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梦境，符洞

扎伊尔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懵，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环顾四周，吓了一跳——这天怎么回事？右边半边天阳光好得刺眼，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可左边那半边却黑沉沉的，像是被墨汁泼过，阴得人心里发毛。更怪的是，空气里飘着股铁锈似的血腥味，抬头一瞅，天上挂着个红通通的月亮，跟血泡过似的，看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这啥地方啊？”他嘟囔着摸出手机，屏幕上信号格全是空的，连个E都没有。他赶紧在心里喊系统：“统子！统子！你给我整哪儿来了？这还在国内吗？”

脑瓜子里响起系统那没感情的机械音：“宿主已进入未知领域，积分每分钟1点，危险时翻倍，其余请自行探索。”说完就没动静了。

“靠！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扎伊尔骂了一句，也没辙。他瞅着左边红月亮照着的地方，想过去看看，刚挪了两步，“咚”一声撞上了个看不见的东西，差点把鼻子撞歪。他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腰正磕在块半截露在外面的石头上，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弓着身子半天没缓过来。

他眯着眼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村口，心里犯嘀咕：这啥玩意儿？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过那块写着“古家村”的破木牌底下，就被一股冰凉坚硬的力道弹了回来，跟撞在光溜溜的黑石头上似的，手心里还麻嗖嗖的。

“玩我呢？”他咬着牙低骂一声，卯足了劲用肩膀撞上去，那玩意儿纹丝不动，反震得他胳膊骨头都疼。他又试了几次，胳膊都快麻了，那道看不见的墙还是跟焊死了似的。

他蹲在地上喘着气，瞅着脚边——阳光明明都照到村口的青石板上了，路边的狗尾巴草还在风里晃悠，跟没事人似的，可这道屏障就像块冻住的雾，把“古家村”三个字裹得严严实实，碰都碰不得。

扎伊尔伸出手指，在地上划了道浅浅的印子。按他看过的那本原著里写的，这儿本该是随便进的，别说墙了，连个正经门槛都没有。“是因为我来了，把剧情搞乱了？”他手指头猛地一顿，又想，“还是那个苍道搞的鬼？那家伙不是世界秩序者吗，肯定见不得有变数……”

正琢磨着呢，脑瓜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检测到宿主进入神秘领域，积分收益增幅3倍，体质属性临时增幅10%。”

扎伊尔眼睛一亮，赶紧在心里喊：“统子！这到底是啥地方？古家村怎么会有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冷冰冰地说：“查询当前区域信息需消耗积分30点，是否确认支付？”

“算了算了，知道了也没用。”扎伊尔撇撇嘴，他想起来了，这地方好像叫符洞，原著里提过一嘴，好像是什么精神系的符文回路，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又问：“对了统子，我晕过去多久了？”

“宿主昏迷3小时，副本世界已过去3天。”

刚说完，右边那片阳光明媚的地方，“唰”地一下也被红色给盖住了，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儿，天地间顿时红通通一片，看着更诡异了。

扎伊尔沿着那道空气墙摸索着往前走，走了没多远，看见前面有个村子。他眯着眼一瞅，吓得差点坐地上——村里的人都变样了，一个个长得跟野兽似的，有的长着狼爪子，有的脸上满是鳞片，正一窝蜂地朝着一间房子冲过去。

他赶紧绕到房子另一头，扒着空气墙往里看，这一看，心脏“咚咚”狂跳——那小房子里，高阳和好几个人正缩在里头，拼命地打那些兽化的人呢！

扎伊尔急得使劲拍空气墙，“砰砰”直响，可里面的人跟没听见似的。他又绕着墙跑了一圈，找到个离得最近的地方，离高阳也就5米远，可就是听不见对方说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高阳、王子凯、青灵、黄警官，还有个不认识的，几个人拼了命地砍那些兽化的人。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兽的尸体，可冲上来的还是没完没了。打了好半天，兽群总算被砍光了，除了王子凯还能站着，其他人都累得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这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外面没动静了，才跑出来给高阳他们包扎。

