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第二天早上，扎伊尔是被闹钟拽起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摸手机，点开微信瞅了眼唐馨的头像——还是那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昨晚发的“晚安”还没回。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子直冒冷汗，那短信里的“唐馨在我这儿”像块冰疙瘩，堵在嗓子眼儿里。
揣着一肚子心事冲进教室时，早读铃刚响。他习惯性地往斜后方瞟，唐馨的座位空着，桌面光溜溜的，连平时总趴着的那只毛绒小熊都没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空椅子上，看得扎伊尔心里发慌。
“发啥呆呢扎哥？”高阳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嘴里还叼着半截油条，“唐馨今儿没来，你知道不？我早上在路口等了她半天，影都没见着。”
扎伊尔没吭声，翻开数学课本，可那些函数图像在他眼里全变成了唐馨的脸——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被老师提问时红扑扑的脸蛋，还有昨晚在烤串摊，偷偷往他手里塞纸巾时指尖的温度。
一整节课，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抛物线，扎伊尔满脑子都是废弃工厂的样子。那地方他去过一次，还是小时候跟爸妈去探险，破厂房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墙角堆着发霉的麻袋，风一吹跟鬼哭似的。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提前跟黄警官透个信儿，可又怕打草惊蛇，万一对方真对唐馨下狠手咋办？
“扎伊尔！这道题你来解！”数学老师的粉笔头“啪”地砸在他桌上，吓得他一激灵。全班哄堂大笑，他红着脸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题，半天憋出句“我不会”，把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下课铃一响，高阳就跟个小喇叭似的，在班里喊：“哎哎哎，唐馨没来上学，你们知道为啥不？”
这话一出，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同学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猜：
“是不是生病了？昨天看她好像有点咳嗽。”
“我妈说昨晚城郊那边出了车祸，不会是……”
“别瞎说！唐馨家的车是红色的，新闻里说的是辆卡车！”
青灵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早上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扎伊尔坐在座位上，听着这些议论，手指把笔杆攥得发白。他想把短信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这是个陷阱，岂不是把大家都拖进来了？他瞥了眼青灵腰间的折叠刀，突然觉得有点踏实，这姑娘打架比高阳还猛，要是带上她……
正琢磨着，班主任刘老师踩着高跟鞋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花名册：“都回座位！有重要的事宣布！”
同学们磨磨蹭蹭坐好，就见刘老师清了清嗓子，指着扎伊尔说：“从今天起，扎伊尔同学担任咱们班的班长！大家有意见没？”
全班瞬间安静了三秒，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扎伊尔自己都懵了，他平时连作业都懒得收，怎么突然就成班长了？
“老师，我不行……”他刚想摆手，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悦背着个粉色书包，一脸不情愿地站在门口，校服裙的裙摆还沾着点泥巴。
“哟，这不是我那便宜妹妹吗？”扎伊尔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笔摔地上。
刘老师笑眯眯地拉着林悦往讲台走：“这位是新转来的林悦同学，大家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林悦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扎伊尔，然后“哼”了一声，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动静大得能吓着鬼。
扎伊尔这一上午过得跟坐过山车似的。前半节课当班长被同学起哄，后半节课被林悦用眼神凌迟，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刚想找高阳借自行车，就被林悦堵在了楼梯口。
“喂，你早上看我的眼神啥意思？”林悦双手叉腰，校服领口的扣子没系好，露出点白皙的脖颈，“是不是不欢迎我？”
“我哪敢啊，小姑奶奶。”扎伊尔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的事，没心思跟她掰扯，“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林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从早上就神神叨叨的。”
“真没有。”扎伊尔甩开她的手，刚想走，就瞅见赵宇带着几个小弟，吊儿郎当地从走廊那头过来。这小子上次被扎伊尔揍过，脸上还留着道疤，看他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扎伊尔心里“咯噔”一下，拉着林悦就想躲：“快走，别跟他们撞上。”
可林悦跟头倔驴似的，偏要往人跟前凑：“怕他们干啥？一群小混混。”
话还没说完，赵宇就带着人堵了过来，故意撞了扎伊尔一下：“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班长吗？咋了，新官上任，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身后的小弟跟着起哄，有个染黄毛的还吹了声口哨：“赵哥，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啊？长得挺带劲。”
