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贵人多落难
紫阳破衣烂衫、蓬头污垢的寻来到京城贡院，作揖就拜，进门就相言道：“我乃徽州人士，名唤紫阳……”
贡院管事的忽闻一阵恶臭，抬头见是一破衣烂衫、蓬头污垢的年轻人，捂住鼻子就骂上了：“是哪个放进来的叫花子，去去……，一个叫花子也来凑热闹？”
“大人，此人说他是考生，小的才让他进来的……”
“既是考生，那就叫他把官府文牒拿来登记就是……”
听闻此，紫阳跪拜下了，言道：“禀大人，我是前来赶考的考生，只因路上遇到黑熊追我，因此丢了官府文牒……”
那人不等紫阳说完，“去去……，你这游走的浪子，好不讲理，朝廷遴选才子，岂是儿戏，本官这里只认官府文牒，你若没有官府文牒就快快走开，莫要多言，不然，要是给你按一个扰乱贡院的罪名，领下了板子一顿好打才走，那就实在不应该了……”
紫阳无奈，没有官府文牒自证考生，只得离开贡院。可他在京城里举目无亲，想起自己与赵领头有约，便一路问道到了京城商会那里，赵领头还没有回来，看门家丁见紫阳破衣烂衫、蓬头污垢的样子，也不愿意让他进去，挡门槛前驱赶到：“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竟然跟我家老爷攀起了交情，我家老爷哪会认识你这个碰头污垢的小子……”
连连碰壁，紫阳万念俱灰，他心灰意懒的斜靠在墙角下晒太阳，恰好引起了一路过小乞丐注意，见紫阳碰头污垢的一个人靠在墙角下呵欠连天的，很是纳闷，便主动凑上来搭言道：“小哥，小哥……”
一看也是个小乞丐，紫阳懒得搭理，可那小乞丐不死心，连连言道：“小的见你倚在墙角下呵欠连天甚是可怜，故来给你指一条明路……”
“何为明路？”紫阳正无精打采的，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问道。
“小的是见小哥定是受饿了……”说着，从怀中递给了他一个馒头。
紫阳拿起来就啃，嘴中“嗯嗯……”答道。
见紫阳也不嫌弃，言道：“只要小哥你肯动，哪有会受饿之理的？”
“我一读书儿郎，只会些孔孟诗文，无有一技傍身，何来肯动就不至受饿之理的，乞丐小哥就休要戏弄于我了，唉……”一个馒头，紫阳意犹未尽，一叹气，便又不想再搭理了。
“你这小哥，小的好生待你，给你指路，怎的就被你说成戏弄，小哥自称是读书人，怎的如此不知礼数，可知天下只有乞食的行当最简单，若你与我为伍，不说升官发财的事，至少一日三餐的吃食定是有着落的……”
紫阳一听觉得理亏，翻身跪拜道：“恕小生无理，还望乞丐小哥原谅，小生愿与你为伍，不求别的，只要能三餐裹腹就行。”于是紫阳与京城流浪汉乞讨者为伍，一日三餐倒也无忧，乞讨者流浪汉居多，有的连爹娘也不知在何处，像紫阳这能读书识字者的，那是少之又少。
京城里大户人家颇多，紫阳跟着那些流浪汉乞讨者，有一搭没一搭去吃大户。一日上午，紫阳跟着小乞丐们又去乞食，来到一大廖姓户门前，与大家一起唱起了莲花诺：“恭喜老板大发财，日日黄金滚滚来……”
廖老爷是个慷慨人，丢出一些银两就要转身要离去，除了紫阳外，那些乞丐立马抢了起来，哪里还会继续唱的，只有紫阳站在那里继续唱道：“……丢下银子落下财，金银珠宝满仓来……”
这让那施财的东家奇怪，丢下银子不去抢还有人继续唱喏的不算，还把自己刚才丢银子的这事也唱了进去，心中好奇，吩咐下人道：“你们把那刚才还在唱喏的乞丐留下来。”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紫阳被单独留了下来，带到老爷面前，那大户老爷问道：“刚才是不是你一个人还在唱诺的啊？”
