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肉盾啊!
陆阳被扎伊尔一句话点破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捏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够深——进门时攥在手心的火苗明明灭得及时,藏在背后的火焰天赋也从未在人前显露,怎么会被一眼看穿?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陆阳的声音带着点结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他脑海里飞速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被壮汉推搡时,掌心确实窜起过一小簇火苗,当时只以为没人看见,没想到扎伊尔的眼神竟然这么尖。
扎伊尔靠在副驾座椅上,嘴角噙着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猜的。毕竟能在那种时候还想着护住电脑里的数据,要么是胆子大,要么是有恃无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阳背包上露出的半截打火机——那是陆阳为了随时控制火焰温度备着的,此刻倒成了“罪证”。
王子凯在驾驶座上拍了下方向盘,哈哈大笑:“我就说你小子不简单!刚才那壮汉踹你电脑时,我瞅见你拳头都攥白了,要不是扎哥拦着,你是不是打算放火把他头发燎了?”
陆阳的脸更红了,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我……我就是试试能不能烧开他的鞋带,没想真放火。”他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你们真的是觉醒者?能操控金属的那种?”
扎伊尔挑眉:“怎么,你见过其他觉醒者?”
“书上看过!”陆阳兴奋地往前凑,差点撞到前排座椅,“我爸的旧案卷里有记载,十年前城西仓库火灾,就是个能操控火焰的觉醒者干的,后来那人失踪了,案卷也被封存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火灾现场的残留物里有兽类的黑血,他可能是在跟兽战斗。”
扎伊尔心里一动——这小子不仅是觉醒者,还在暗中调查兽类,简直是送上门的情报员。他正想追问,王子凯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吓得陆阳差点咬到舌头。
“咋了?”扎伊尔警惕地看向窗外,神影之眼自动触发,视线穿透路边的垃圾桶,没发现异常。
“前面有交警!”王子凯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往脸上套口罩,“我这车牌是套牌,被抓到要扣车的!”
陆阳:“……”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刚打赢地下搏击赛的“英雄”,突然觉得有点魔幻。
扎伊尔无奈地叹口气,推开车门:“我下去引开他们,你们从旁边小巷绕走,学校后门见。”他临走前拍了拍陆阳的肩膀,“看好你那火苗,别把人家巷子点了。”
等扎伊尔故意在交警面前晃悠了两圈,把人引向相反方向,再绕回学校后门时,王子凯正和陆阳蹲在墙根啃冰棍,黄毛上还沾着片树叶。
“你俩够悠闲的。”扎伊尔踢了踢王子凯的鞋,“车呢?”
“藏废品站了。”王子凯舔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老板说给五十块钱能帮咱看一晚上,明天再去取。”
陆阳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我刚才整理了下,黑狼的攻击频率是每秒1.2次,软肋在左肋第三根骨头,下次要是再遇到类似的对手……”
“打住打住。”扎伊尔按住他的笔记本,“先关心下明天的早自习,再不去要被老班罚站了。”
三人翻墙进学校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教导主任的手电筒在操场晃来晃去,吓得他们猫着腰钻进灌木丛,王子凯的潮牌T恤还被勾破了个洞。
“都怪你,非穿这么花的衣服。”扎伊尔压低声音抱怨,看着王子凯T恤上那个破洞,突然想起唐馨的针线包——上次她帮高阳缝过书包带,针脚还挺整齐。
陆阳倒是灵活,像只猴子似的先爬进了教学楼,还从窗户里探出头比了个“OK”的手势。等扎伊尔和王子凯也溜进去,刚想往教室跑,就见唐馨抱着作业本站在走廊尽头,月光洒在她身上,像蒙了层白纱。
“你们去哪了?”唐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老班刚才查人,我帮你们说去医务室了。”
王子凯嘴快:“我们去……”
“去买练习册了。”扎伊尔赶紧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本数学真题,“陆阳说这本押题率高,就绕远路去买了。”
陆阳:“……”他看着那本连塑封都没拆的练习册,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唐馨显然也不信,但她没追问,只是把作业本递过来:“这是今天的作业,老班说要收的。”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扎伊尔,你胳膊上的伤……”
扎伊尔这才发现,下午打黑狼时被蹭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正顺着袖口往下滴。他赶紧把袖子撸下来:“小伤,不碍事。”
“跟我来。”唐馨拉着他就往医务室走,王子凯和陆阳识趣地溜回教室,临走前还冲扎伊尔挤了挤眼。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唐馨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伤口。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扎伊尔能闻到她发间的草莓味,和那天晚上的红糖水一个味道。
“疼吗?”唐馨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轻轻顿了一下。
“不疼。”扎伊尔的声音有点哑,他看着唐馨认真的侧脸,突然说,“谢谢你,又帮我们撒谎。”
唐馨没说话,只是把纱布缠得更紧了点。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地下搏击赛很危险,我爸以前是拳击教练,他说真正的格斗从来不是为了赢奖金。”
扎伊尔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的?
“我在观众席看到你了。”唐馨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你打黑狼的时候,左移速度比平时慢了0.3秒,是不是胳膊早就受伤了?”
扎伊尔突然觉得,这姑娘比陆阳还像个数据分析员。他刚想解释,就见唐馨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这个给你,我爸配的药膏,消肿很快。”
药膏是薄荷味的,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扎伊尔看着唐馨把瓶盖拧紧,突然想起白兔的消息——那个12生肖组织,会不会也知道唐馨的事?