林悦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就想推人，被扎伊尔一把拉住：“别惹事。”
“怂包。”赵宇嗤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捏林悦的脸，“小美女，跟哥哥们出去玩呗，比跟这书呆子有意思……”
“你敢碰她试试！”扎伊尔猛地把林悦拽到身后，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现在没心思打架，可这混蛋都欺负到妹妹头上了，再忍就不是爷们儿了。
“哟呵，还护上了？”赵宇舔了舔嘴角的疤，“看来上次揍得还不够狠，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他一挥手，几个小弟立马围上来，拳头挥得呼呼响。扎伊尔把林悦往楼梯口推：“快跑，去找老师！”
林悦却没动，从书包里掏出把水果刀——就是昨天晚上扎伊尔藏在厨房的那把，刀尖闪着寒光：“我不跑！我跟你一起打！”
“你添什么乱！”扎伊尔急得直跺脚，可这会儿说啥都晚了。赵宇的小弟已经扑了上来，他只能侧身躲开，一拳砸在黄毛的肚子上，疼得那小子嗷嗷叫。
可对方人多，扎伊尔很快就被围在了中间。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背上，他咬着牙不吭声，眼睛死死盯着赵宇，生怕这混蛋对林悦动手。
“哥！”林悦突然尖叫一声，举着水果刀就冲了过来，结果被个矮胖子抓住胳膊，刀子“哐当”掉在地上。
“小丫头片子还挺横。”赵宇捡起刀，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今天就让你俩知道，惹我的下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扎伊尔突然跟疯了似的，猛地撞开身边的人，一把夺过刀，反手架在赵宇的脖子上：“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林悦。他们从没见过扎伊尔这副样子，眼睛里像着了火，手稳得能绣花，刀尖离赵宇的颈动脉就差一毫米。
“你……你敢动我？”赵宇的声音都在抖，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你看我敢不敢。”扎伊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赵宇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直到赵宇哆哆嗦嗦地说“走”，这群人才跟丧家犬似的溜了，跑的时候还撞翻了走廊的垃圾桶。
“你……”林悦刚想说啥，就见扎伊尔手一软，刀“当啷”掉在地上，后背的校服都被血浸透了——刚才挨的那几下，看来不轻。
“别愣着，扶我起来。”扎伊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架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啊？流这么多血……”
“别问了，先借我点钱。”扎伊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得打车去城郊的废弃工厂。”
“去那儿干啥？”林悦一边从书包里翻钱包，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跟人约架？我告诉你，我已经给黄警官发微信了……”
“你告诉谁都没用。”扎伊尔接过钱，突然认真地看着她，“林悦，哥今天可能回不来了。要是……要是我出事了，你就跟爸妈说，我没给他们丢人。”
林悦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胡说啥呢！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回家。”扎伊尔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就往校门口跑。他没看见，林悦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悄悄跟了上来。
打车到废弃工厂时，天已经擦黑了。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口，死活不肯再往前开：“小伙子，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年还出过人命，你确定要去？”
扎伊尔付了钱，咬着牙往厂房走。风一吹，破窗户“哐当哐当”响，跟有人在里面敲锣似的。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是刚才路过小卖部买的，十块钱一把，刀刃薄得像纸。
刚走进厂房，就听见一阵阴沉沉的笑：“你还真敢来啊。”
扎伊尔抬头一看，阴影里站着个戴面具的男人，手里拎着根钢管，在地上拖得“刺啦刺啦”响。
“唐馨呢？”扎伊尔的声音都在抖，可还是强装镇定。
“急啥。”面具男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是张咧嘴笑的小丑脸，看着格外瘆人，“先陪我玩玩，赢了，就让你见她。”
他突然把钢管往地上一砸，火星子溅起来：“你爸当年害死我全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说啥？”扎伊尔懵了，“我爸？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面具男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厂房里回荡，“扎坤的儿子，果然跟他爹一样，都是睁眼瞎！”
扎伊尔的脑子“嗡”的一声——扎坤，是他亲生父亲的名字。爸妈说过，亲生父亲在他三岁时就没了，具体咋回事，他们一直不肯说。
“是你爸，把我们公司的秘方卖给了竞争对手，害得我爸妈破产跳楼，我妹妹被人贩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面具男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今天，我就要让你偿命！”
