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逼格拉满,我只想锻炼
当扎伊尔的思绪如同被卷入漩涡般盘旋,正琢磨着地下搏击赛的细节时,一阵轻微的“嘎吱”声突然从门缝传来。他循声抬头,只见卧室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林悦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蓬松的长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身上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睡衣松松垮垮,袖口还沾着点饼干碎屑——显然是半夜偷吃零食时蹭到的。她怀里紧紧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兔子枕头,那是小时候爸妈给她买的,磨掉了一只耳朵也舍不得扔。
“哥,你醒这么早啊?”林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人的心,“我做了噩梦,梦见你被怪兽追,吓醒了就睡不着了。”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小跑到扎伊尔身边时,马尾辫在背后甩成了欢快的弧线。
扎伊尔看着妹妹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过来坐,哥给你倒杯热牛奶。”转身去厨房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一看,林悦已经抱着枕头蜷在他刚才坐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白兔的聊天界面。
“哥,这‘12生肖’是啥呀?听起来像动画片里的反派组织。”林悦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她还说‘能给你想要的’,该不会是传销吧?我同桌她哥就被传销骗去,回来瘦得跟竹竿似的。”
扎伊尔刚端着牛奶回来,闻言差点把杯子扣在地上。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故作镇定地说:“小孩子别瞎猜,就是个户外探险社团,组织爬山露营啥的。”他把牛奶递给林悦,看着她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奶渍沾在嘴角像只偷喝牛奶的小松鼠,“爸妈这周出差,中午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草莓蛋糕,就当赔罪了。”
“真的?”林悦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恐惧忘得一干二净,“拉钩!你上次说带我去,结果被高阳那家伙叫去打游戏,害我啃了三天面包!”她伸出小拇指,指甲盖上还贴着小熊贴纸。
扎伊尔笑着跟她勾了勾手,指腹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要是林悦知道他整天跟兽类打打杀杀,会不会吓得再也不敢跟他睡一个屋?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快喝你的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等林悦喝完牛奶回房补觉,扎伊尔才松了口气。他换了身灰色运动服,对着镜子活动筋骨时,发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明显多了——系统奖励的属性果然不是盖的。正对着镜子傻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高阳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吵得像菜市场:“扎哥!江湖救急!我妈非让我去相亲,说对方是校长的侄女,你快来给我打掩护!地址发你微信了,十万火急!”
扎伊尔差点笑出声,回了句“活该”,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兜里,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个陌生号码:“地下搏击赛的事,想清楚了?明天下午三点,老钢铁厂仓库试训,别迟到。”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搏击教练”。转身拿起背包时,瞥见林悦的房门缝里透出点光——这丫头怕是又在偷偷看漫画,昨晚还跟他抱怨说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走了啊。”扎伊尔在门口喊了一声,听见屋里传来“知道啦”的嘟囔声,才带上门下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斑。扎伊尔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吓得路边的流浪猫“噌”地窜上了树。一辆深蓝色的法拉利停在他面前,车标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车窗降下,露出王子凯那张笑得像朵花的脸。
“扎哥!上车!”王子凯戴着副墨镜,头发梳得油亮,昨天那件骷髅头T恤换成了印着“暴富”字样的潮牌,“我爸新给我提的车,据说零百加速只要三秒,比高阳那破摩托车帅多了!”
扎伊尔看着这车,眼皮直跳——这要是开去学校,怕是能被教导主任吊在旗杆上示众。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真皮座椅硌得他有点不自在:“你爸心也太大了,让你开这种车?”
“我爸说我成年了,该有辆像样的车。”王子凯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对了扎哥,昨天你说我那能力,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麒麟臂’?我查了一晚上百度,说练到极致能徒手劈坦克呢!”
扎伊尔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忽悠,突然瞥见车后座堆着个半人高的玩偶熊,粉色的耳朵都磨掉了毛:“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玩意儿?”
王子凯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后脑勺说:“这是我妹的,昨天她非要塞我车里,说能保平安。”他赶紧转移话题,猛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健身房快到了,我听说那儿的教练以前是省散打冠军,要不咱请他给咱当当陪练?”