“……回禀老爷，是小生继续在唱喏。”
“我来问你，后面几句是不是你加上去的？”
“是小生不才加上去的。”
“你自称小生，莫不是读书人？”
“回禀老爷，小生确是读书人。”
“哦……，那就好，我看公子你有些才华，想问问你会不会对对子，只要会对对子，对的好，唱得出诺来，我廖某定当重谢，如何啊？”
紫阳心想自己十年寒窗苦读，还能对不出对子来，当下回道：“回禀廖老爷，小生肯定能对的……”
“能对对子？”
“是的，小生也曾十年寒窗苦读……”
那东家听闻后，转头吩咐家丁们带紫阳去洗漱一番，叫道：“你们把这位公子带去沐浴更衣后来见我……”
“是……”
紫阳洗漱一番来到厅前，顺势就跪了下去。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前厅端的豪华无比，哪是一个小镇上读书郎见过的，金碧辉煌的不说，就是地也是用木板格格相凑，花纹依理而拼，刨得不差分毫，上面用油蜡打过，如铜镜一般，紫阳跪下低着头竟，竟能看得出自己的摸样来……
见紫阳跪倒在地，廖老爷吩咐他起身，紫阳一起身这把廖老爷惊呆了，只见紫阳他清秀眉、丹凤眼，一袭长衫，头梳发簪，腰间半束，活脱脱的书生飘逸公子，哪里还有一丝刚才乞丐的邋遢样，待紫阳施礼后，廖老爷回过神来，口中啧啧赞道：“汝真乃人才也……”
不日，紫阳在廖员外陪同下，来到了那亭台楼阁、假山横嵌，溪水流淌之地，廖老爷一边频频向座上宾客作揖，一边领着紫阳来到宾主之席坐下。向众人举荐道：“我廖府上请得少年公子紫阳，前来与大家同乐，大家都是朋友，可千万不要客气了……”
大家作揖施礼之后，见廖老爷带了一个年轻书生来，料想是为前几日不快来的，见檀香缈缈已飘起，便有人便唱起了诺：“烟香缈缈起，今日才子到……”
见无人应对，紫阳猜到了这题是给自己出的，也就不客气了，“溪水缓缓流，不过帝王家……”
“妙啊，妙啊。”一些文人连声称赞。
“不知花落下，风舞可知醉；”
“宽衣需解带，无人不要它……”
……
这一通对答下来，可给大户东家廖老爷攒住了面子，廖老爷一阵“哈哈”大笑之后回到了府里，问起了紫阳今后有何打算，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紫阳言道：“说来惭愧，小生来京城赶考只为报恩，没想到路遇到歹人，又遇黑熊，连官府文牒也被小生弄丢失了，因无法自证考生才流落街头的，还请廖老爷恕罪……”
“殿试报名尚有时间，可要从你徽州府再发官牒文来，一个来回，那可就来不及了”廖员外双眉紧锁，替紫阳担心乐起来，问道：“你在京城可还有亲人、朋友？”
“小生无有，不过在徽州府下的三十里岗曾有搭伙赶路的一商贾认识，此人姓赵，据称是京城商会的会长……”
“你说的可是赵会长赵领头？”
“是的。”
“赵领头为人豪爽，你为何不去投奔他？”
紫阳一拜后言道：“我们俩在荆州地界就分开了，本想让我与赶考举子们为伍会快一点的，他随后与商贾路客们压货而来的，可我碰头污垢的，赵府的看门家丁不许进我入他府内……”
“既是这样，紫阳公子你若不嫌弃，可暂住在我府上，等赵会长到了京城后再做打算，如何？”
“那太感谢廖员外了……”紫阳起身作揖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