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符洞诡影·发丝战
那阵安静没持续三秒钟,就被白兔那声带着气儿的叹息戳破了。她往墙上靠了靠,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被风灌得鼓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洞边的线头:“我们几个进符洞时还前后脚挨着,刚迈过洞口那道白光,就觉着眼一花——那地方跟被大锤砸过的玻璃似的,空间碎成一片一片的。前一秒还听见电鼠骂骂咧咧说‘等等我’,后一秒耳朵里就只剩嗡嗡声,人直接被拆成好几拨,各飘各的去了。”
她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草莓发圈,把额前的碎发往后脑勺一拢,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还沾着点黑灰:“要不是天狗能把空间撕开个口子,我们这会儿估计还在里头绕圈呢,别说找boss了,能不能活着见着太阳都两说。哦对了,忘给你们介绍,这位戴狗头面具的是天狗,咱十二生肖的同事,能耐大着呢,一手空间切割玩得跟裁纸似的溜,还能飞,跟长了隐形翅膀似的。其他的回头再唠,先不说这些闲篇儿。”
白兔话音刚落,房顶上“咚”地响了一声,跟有人踩塌了瓦片。紧接着就见个黑黢黢的影子“嗖”地往下蹿,胳膊往后甩,斗篷下摆飘得跟小旗子似的,那姿势摆得,要多酷有多酷,活脱脱武侠片里的大侠登场。
扎伊尔正蹲在地上给唐馨擦脸上的灰,刚才打斗溅了点血点子,他一边用袖口蹭一边皱眉:“不是我说,你们这帮人是不是有啥统一培训?咋一个个都爱从房梁上往下蹦?这出场方式就那么时髦?我瞅着除了容易摔断腿,没别的好处啊。”
他这话刚落地,就听“噗通”一声巨响,跟谁把一麻袋土豆扔地上似的。那戴狗头面具的家伙结结实实拍在地上,两条腿翘得老高,跟翻了壳的王八似的,斗篷掀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膝盖那儿还磨破个洞,露出点灰不溜秋的线头子。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瞬间绷不住了,笑声跟炸了锅似的。唐馨笑得直捂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地上的天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黄警官一边笑一边咳嗽,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青灵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连一直板着脸的高阳,嘴角都咧开个缝。
扎伊尔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头暗自嘀咕: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装得越大,摔得越惨,这哥们儿怕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在这儿了。
那狗头面具的家伙估计也懵了,在地上僵了两秒,突然猛地一使劲,把自己从“四脚朝天”拧成俯卧撑,胳膊还故意撑得倍儿直,好像刚才那下是故意耍的新招式。
“哈哈!白兔,你们这出场方式可真够特别的,跟耍杂技似的。”扎伊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他调侃道。
白兔脸都快红透了,赶紧上前一步,抬脚轻轻踹在天狗屁股上:“别在那儿装了,赶紧起来!”她飞快地转移话题,指着地上的天狗介绍,“这位就是天狗,别看他这德性,能耐大着呢。”
天狗这才借着劲儿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面具戴好,又拽了拽斗篷,试图把自己裹严实点,瓮声瓮气地开口:“大家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天狗,十二生肖的成员之一。咱这儿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没完成,这最后一关的大boss还没现身呢。上回我跟天狗、吴大海他们来过,跟那家伙打了一架,没抓住它,让它跑了。本来想借你们引它出来,毕竟它就爱盯生面孔下手,谁知道符洞空间乱了套,我们找了三天才摸到这儿,还以为你们早被它给……”
“它……来了。”扎伊尔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跟淬了冰似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天狗的话卡在嗓子眼,斗篷下的后背“唰”地一下绷紧了。几乎是同时,扎伊尔的脑子里炸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跟电钻似的往耳朵里钻:“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量体快速接近,积分收益临时提升至3500倍,全属性增幅40%!重复,全属性增幅40%!”
扎伊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手心里的青筋突突直跳,木元素在血管里窜得跟火苗似的——这股力量强得吓人,仿佛挥挥手就能掀翻眼前这栋楼。他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却被白兔死死拽住胳膊,她的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别冲动!”白兔的声音都带着颤,眼睛瞪得溜圆,“你现在身上的能量跟个大灯泡似的,隔着三里地都能瞅见,那家伙精得跟猴儿似的,只要你一动,它立马就溜,到时候咱再想堵它就难如登天了!”