他举着钢管就冲了过来，扎伊尔赶紧往旁边躲，钢管“哐当”砸在机器上，锈迹掉了一地。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不是冲着唐馨来的，是冲着他来的！唐馨……唐馨说不定根本就没事！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面具男的身手极好，招招往要害上打，扎伊尔只能狼狈地躲，后背又挨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哥！小心！”
突然，林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扎伊尔回头一看，这丫头举着水果刀，正往面具男身上扑，结果被一脚踹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林悦！”扎伊尔眼睛都红了，也不管不顾了，扑上去抱住面具男的腿，“你有啥冲我来！别动我妹妹！”
面具男被绊了个趔趄，回头一脚踹在扎伊尔的胸口。他感觉肋骨都快断了，可还是死死抱着不放：“林悦，快跑！”
林悦却没跑，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钢管，闭着眼睛就往面具男头上砸。可惜她没劲儿，钢管“当啷”掉在地上，还差点砸到扎伊尔。
“找死！”面具男彻底怒了，弯腰就想去抓林悦。就在这时，扎伊尔突然感觉体内有股热流涌上来，跟上次觉醒时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烧。
“金属风暴！”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厂房里那些锈迹斑斑的铁丝、螺丝、铁片，突然“嗖”地一下飞了起来，在他身边转成个漩涡。面具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进了漩涡里，“啊”地惨叫一声，身上被划得全是口子，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原来这家伙也是只兽！
“你……你是觉醒者？”面具男惊恐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扎坤的儿子，居然是觉醒者……”
扎伊尔没理他，操控着金属漩涡往他身上撞。面具男被撞得连连后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往地上一摔，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等着吧，这只是开始！”他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越来越远，“我会让你们扎家，断子绝孙！”
烟雾散去后，面具男已经不见了。扎伊尔瘫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林悦赶紧爬过来，眼泪汪汪地给他擦脸上的血：“哥，你没事吧？呜呜呜，都怪我……”
“傻丫头，哭啥。”扎伊尔笑了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却发现手在抖，“哥没事……对了，你咋跟过来了？”
“我……我怕你出事。”林悦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个手机，“对了，我刚才给黄警官发了定位，他应该快到了。还有……”她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个粉色的手机，“这个，是我在门口捡到的，好像是唐馨的。”
扎伊尔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唐馨的，屏保还是那只胡萝卜兔子。他点开微信，最新一条是发给青灵的：“我被爸妈接去外婆家了，手机快没电了，别担心。”
发件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
“原来她没事……”扎伊尔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可心里却松快多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了警笛声，黄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扎伊尔！你们没事吧？”
扎伊尔看着跑过来的黄警官，又看了看身边哭成小花猫的林悦，突然笑了。不管这面具男是谁，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麻烦，他都不怕了。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要保护的妹妹，有能并肩作战的朋友，还有……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黄警官，”扎伊尔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麻烦你送我妹妹回家，我还有点事。”
林悦拽着他的胳膊：“你又要去哪儿？”
“去接个人。”扎伊尔笑了笑，往厂房外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去接一个，可能等了我很久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唐馨发了条微信：“明天早上，校门口的豆浆摊，我请你喝甜豆浆。”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仿佛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守护家人，完成隐藏任务，奖励积分50！”
“叮！【幸运】天赋升级至2级，‘幸运之子’效果增强！”
“叮！【元素】天赋2级解锁新元素——木！”
扎伊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看来，这异兽迷城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突然间空气凝固，一个黑影掠过远处的林悦被一个黑烟撞飞，头撞到了铁板，扎伊尔下意识的看下手机，发现唐馨的微信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照片__唐馨绑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