扎伊尔正想说“不用”,突然看见巷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女生,手里拎着个画夹,背影看着有点眼熟。等车开近了才发现,是唐馨——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散下来落在肩上,晨光透过发丝,看得清发梢的金色绒毛。
“唐馨?”扎伊尔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唐馨回过头,看见法拉利时明显愣了一下,等看清开车的是王子凯,才笑着走过来:“你们也去健身房?”她指了指巷尾,“我家就在这附近,刚画完画出来。”画夹上还夹着张速写,是晨光中的老槐树,枝桠画得像伸展的手指。
“一起啊!”王子凯热情地打开后座车门,“我这车空间大,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唐馨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进了后座。扎伊尔从后视镜里看她把画夹小心地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唐馨也去,刚才就该让王子凯把车停远点,这招摇的样子,跟耍猴似的。
到了健身房门口,王子凯非要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扎伊尔拉着唐馨快步往里走,刚进门就听见一阵杠铃砸地的巨响,震得地板都在颤。
“嚯,这地方够劲儿!”王子凯搓着手冲向器械区,眼睛瞪得像铜铃,“扎哥你看那跑步机,听说能模拟登山模式,比学校操场带劲多了!”
扎伊尔没理他,径直走向力量区。刚拿起个20公斤的哑铃,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嗤笑声:“小朋友,这玩意儿不是你能玩的,去那边玩呼啦圈吧。”
说话的是个肌肉猛男,光着膀子,胸肌上的纹身像条张牙舞爪的龙。他身边围着几个跟班,一个个都跟铁塔似的,正对着角落里的瘦高个指指点点。那瘦高个抱着个笔记本电脑,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被他们笑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关你屁事。”扎伊尔把哑铃举过头顶,动作稳得像定在那儿,“有时间在这儿耍嘴皮子,不如多练几组卧推,省得胸肌还没我胳膊粗。”
肌肉猛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放下手里的杠铃,杠铃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吓得旁边的阿姨尖叫着躲开:“小子,你跟谁说话呢?信不信我把你胳膊拧下来当哑铃练?”
扎伊尔放下哑铃,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信。”
“你找死!”肌肉猛男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拳头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唐馨吓得捂住嘴,刚想喊“别打”,就见扎伊尔侧身一闪,像滑溜的泥鳅似的躲过拳头,同时伸手在猛男胳膊上一推。
“哎哟!”猛男疼得嗷嗷叫,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脱臼了。他的跟班们见状,纷纷抄起旁边的哑铃片,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
“住手!”王子凯不知从哪儿抄了根健身棒,横在扎伊尔面前,黄毛炸得像只发怒的狮子,“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打!”
扎伊尔看着他那瘦胳膊瘦腿,再看看对面几个块头比他还壮的跟班,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把王子凯拉到身后,慢悠悠地说:“健身房里有擂台,敢不敢上去比划比划?输了的,给那个同学道个歉。”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瘦高个。
肌肉猛男被跟班扶着,疼得龇牙咧嘴,听见这话反而笑了:“行!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被扶着往擂台走,路过瘦高个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电脑,屏幕“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了蜘蛛网。
“你干什么!”瘦高个急得脸都白了,扑过去想捡电脑,被一个跟班一脚踹在地上。
扎伊尔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说话,径直走上擂台,脱下运动服扔给唐馨——露出里面印着“觉醒者”字样的T恤,还是上次工厂战斗时穿的那件,洗得有点发白了。
“小子,报个名,等会儿打残了你爸妈好来认尸。”肌肉猛男活动着另一只胳膊,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扎伊尔。”他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个标准的格斗姿势——这还是上次青灵教他的,说是能最快调动全身力量。
裁判刚喊“开始”,肌肉猛男就像头蛮牛似的冲了过来,拳头抡得呼呼作响。扎伊尔没硬接,借着灵活的身法在他周围游走,时不时在他大腿上敲一拳。那感觉就像蚊子叮大象,虽然不疼,但格外烦人。
“你他妈有种别躲!”肌肉猛男气得哇哇叫,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着。他突然一个转身,胳膊横扫过来,带起的风差点把扎伊尔掀下台。
就在这一瞬间,扎伊尔动了。他猛地矮身,躲过横扫的胳膊,同时一记重拳打在猛男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猛男像被砍倒的大树似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得说不出话。
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接着掌声越来越响,连刚才吓得躲远的阿姨都凑过来看热闹。
“承让。”扎伊尔走下擂台,看都没看地上的猛男,径直走到瘦高个身边,帮他捡起摔碎的电脑。“还能修吗?”