她话音刚落,黄警官已经“唰”地抽出了腰间的配枪,枪身被他攥得发白:“小扎,听她的,咱先试试水,探探那家伙的底。”青灵也拔出了背上的唐刀,刀鞘摩擦着裤腿,发出“沙沙”的轻响,高阳则攥紧了拳头,指缝里开始冒火星子——他这火焰天赋觉醒得倒是时候。
扎伊尔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他退到唐馨身边时,才发现她的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红印子,手心里全是汗。“别怕。”他抬手覆在她头顶,木元素顺着掌心流进她身体里,带着股草木抽芽的暖意,“有我在呢。”
唐馨的肩膀颤了颤,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我没事,你……你小心点。”
就在这时,远处的巷口飘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跟块发霉的棉絮似的,晃晃悠悠地往这边飘。风一吹,那团东西散开点,露出中间裹着的玩意儿——那是颗人头,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看着说不出的瘆人。
“我的头发……美么?”那声音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跟无数根头发丝在鼓膜上挠似的,又尖又细,听得人头皮发麻,“好多美丽的头发,黑的、黄的、卷的、直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随着它的声音,那团头发突然“唰”地炸开,跟蒲公英似的散成无数根,每根都跟钢丝似的,闪着乌油油的光,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朝着众人扑过来。
扎伊尔瞳孔一缩,猛地张开双臂,木元素“嗡”地一声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催生出一圈圈青绿色的光晕——【生命领域】,不仅能加速伤口愈合,还能挡点小攻击。
“动手!”白兔喊了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银匕首,匕首尖泛着冷光,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窜出去,匕首划着弧线扎向那团头发。
“砰砰砰!”黄警官的枪声紧接着响起,子弹打在头发上,发出“叮叮”的脆响,跟打在钢板上似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在巷子里格外清晰。青灵的唐刀也劈了过去,刀锋切开头发的瞬间,那些发丝却跟有生命似的缠上来,顺着刀身往她手上爬,跟一条条小蛇似的。
“用火攻!”高阳突然大吼一声,攥着拳头往头发堆里砸。他拳头过处,火星“噼啪”炸开,头发遇火立马蜷成一团,发出焦糊的臭味,跟烧鸡毛似的。那头发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缠向青灵的发丝瞬间缩回,却有更多的头发从阴影里钻出来,跟潮水似的往高阳身上涌。
扎伊尔站在生命领域的中心,目光落在唐馨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一点血渍,看着格外刺眼。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唐馨眨了眨眼,想笑,嘴角却有点发僵。扎伊尔看着她,心里头跟被啥东西堵着似的,沉甸甸的——都怪他,刚才没保护好她。
战斗那边打得越来越激烈。白兔的匕首在头发堆里穿梭,银光闪闪,可那些头发跟砍不断的橡皮筋似的,割掉一绺,立马又冒出来两绺,很快就把她的胳膊缠住了。她使劲挣扎,那些发丝却越收越紧,勒得她胳膊上青筋暴起,脸色发白。
黄警官的子弹很快打光了,他干脆把枪别回腰里,从地上捡起块砖头,朝着头发怪砸过去。可砖头刚碰到头发,就被缠得结结实实,“啪”地一声碎成了渣。青灵的唐刀也被头发缠得死死的,她使劲拽了拽,没拽动,反倒被一股大力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只有高阳还在撑着,火焰在他掌心烧得旺旺的,逼得头发怪不敢近身。可他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又被生命领域的光晕覆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也是他能撑这么久的原因。
“啊!”白兔突然惨叫一声,被几根锋利的头发丝扫中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她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些头发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瞬间涌了上去,把她缠得结结实实,往头发怪那边拖。
“兔姐!”天狗急得大喊,就要往前冲,却被几根头发缠住了脚脖子,摔了个狗啃泥。
黄警官和青灵想上去帮忙,刚跑两步,就被头发抽中了后脑勺,俩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高阳看得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三尺,朝着头发怪扑过去。可他刚冲两步,就被从侧面窜出来的头发缠住了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那些头发瞬间涌上来,把他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个脑袋,浑身都是血口子,看着触目惊心。
眨眼间,场上能站着的就剩扎伊尔和唐馨了。白兔被缠得像个蚕蛹,在头发堆里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高阳还在骂骂咧咧,可声音越来越小。
扎伊尔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唐馨脸上的血渍、白兔的惨叫、高阳的怒骂……像无数根针似的扎着他的心。他刚才要是早点出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他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扎伊尔。”一只柔嫩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扎伊尔猛地回过神,对上唐馨的眼睛。她的脸还是有点白,可眼神却很亮,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拉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谢谢。”扎伊尔突然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也没保护好他们……”
唐馨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没留神,没发现它的阴谋。好啦,我真的没事了,你看,这不好好的吗?”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快去帮他们吧,他们还等着呢。”
扎伊尔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用力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转身走向战场,眼神里的迷茫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这次不是警报,而是带着点机械的喜悦:“恭喜宿主,解锁元素第四赋能,获得火元素!”
