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傀儡兽?神秘人
扎伊尔扶着林悦往墙角挪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丫头后脑勺磕在铁块上，额角还渗着血，呼吸倒是挺匀，估计就是晕过去了。他脱了校服外套垫在她脑袋底下，心里把这祖宗骂了八百遍：“平时在家跟我横也就算了，非得跟着来玩命，真当这是过家家呢？”
安顿好林悦，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大仓走。那扇锈得掉渣的铁门敞着，像头张着嘴的怪兽，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铁锈和霉味，刮得人脸蛋生疼。他每走一步，鞋底就跟地面的碎石子摩擦出“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厂房里听得格外清楚，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刚到门口，眼睛就被里面的景象刺得生疼——仓库最里头的铁椅子上，唐馨被捆得结结实实，脑袋歪在肩膀上，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她那条平时总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散了，几缕头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上，校服裙的裙摆还沾着点黑泥，看着就让人心疼。
而椅子旁边的地上，一滩黑糊糊的液体正冒着泡，那味儿比夏天的垃圾堆还冲，扎伊尔忍不住捂了捂鼻子。他正想往前走，脑子里突然炸响一个声音，跟用指甲刮玻璃似的：“好戏……开场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刚落，头顶“哗啦”一声塌了个大洞，碎砖烂瓦掉得跟下雨似的。扎伊尔赶紧往旁边扑，躲开一块砸下来的水泥板，再抬头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数十个黑影从洞口跳下来，“咚、咚”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等烟尘散了点，他才看清这些玩意儿的真面目：个个跟小牛犊似的，浑身裹着黑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尾巴跟鳄鱼似的，在地上扫来扫去，把碎石子都扫得飞起来。
“他娘的，是兽！”扎伊尔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把十块钱买的折叠刀还在，可对付这种玩意儿，跟烧火棍也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叮”的一声脆响，差点没把他吓一哆嗦：
“宿主当前处于极度危险状态，积分收益临时翻倍至500倍！”
“首次触发‘一对多’战斗模式，奖励机制激活！”
“任务目标：消灭所有傀儡兽。”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500+额外300积分，灵敏属性永久+50！”
面板“唰”地一下又没了，跟从没出现过似的。扎伊尔气得脸都绿了，在心里对着空气吼：“傀儡？这他娘的明明是兽！你给我500倍积分顶个屁用？我现在缺的是能打能抗的技能！你倒是给我把金属风暴升级啊！再不济来个新元素也行啊！”
喊了半天，系统连个屁都没放。那些兽倒是被他的动静惊动了，齐刷刷转过头，俩灯笼似的红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跟开水沸腾似的。
扎伊尔咽了口唾沫，右手悄悄往身后一背，心里默念“金属”。仓库角落里堆着的铁丝、螺丝、还有几根锈钢筋，“嗖”地一下飞过来，在他手心里拧成把剑——剑身歪歪扭扭的，还带着点铁锈，但好歹比徒手强。
他举着剑，慢慢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瞟着唐馨的方向。只要能冲到椅子跟前，解开绳子带着她跑，说不定还有活路。可那些兽跟钉在地上似的，光瞪着不动，这反倒让他更发毛了——平时兽见了觉醒者，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往上扑，哪有这么按兵不动的？
“有本事的出来！躲在兽后面算什么能耐？”扎伊尔故意扯着嗓子喊，想试试能不能引出幕后黑手。回声在仓库里荡来荡去，把那些兽的喉咙声都盖过去了。
果然，仓库最里头的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个黑影。这人比普通成年男人高半个头，穿着件黑斗篷，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个尖下巴，嘴角还挂着丝冷笑。
“扎伊尔，果然没让我失望。”黑影的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你爸当年要是有你一半有种，也不至于死得那么窝囊。”
“你到底是谁？跟我爸有啥仇？冲我来就行，放了唐馨！”扎伊尔的剑握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黑影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就听“嗷”的一声，最前面那只兽猛地扑了过来，爪子带着风，刮得扎伊尔脸颊生疼。他赶紧往旁边滚，躲过这一爪子，反手一剑砍在兽的后腿上。
“当”的一声，火星子溅起来，兽腿上的鳞片就掉了一小块。那兽吃痛，转身又扑过来，扎伊尔只能仗着灵活躲闪，可后面的兽也跟着动了，七八只围上来，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妈的，拼了！”扎伊尔咬咬牙，操控着剑往兽群里冲。剑光抡得跟风车似的，时不时有螺丝飞出去，打在兽眼睛上，能逼退两步。可架不住数量多，后背还是被扫了一尾巴，疼得他差点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动了一下——林悦不知啥时候醒了，正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有点吓人。
“你咋醒了？赶紧躲起来！”扎伊尔急得大喊，一分神的功夫，胳膊就被兽爪子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渗出来，把校服都染红了。
林悦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兽群。扎伊尔正想骂她不要命了，突然发现不对劲——她的瞳孔里好像有光在转，淡淡的蓝色，跟水面反光似的。
“定！”林悦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扑向扎伊尔的兽，突然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不动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扎伊尔趁机一剑捅进最前面那只的眼睛里，黑血“噗”地喷出来，那兽晃了晃，“轰隆”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我靠，这啥情况？”扎伊尔看着林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丫头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咋突然有这本事了？
黑影也懵了，从阴影里冲出来两步：“你……你也是觉醒者？”
林悦没理他，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那些被定住的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像是在跟什么力量对抗。
“就是现在！”扎伊尔反应过来，提着剑就往唐馨那边冲。剩下的兽想拦，可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过去。