“你爸……”扎伊尔刚想问,就被唐馨打断了。
“他不在了。”唐馨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跟赵天成是同一天。”
扎伊尔的心猛地一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同一天出事,还都跟兽类有关,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查过。”唐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坚定,“那天我爸去见赵天成,说是要谈‘合作’,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车祸,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怀疑跟兽类有关,所以才想加入12生肖,他们肯定有线索。”
扎伊尔看着她,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些。他从口袋里掏出白兔的名片,放在桌上:“明天上午十点,他们在图书馆有个招新会,一起去?”
唐馨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等扎伊尔回到教室,陆阳正拿着他的数学真题啃得津津有味,王子凯则在草稿纸上画小人打架,画里的黑狼被画成了个大冬瓜。
“回来了?”陆阳推了推眼镜,“我发现黑狼的步法有点像嗔兽,都是靠爆发力,只是他更懂得控制节奏。”
扎伊尔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突然觉得这个瘦弱的男生像块海绵,总能吸收到最有用的东西。
“明天跟我们去个地方。”扎伊尔压低声音,“12生肖的招新会,说不定有兽类的资料。”
陆阳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到地下搏击赛的奖金还兴奋。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扎伊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兔发来的:“明早十点,带陆阳一起来。”
他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他们的谈话,难道被监听了?
王子凯凑过来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去就去,正好让他们见识下咱的厉害。”他拍了拍胸脯,T恤上的破洞更明显了,“就是这衣服,明天得换一件。”
陆阳:“我有件备用的,就是有点旧。”
扎伊尔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林悦的兔子枕头——那丫头今晚会不会又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扎伊尔是被林悦的尖叫声吵醒的。他冲进妹妹房间时,只见林悦指着天花板,脸色惨白:“哥!上面有爪子印!”
扎伊尔抬头一看,天花板上果然有几个黑漆漆的爪印,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留下的,边缘还沾着点黏液——和吞噬者的分泌物一模一样。
“别怕。”扎伊尔把林悦护在身后,神影之眼瞬间发动,视线穿透墙壁,没发现异常。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兽类已经找到家里来了。
“今天别去学校了。”扎伊尔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尽量平静,“我请个假陪你。”
林悦摇摇头,眼睛红红的:“不行,今天要交绘画作业,我画了好久的……”她从书包里掏出画纸,上面画着只兔子,抱着个枕头,背景是他们家的窗户,“老师说要展览的。”
扎伊尔看着那幅画,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从抽屉里拿出把折叠刀,塞进林悦的书包:“这个拿着,遇到危险就往地上扔,会有响声的。”
等把林悦送到学校,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教学楼,扎伊尔才松了口气。王子凯和陆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阳还背着个更大的背包,说是装了“防兽三件套”——打火机、喷雾和他连夜打印的兽类弱点表。
“走吧。”扎伊尔看了眼手表,“别让人家等急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白兔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白色连衣裙,和她的名字很配。她面前放着个银色的笔记本,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
“坐。”白兔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陆阳身上停顿了两秒,“资料带来了?”
陆阳一愣:“什么资料?”
“你昨晚整理的兽类攻击模式分析。”白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突然跳出陆阳的笔记本内容,连他画的小箭头都清晰可见,“我们需要这个。”
陆阳的脸瞬间白了——他的电脑被黑了?
扎伊尔按住他的肩膀,直视着白兔:“你们监视我们?”
“只是必要的信息收集。”白兔合上笔记本,笑容依旧温和,“12生肖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藏着掖着的秘密。”她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签了这个,就是正式成员了,能查阅一级兽类的资料。”
唐馨第一个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陆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扎伊尔,也跟着签了。
只剩下扎伊尔的那份还放在桌上。他看着文件末尾那个小小的兔子印章,突然想起林悦天花板上的爪印——如果加入组织,能换来妹妹的安全,好像也值得。
“我有个条件。”扎伊尔拿起笔,“我要知道三年前赵天成和唐馨父亲的案子。”
白兔的笑容淡了些:“那是二级机密,需要完成三个任务才能解锁。”她顿了顿,补充道,“第一个任务,明晚去城南仓库,回收一份被兽类抢走的血清。”
扎伊尔的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这一签,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子凯在旁边捅了捅他:“签啊,咱还怕他们不成?”
扎伊尔深吸一口气,在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像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的门。
白兔收起文件,笑得像只偷到胡萝卜的兔子:“欢迎加入,从现在起,你们是‘卯组’的成员。”她从抽屉里拿出四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兔子的图案,“这个收好,能屏蔽低级兽类的感知。”
扎伊尔接过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身边的唐馨、王子凯和陆阳,突然觉得这枚小小的徽章,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明晚七点,仓库见。”白兔站起身,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泛着光,“别迟到,那里的兽类,比黑狼厉害十倍。”
等走出图书馆,陆阳突然拉住扎伊尔的胳膊,脸色发白:“我刚才在她的电脑里看到了,血清是用来抑制兽类变异的,但副作用是……会让觉醒者失去天赋。”
扎伊尔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手里的徽章,突然觉得这只兔子,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王子凯还在兴奋地把玩着徽章:“十倍厉害又咋样,咱有扎哥在,怕啥?”
唐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
扎伊尔抬头看向天空,云朵被风吹得飞快,像在追赶着什么。他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但看着身边这几个吵吵闹闹的伙伴,他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再危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先去吃点东西。”扎伊尔拍了拍陆阳的肩膀,“明晚要打架,得先喂饱肚子。”
王子凯立刻响应:“我知道有家牛肉面,加双倍牛肉的那种!”
陆阳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个能量棒:“我带了这个,高蛋白低热量,适合战前补充体力。”
唐馨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锁链,再也分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