扎伊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那团还在得意洋洋的头发怪,掌心缓缓凝聚出一把金属剑,剑身泛着冷光——这是他用金属元素化出来的。
头发怪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那些缠着白兔和高阳的头发瞬间收紧,中间的人头转向扎伊尔,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
“就是现在!”白兔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趁着头发怪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使劲挣扎,胳膊上的伤口被撕裂,血涌得更凶了,可她硬是从头发的缝隙里挣脱出来,还顺便拽了一把高阳,把他也拖了出来。俩人踉跄着往后退,浑身是伤,看着狼狈极了。
“扎伊尔,小心点!”白兔喘着粗气喊道,“那家伙吸收了符洞里的符文力量,比上回我们见的时候强多了,刀砍不动,枪打不穿,就怕火,可它现在头发更厚了,普通的火根本烧不透!”
扎伊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团头发怪。他缓缓举起握着金属剑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向天空,掌心慢慢腾起一团火苗,火苗越来越旺,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头发再多,再长,遇到大火……会怎么样呢?”扎伊尔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白兔脸色一变,好像猜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拽着高阳往后退了好几步,还不忘喊了一声:“唐馨,快躲开!”
唐馨也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跑,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扎伊尔看着那团还在扭动的头发怪,眼神一厉,手掌猛地对准天空,大喊一声:“炎辉降天-灭!”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团巨大的火云凭空出现,遮天蔽日,把整个巷子都笼罩在阴影里。空气瞬间变得滚烫,地上的石子都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带着股灼热的气息。
“水幕!”扎伊尔左手一挥,水元素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墙,挡在白兔、高阳和昏迷的黄警官、青灵身前——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被烧伤。
紧接着,他右手猛地往下一压。
天空中的火云“轰”地一声,化作无数道火流星,朝着头发怪砸了下去!
“不——!”头发怪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些头发疯狂地扭动着,想要抵挡,可火苗一沾到头发,就跟泼了油似的,“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就把整个头发怪裹了进去,那股焦糊味浓得呛人。头发怪在火里疯狂挣扎,发出阵阵惨嚎,可不管它怎么动,火焰都死死地缠着它,一点一点吞噬着它的身体。
渐渐地,嘶吼声越来越小,火焰也慢慢熄灭了。
原地只剩下一颗刻着金色眼睛图案的小圆盘,跟拳头差不多大,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白兔喘着粗气走过去,捡起小圆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这……这就是符文回路!我们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扎伊尔站在原地,看着那枚小圆盘,又看了看身边慢慢走过来的唐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差点没站稳。
唐馨赶紧扶住他,抬头冲他笑了笑,眼里的担忧终于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这次的安静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还有点……对未来的期待。天狗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张满是胡茬的脸,咧嘴一笑:“得,这下总算能给虎子他们有个交代了。”
白兔白了他一眼,把小圆盘揣进兜里:“别高兴太早,符洞的事还没解决呢,空间乱成那样,指不定还有啥幺蛾子。”
扎伊尔扶着唐馨,往巷口走:“先把这俩晕过去的送医院,别的事,回头再说。”
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的血迹慢慢干涸,风一吹,好像连那股焦糊味都淡了点。天狗突然“哎哟”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膝盖龇牙咧嘴:“刚才摔那下没白摔,膝盖磕破了。”
白兔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活该,让你耍帅。”嘴上这么说,还是从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扔过去,“自己处理,别指望我伺候你。”
天狗嘿嘿笑着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往膝盖上倒碘伏,疼得“嘶嘶”直抽气。高阳靠在墙上,看着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火苗,突然笑了:“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以前点个煤气灶都能吓一跳。”
唐馨帮扎伊尔擦掉脸上的黑灰,轻声说:“刚才那招火攻太厉害了,你消耗肯定很大吧?”
扎伊尔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安心:“没事,休息会儿就好。倒是你,刚才没吓着吧?”
唐馨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有你,我还怕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