他跑到椅子跟前，用剑砍断绑着唐馨的绳子，把人往背上一扛，回头喊林悦：“走！”
林悦这才睁开眼，蓝色的光慢慢褪去，腿一软差点摔倒。扎伊尔赶紧冲过去扶住她，一手扛着唐馨，一手拽着林悦，往仓库外跑。
黑影反应过来，气得大吼：“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那些兽身上的僵硬感消失了，又嗷嗷叫着追上来。可这时候扎伊尔已经跑到门口，一脚踹开铁门，带着俩女生冲进了夜色里。
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看不见仓库的影子，扎伊尔才把唐馨放下来，扶着棵树大口喘气。林悦也撑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脑袋说：“哥，我头疼……”
“你刚才那是啥本事？”扎伊尔蹲下来，看着她额角的伤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觉醒了？”
林悦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啥觉醒？我刚才就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想让它们别动，它们就真不动了……还有，那些到底是啥啊？跟奥特曼里的怪兽似的。”
扎伊尔这才发现，她是真不知道。刚才那下，估计是应激反应，跟自己上次被杀伐者逼到绝路才觉醒一样。可这天赋也太邪乎了，居然能定住兽？
“那些是……特效道具。”扎伊尔不想吓着她，随便编了个瞎话，“学校组织的活动，考验我们的应变能力，没想到把你卷进来了。”
林悦半信半疑地皱着眉：“真的？可那爪子看着好真啊，还有那血……”
“道具，都是道具。”扎伊尔赶紧打岔，转头看唐馨。这姑娘不知啥时候醒了，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跟晚霞似的。
“那个……谢谢你啊。”唐馨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扎伊尔这才想起，刚才扛着她跑的时候，后背一直贴着她的胸口，软乎乎的，现在想起来，脸也有点发烫：“没事，应该的。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唐馨摇摇头，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我……我记得是我爸的助理接我放学，说我妈住院了，结果上车就被捂住嘴，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妈没事吧？”扎伊尔赶紧问。
“应该没事，他们就是想骗我上车。”唐馨的声音有点抖，“扎伊尔，那些到底是不是道具啊？我好像听见它们叫了，跟野兽似的。”
扎伊尔刚想再说点啥，林悦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哥，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扎伊尔的心又提起来了——仓库的方向，亮起了红光，还隐约传来兽的吼声，看样子是有人跟那些兽干起来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扎伊尔把剑往林悦手里一塞，“拿着防身，我很快回来。”
“别去！”唐馨突然拉住他的手，她的手软软的，还带着点汗，“太危险了！”
扎伊尔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心里暖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
他转身往仓库跑，心里琢磨着——刚才那黑影肯定还在，说不定能跟着找到点线索。还有林悦那突如其来的能力，系统说的傀儡兽，这一切都透着股不对劲，不查清楚，以后怕是睡都睡不安稳。
跑到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哐哐”的打斗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他扒着门缝往里瞅，差点没喊出声——青灵正举着把折叠刀，跟剩下的几只兽打得正欢，她的校服外套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胳膊上全是划伤，可眼神比兽还凶。
“青灵？你咋在这儿？”扎伊尔推开门冲进去。
青灵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刀捅进兽的脖子：“高阳说你来了这儿，我不放心……唐馨呢？”
“在外面安全地方。”扎伊尔赶紧操控着金属剑，帮她解决掉身后偷袭的兽，“你咋知道我在这儿？”
“少废话，先解决这些玩意儿！”青灵的刀耍得跟闪电似的，说话间又放倒一只兽。
两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兽全收拾了。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
“那个黑影呢？”扎伊尔四处看了看，黑斗篷掉在地上，人却没影了。
青灵捡起斗篷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有妄兽的味儿。这玩意儿能操控傀儡，比嗔兽难对付多了。”
“妄兽？”扎伊尔愣了一下，“那林悦刚才定住它们……”
“你说啥？”青灵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都亮了，“有人能定住妄兽的傀儡？”
扎伊尔这才把林悦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青灵听完，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你这妹妹，不简单。”
扎伊尔正想问她啥意思，外面传来唐馨的喊声：“扎伊尔！青灵姐！你们没事吧？”
两人赶紧往外跑，就见唐馨扶着林悦，正焦急地往这边看。林悦的脸白得像纸，看样子刚才那下消耗不小。
“没事了，都解决了。”扎伊尔走过去，想把林悦再背起来，却被她躲开了。
“我自己能走。”林悦的声音有点哑，却透着股倔劲儿，“哥，刚才那个姐姐，是不是也是觉醒者？你也是？唐馨也是？”
扎伊尔看了看青灵，青灵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瞒着：“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兽，也有能跟兽对抗的觉醒者。我和青灵是，唐馨也是。你刚才……可能也觉醒了。”
林悦眨巴着大眼睛，半天没说话，突然咧嘴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像奥特曼一样打怪兽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刚才的紧张感一下子散了不少。扎伊尔揉了揉她的头发：“差不多，但打怪兽得先保护好自己。”
“嗯！”林悦重重地点点头，突然想起啥似的，“对了哥，刚才我晕过去前，好像听见那个黑影打电话，说什么‘东西在扎家老宅的地下室’，还说‘满月之夜就能打开’……”
扎伊尔和青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看来这事儿，还远远没结束。
“先回家。”扎伊尔扛起唐馨，又拉住林悦的手，“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月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往镇子的方向走去。仓库里的血腥味和霉味，渐渐被晚风吹散了。扎伊尔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那黑影是谁，不管他想找扎家的什么东西，只要有他在，就别想得逞。
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要保护的妹妹，有并肩作战的朋友，还有这双越来越强的手。
至于系统承诺的积分和灵敏属性……等回去了，再跟那破系统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