扎伊尔正松了口气，突然看见高阳脸一抽，眼睛死死盯着屋顶。“咔哒”一声，一片瓦掉了下来，青灵和黄警官也跟着抬头看。就在这一瞬间，两道黑色的镰刀“噗嗤”一下，从屋顶插了下来，正好扎穿了高阳的肩膀！

“我操！”扎伊尔吓得差点喊出声，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想提醒里面的人，可怎么喊都没用，只能攥着拳头，心里一个劲地祈祷他们能挺过去。

他盯着屋顶那个黑影，看得真真的——那玩意儿胳膊是镰刀形状的，还有条长长的尾巴，胸口和脑袋上全是黑鳞片。扎伊尔心里一沉：是嗔里的杀伐者，还是个成年的！这种兽不光能打，速度还快，皮又硬，比刚才那些杂兵厉害多了。

高阳还没反应过来，那两把镰刀就拔了出去，血“唰”地一下喷了出来。那只杀伐者好像特喜欢看这场景，脑袋微微歪着，看着就跟挺满足似的。

王子凯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嗷”地一声吼，浑身冒出黑气，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兽形，冲过去一把抓住那杀伐者的胳膊，使劲往外拽。没想到那兽身上的鳞片“嗖嗖嗖”全飞了出来，跟刀子似的扎进王子凯的身体里。那些鳞片尖得要命，一下子就把他胸口戳了好几个窟窿。王子凯手一松，那杀伐者挣开了，胳膊上又长出新的镰刀，眼看着就要往王子凯心脏上扎！

就在这时候，一把剑“嗖”地飞了过来，“咔嚓”一声砍断了那杀伐者的胳膊。王子凯也撑不住了，身体变回人样，“咚”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那杀伐者表情变得特凶，可没过一会儿，断了的胳膊又长出来了，跟没事人似的。

那把剑飞回到屋顶，一个人影跳了下来，是唐馨！她提着剑就跟那杀伐者打了起来。一开始唐馨还占着上风，剑舞得飞快，把那兽逼得连连后退。可打着打着，扎伊尔看出不对劲了——那杀伐者的气息越来越强，好像越打越精神似的。

扎伊尔急得在空气墙外直转圈，他有个神影之眼的能力，虽然分不清兽的种类，但能感觉到兽化后的气息变化。他看得真真的，那兽的气息跟烧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涨。

“唐馨！小心点！”他使劲拍着墙，手都拍出血了，可里面还是听不见。没过多久，唐馨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血顺着衣服往下滴。那杀伐者打起来的时候，还老摇尾巴，像是在逗她玩。

唐馨瞅着个空子，发现那兽脖子那儿鳞片最少，瞅准了就想一剑刺过去——可刚往前一冲，就被那兽的尾巴“啪”地一下抽在脸上，直接抽晕了过去。扎伊尔看得明明白白，那鳞片少的地方，根本就是杀伐者故意露出来的圈套！

“草！”扎伊尔急得满头大汗，心都快跳出来了。那杀伐者“咯咯”地怪笑起来，跳到唐馨跟前，举起镰刀胳膊就想往下扎。高阳他们都躺在地上动不了，高阳肩膀上的血还在流，根本没法帮忙。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影子“唰”地闪了过去，一把抱起唐馨就往后跳。扎伊尔一看，赶紧进了系统空间，把精神力提到最高。

“系统！系统！我要领悟时空系天赋，瞬移！”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宿主自主挑选天赋领悟，需消耗500积分，是否领悟？”

“是！快点！别磨叽！”

“叮……领悟成功，恭喜宿主领悟——瞬移（一级）。瞬移范围10米，10分钟内可瞬移3次，使用后消耗1次，10分钟内冷却结束后恢复1次。”

“瞬移！”扎伊尔大吼一声，眼前一花，人已经穿过了空气墙，站在了村子里。他这才看清，刚才救走唐馨的居然是白兔。扎伊尔赶紧接过昏迷的唐馨，伸手一托，她就飘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是他刚领悟的小能力，能临时治疗队友。

扎伊尔转过身，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抬头瞪着那只杀伐者，眼睛里全是火。那兽还在那儿发懵呢，估计没明白为啥到手的猎物突然没了。

