守在信江河畔找不见了绿蟒妖,本想作罢,又听得淮扬郡乌伤县有蛇妖吞食了精壮男子,等秋蝉赶到那里,哪还有绿蟒妖的踪迹。于是上天找到值日星官问及,又向王母请罪呈述原由,王母问道:“你在下界没看见织女彩虹吗,据南天门守将来报,她可是跟在你后面一起下的界……”

“回禀娘娘,秋蝉不知。”

“哦……,我还以为你们二人一起去追绿蟒妖了呢”王母也不再追问,事后却给秋蝉下了一道懿旨,要她去寻找文曲星早日合体。

再次到了人间,路经南坑时,秋蝉久久不愿离去,回想婶婶的万般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绿蟒妖碎尸万段。无巧不成书,巧碰上了三妯娌,因解题有功推致朱员外处,赐名婺女,谐音“吾女”不表,婺女与朱员外因瓷农们再三相邀,诚意挽留,又在浮梁县多呆了数月之久,来回一算,转眼过秋黄到了冬临。

镇上的大牛、穆荥、黍子等听说婺女回来了,高兴万分,都前来找婺女商议,言道:“姑娘你不在的日子里,那王地主硬要乐安河上的渔民交税银,彩虹姑娘为了救渔民们自愿为人质,被关押在了县衙牢房里……”

“彩虹姑娘?”

“就是教会渔村织网打鱼,暂栖邱老翁家的彩虹姑娘啊……”于是便把婺女没在的这段日子里,紫阳镇上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哦,既然彩虹姑娘已经被关押至县衙牢房了,可见她这是犯了王法,小聪慧或不能救得,这事还得依理而为,待小女状告到大理寺衙门,请朝廷收回他乐安河长一职,方是正途……”

“难怪紫阳会上京赶考呢?”穆荥、黍子言道。

“怎的,紫阳他上京赶考去了吗?”

“是的,明年是三年一期朝廷遴选才子的日子,听镇上人说起,紫阳要去赶考报恩呢……”

“赶考报恩?”婺女姑娘问道。

“是的……”于是,他们几个读书郎便把紫阳母子受彩虹姑娘相助一事告知了婺女,心下里也若有所思,言道:“我等几个儿郎也在私塾寒窗苦读十年有余,想与紫阳一样前往应试,姑娘你看如何……”

“男儿苦读志在报国,应当前往,小女要前往京城告状,为彩虹姑娘伸冤……”婺女言道,没有把自己夜观星象文曲星西移之事告知他们几个。

几个儿郎回道:“我等明白了姑娘之意了,如是那样,与我等一路前行岂不更好。”

“好,那我们几个先去趟牢房,看看彩虹姑娘先,随后我与你等向京城那里出发……”

“原尊姑娘吩咐……”于是,一行几人去了趟县衙牢房,见到了彩虹姑娘,婺女一眼就发现了端倪,知道这是土地所化,当时并未言破,等大牛他们几人走后,婺女只身来到牢房里呵斥道:“土地,你可知罪?”

“上神仙子在上,土地知罪,土地知罪?”连连磕头求饶。

“那我问你,你为何变成织女仙子模样?”

“禀上神仙子,织女仙子喝来小神到此,要我变化成她的模样做掩护,以便织女仙子外出……”

“你为什么不劝说织女仙子,此法不可?”

“小神劝了,织女仙子不依啊?”侍女秋蝉不再做声,退了出来回到朱家庄,准备上京告状伸冤一事。

婺女向朱员外禀明,自己要与几个书生一同去到京城,朱员外没有制止,他知道婺女才智,他只是担心一个姑娘家一同前往,长路迢迢的会不方便。献言道:“婺女啊,你既主意已定老爷我也不拦你,只是这路途遥远的你一介女流恐有不便,你何不换上男装前往,一来可以遮掩女儿之身,二来打尖住宿也方便些,你看如何啊?”

“老爷都替婺女考虑停当了,小女依了便是……”婺女一道万福,起身谢过朱员外。

去京城赶考,读书郎就得以书生的模样打扮,只见他们几个,个个头戴方巾,一袭长衫,腰束锦带,再缀上一块玉珏,也端的是飘逸自然风流倜傥的。连书童、挑夫一起,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而来,到了京城已是初春后,一伙人寻得一城外店房安顿了下来,开始了寻找紫阳踪迹。

王小赖早到了京城,王家有的是钱财,当然会在京城中心那里住下,既然是要交朋结友,少不得要在京城里打点官员。

县太爷早就吩咐了,敦促王小赖拿他的拜帖,与青衫书生一道寻找关系。有青衫书生做军师,王小赖干起蝇营狗苟的勾当来那是拿来熟,不几日,这京城里大小官员拜了个便,一时间,京城里大小官员都知道徽州府来了一个纨绔之弟名叫王小赖。