瘦高个眼圈红红的,摇摇头:“里面有我做的兽类分析表,攒了半年的数据……”他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那招,是利用对方重心不稳时攻击软肋,属于军用格斗术的变种,对不对?”
扎伊尔愣了一下——这小子看着文弱,居然懂格斗术?
“我叫陆阳,离城一中6班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我一直在研究兽类的弱点,发现它们的攻击模式和人类格斗术很像,只是更依赖本能……”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扎伊尔脸上。王子凯凑过来,拍着陆阳的肩膀说:“哥们儿,你这眼镜该换了,度数比我奶奶的老花镜还深。”
陆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脸一红,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一说起这个就刹不住车。”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个U盘,“这里有备份,刚才吓懵了忘了。”
扎伊尔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走了过来,胸肌上的疤痕像条蜈蚣,看着挺吓人。
“年轻人,身手不错。”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有没有兴趣打地下搏击赛?一场赢了能拿五万,连胜三场翻倍。”
扎伊尔心里一动——五万块,够给林悦买一年的草莓蛋糕了。“有什么要求?”
“没要求,能打就行。”男人递过来张名片,上面只有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三点,老钢铁厂仓库试训,过了就能参赛。”他看了眼陆阳,眉头皱了皱,“这小子是谁?别是什么记者吧。”
“我同学。”扎伊尔把名片揣进兜里,“试训能带他去吗?他懂点数据分析,说不定能帮上忙。”
男人上下打量了陆阳一番,嗤笑一声:“随便你,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家就行。”说完转身就走,背心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背后狰狞的刀疤。
陆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小声说:“这人叫刀疤强,三年前因为把人打成重伤蹲过牢,出狱后就一直在组织地下搏击赛,听说背后有势力撑腰。”
扎伊尔和王子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小子知道的也太多了点吧?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王子凯忍不住问。
陆阳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爸是警察,我从小就喜欢翻他的案卷,尤其是跟格斗有关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扎伊尔,这比赛可能有问题,刀疤强的弟弟三年前在比赛中失踪了,至今没找到尸体。”
扎伊尔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名片,金属边缘硌得指腹有点疼。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法拉利的车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去看看再说。”他突然笑了,拍了拍陆阳的肩膀,“正好你的兽类分析表,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王子凯一听来了劲:“我也去!到时候我给你当啦啦队,喊得比高阳那破锣嗓子还响!”
唐馨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拉了拉扎伊尔的胳膊,小声说:“我家就在老钢铁厂附近,那里晚上经常有奇怪的叫声,像是……兽类的嘶吼。”
扎伊尔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唐馨担忧的眼神,突然想起昨晚她偷偷跟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都别去,我一个人就行。”
“那怎么行!”王子凯第一个反对,“说好的兄弟同进退,你想撇下我单飞?门儿都没有!”
陆阳也点点头:“我必须去,那里可能有未被记录的兽类活动,正好收集数据。”
扎伊尔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林悦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哥,我把你藏在床底下的漫画全翻出来了,有几本被老鼠咬了……你回来可别骂我啊。”
他捂着额头,感觉今天的事比打十只兽还累。但看着眼前这几个吵吵闹闹的伙伴,又忍不住笑了——或许,这就是系统说的“羁绊”吧,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有意思多了。
“行,一起去。”扎伊尔举起手,“但得听我指挥,谁不听话,下次健身餐就让他啃西兰花。”
王子凯哀嚎一声,陆阳推了推眼镜偷笑,唐馨的嘴角也扬起了浅浅的弧度。阳光透过健身房的落地窗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扎伊尔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不管是12生肖的邀请,还是地下搏击赛的诱惑,都不如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人重要。他掏出手机,给白兔回了条消息:“再考虑考虑。”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伙伴们笑道:“走,吃草莓蛋糕去,我请客。”
王子凯第一个冲出门,嚷嚷着要吃最大块的。陆阳跟在后面,还在念叨着他的兽类分析表。唐馨走在扎伊尔身边,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扎伊尔突然说。
唐馨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谢我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扎伊尔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彩像棉花糖似的飘着,“有时候我太想变强,反而忘了身边还有人会担心。”
唐馨没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和他并排走着。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哼着歌。扎伊尔知道,接下来的路肯定不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