“就……是你，敢动老子的人？”扎伊尔的声音都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气的，“给我——去死！”

他“唰”地一下瞬移到那兽跟前，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瓜子里炸响：“检测到宿主进入战斗状态，全属性增幅30%。”

扎伊尔一把勒住那杀伐者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胳膊，“咔嚓”一下就给撕了下来。在30%的属性加持下，他的力量飙到了1500多公斤，那兽根本扛不住，只能“嗷嗷”地瞎叫唤，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扎伊尔红着眼，一只手按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跟撕纸似的，一块一块地把那兽的身体撕碎。黑血溅了他一身，他也不管，就跟疯了似的，使劲扯、使劲撕。那杀伐者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后连动都动不了了，身体像融化的冰一样，慢慢散成了黑烟。

周围那些兽的尸体，也跟着一道一道地化成光，变成一个个光球，“嗖嗖”地钻进了地下，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扎伊尔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身上全是血，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唐馨，见她脸色慢慢缓过来了，才松了口气。

“统子，积分多少了？”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当前积分1258点，本次战斗获得额外奖励300点。”

他没再说话，走过去把唐馨轻轻放在地上，又看了看躺在旁边的高阳他们，还好，都还有气。那个胖乎乎的小伙子正哆哆嗦嗦地给王子凯包扎，青灵和黄警官互相扶着，慢慢坐了起来。

扎伊尔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他瞅了瞅刚才那道空气墙的位置，现在啥也没有了，就跟从没存在过似的。

“这破地方……”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心里琢磨着，“看来以后的日子，更不太平了。”

正想着呢，白兔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扎伊尔接过来，拧开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把血冲开一道印子。

“谢了。”他说。

白兔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睛往唐馨那边瞟了瞟，又看了看高阳，那意思好像是在问“他们没事吧”。

扎伊尔点点头：“死不了，休息会儿就好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红月亮还挂在那儿，血腥味淡了点，但空气里还是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那个叫苍道的世界秩序者，还有这符洞的秘密，早晚还得撞上。

“先把人弄醒再说。”扎伊尔站起身，踢了踢旁边一块石头，“等他们缓过来，得好好合计合计，这鬼地方到底该怎么出去。”

他走到高阳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肩膀，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那两个窟窿看着还挺吓人。“统子，有没有能快速愈合伤口的东西？”

“初级治疗药剂，100积分一支，是否兑换？”

“兑，来五支。”

手里“唰”地一下多了五支绿油油的药膏，跟牙膏似的。扎伊尔拧开一支，小心翼翼地抹在高阳的肩膀上，刚抹上去，高阳就“嘶”了一声，眼睛睁开了条缝。

“醒了？”扎伊尔问。

高阳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刚才……谢了。”

“谢啥，都是自己人。”扎伊尔笑了笑，又拧开一支药膏，“来，自己拿着，给王子凯也抹点。”

高阳接过药膏，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旁边昏迷的王子凯，眼圈有点红。

扎伊尔没再打扰他，拿着药膏走向青灵和黄警官。那俩人伤得不算重，主要是累脱力了，抹上药膏没多久，就说感觉好多了。

那个胖乎乎的小伙子凑过来，小声说：“哥，我叫胖俊，刚才……谢谢你啊。”

扎伊尔瞅了他一眼，这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吓得脸都白了，手还在抖。“没事，以后跟着我们，别怕。”他拍了拍胖俊的肩膀，把最后一支药膏塞给他，“自己有伤也抹点。”

胖俊赶紧点点头，拿着跑到一边，偷偷用天赋给自己治疗胳膊上的伤口。

扎伊尔走到唐馨身边，她还没醒，但脸色已经红润多了，呼吸也平稳了。他把她抱起来，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又找了块干净的布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院子里，找了根木头桩子坐下，掏出手机——还是没信号。他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红月亮，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咋办。

“统子，这符洞到底有啥讲究？”

系统沉默了半天，才说：“信息不足，无法回答。”

“行吧，又是这一套。”扎伊尔撇撇嘴，也不指望它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糖，拿出一根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