一日,王小赖王带着家丁城外方向游玩。为寻紫阳,大牛则带着家丁几个人向城里寻来,两拨人在街上碰上了,大牛憨厚,以为时过境迁,又在万里之遥的京城,之前的磕磕碰碰也就打消了,老远他就向王小赖打起了招呼,“同窗、同窗……”

可王小赖却依然怀恨在心,他想起了当日受辱之事,哪有半点同窗之谊,斜脸一甩“嗤……”嗤的一声笑道:“呦呵……,大牛,就你那斗大的字也不认识一筐的也敢来京城里应试赶考?”迎面就耻笑上他了。

“哈哈……,同窗,我俩彼此彼此,别说我不行,那你就行啊?”大牛狠憨厚,以为王小赖在给自己开玩笑的,他开心的回道。

“我不行,可我家有的是钱,你家有我家钱多吗?”王小赖字字句句都在挑衅大牛。大牛见状只得作罢,擦身要走,不料王小赖不尽兴,一挥手,那些恶奴们会意,立马向大牛动起了手来,一顿拳打脚踢的,就是有几个当值的巡逻军士赶了过来,一听是纨绔子弟王小赖,军士心里都想巴结他,且王小赖又丢给几个军士一些银子,军士不由分说便认定了大牛无理,把大牛几个押在闹市里受辱,直到傍晚时分才放开……

婺女到了京城后恢复了女装摸样,与穆荥、黍子几个则从另一个方向寻找紫阳,年前,婺女在县衙堂前支灶做席时被那徐大人尝过的厨艺,徐大人把婺女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不,好巧不巧的,徐大人在轿子上掀帘透气的时候瞄见了她,连连招呼道:“姑娘,姑娘,你可还记得下官我啊?”

“徐大人好,小女自然记得……”婺女连忙道下万福道。

“姑娘免礼”落下轿子,出来问道:“敢问姑娘你怎的也来了京城?”

“回大人,我与同乡儿郎们一同进的城……”

徐道台大人见路上行人太多,言道:“姑娘,我府上离这里不远,在路上问话多有不便,下官可否请姑娘几个到府上一叙?”

婺女想想也是,便应承了下来,言道:“甚好,小女依了大人便是……”说完,几人随徐大人来到府上,捧上茶水和点心便聊了起来。

徐大人问道:“敢问姑娘,这几位少年儿郎都是书生打扮,莫不是也为这三年的全国殿试统考而来?”

“回大人,正是……”

“可姑娘你是女儿身,可不能殿前应试的……”

“回大人,小女是为告状伸冤来的,顺便寻人?”

“……告状寻人,京城这么大,可不好寻找,唉……”说完,徐大人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婺女看出了端疑,见徐大人似有话说,便问道:“徐大人,莫不是有话不好说起?”

“下官的确有话不好说起……”

“徐大人,我乃一女子何必客气,但说无妨。”

徐大人听后整理衣冠后向婺女拜下,婺女连忙还礼道:“这,这……,徐大人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折煞小女了……”

“不满婺女姑娘,下官要说的是,当今皇太后病得厉害,没有胃口吃不进食,皇上四处张贴告示,哪怕开胃羹也可,只要能让太后吃上一口,皇上也会重重有赏……”

“徐大人向小女说起这些,难道那御膳房的厨师不会做……”婺女问道。

“御厨倒是每天都在做,可太后她就是不动一口,哪怕是像豆腐那么细嫩的吃食也咽不下一口,姑娘厨艺下官是见识过的,下官想请姑娘到皇宫的御膳房去一试?”

“我乃一女子,哪有什么厨艺,徐大人就莫要见笑了?”

“为了太后的病,皇上已经有好些时日不上朝了,很多百官上疏治理的折子也迟迟未做批复,说好听点这是皇上家事,说不好听点,这已是关乎天下百姓的大事了……”说到这里,徐大人又跪下了。

婺女再要礼让,这次徐大人就是不起,婺女只好言道:“徐大人把事情说得如此恳切,若婺女再不从,那就是姑娘我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我明日随大人前去就是……”

稍后,几人回到住处,见大牛几个人的脸上淤青,很是奇怪,问道:“大牛,你等几个怎会如此啊?”

大牛言道:“怎会如此……,还不是王小赖那个天杀的……”

“怎的,你碰见王小赖那厮了?”

“那王小赖泼厮来了到京城里,比起以前更加跋扈了”大牛愤愤道:“在京城里碰到了,以为不远万里的总要念及同乡情谊的,我便上前打招呼,怎会想到王小赖泼厮那一伙天杀的,出言不逊不算,还叫上了恶奴动手打人……”

一连几日来,不仅到贡院处那里没有找到紫阳的名字,就连京城大大小小的饭庄、酒家都找遍了,就是不见紫阳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