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异兽迷城我来了
扎伊尔一进家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后背撞上布艺靠垫的瞬间，后脑勺的钝痛又翻涌上来——那是昨晚被赵宇的人在后山用甩棍砸出来的伤，此刻像条小蛇似的钻进太阳穴，搅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盯着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凉白开，杯壁上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在玻璃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恍惚间竟和巷子里那滩黑色黏液重叠在一起。
“兽”“觉醒”……这两个词像生了根的野草，在他脑子里疯长。他伸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手心已经全是冷汗。高阳和李薇薇的名字更是像两块烧红的烙铁，明明觉得熟得不能再熟，可只要使劲去想，太阳穴就像被人用锥子扎似的疼，记忆像是被一层浓雾裹住，怎么也抓不住。他甚至翻出原主的手机，点开通讯录从头划到尾，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确实有“高阳”和“李薇薇”，但点进去只有一串号码，连张头像都没有。
“这破记性……”扎伊尔骂了句脏话，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突然“嗡”地一声震起来，班级群的消息提示像瀑布似的往下掉。他划开屏幕，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看本地新闻了吗？城西巷子出事了！”
“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那边拉了警戒线，好像死人了！”
“不是吧？我下午还从那儿路过呢，就看见俩穿校服的在巷口吵架……”
“吵架？我听我爸说现场特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扎伊尔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尖在“啃过”两个字上反复摩挲。他想起昨晚那只长满黑鳞的怪物，想起它缠住男生脑袋的触手，想起那些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那根本不是人能弄出来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往上翻消息，一条@高阳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发消息的是班长王萌萌：
“@高阳你跟李薇薇不是天天一起走吗？她昨晚没跟你说啥？警察刚才来学校问情况了，好像在找她呢。”
屏幕那头的高阳隔了足足五分钟才回复，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知道。”
扎伊尔盯着这三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点开和高阳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句：“你没事吧？”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高阳的消息就弹了回来，这次是加密私聊，字里行间都透着慌乱：“我快吓死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鳞片是黑的，还会吐黏液，抓人的时候跟章鱼似的……你看到了对不对？它是不是把李薇薇……”
“别瞎说。”扎伊尔赶紧打断他，“救我们的那俩女生说那叫‘兽’，可能不是人变的。”
“兽？那是什么玩意儿？动画片里的吗？”高阳回得飞快，“警察刚才问我李薇薇去哪了，我不敢说……我怕他们以为是我干的……”
扎伊尔刚想打字安慰他，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老式游戏机的提示音，尖锐得让他耳膜发疼。
“系统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
“信息载入中……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宿主信息如下：”
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清晰得仿佛就有人站在客厅中央说话。扎伊尔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下摔出一道裂纹。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那是原主妈切苹果用的，刀刃还闪着寒光——他举着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出来！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
“宿主不必惊慌。”那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点电子合成的甜腻感，“我是您的专属外挂系统哟，型号Deep Seek R1，后续可以升级的呢～等级越高，功能越强大哦～”
“外挂系统？”扎伊尔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什么玩意儿？我穿越了还带金手指？”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那些小说，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可以这么理解呢～”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检测到宿主对当前世界认知不足，是否进入系统空间加载基础信息？”
“进！”扎伊尔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突然从他额头射出来，像道小闪电似的撞在天花板上，又“嗖”地反弹回来，悬在他眼前半米处。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浑身裹着幽蓝的光，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看着就像科幻片里的外星科技。
没等扎伊尔反应过来，金属球突然炸开，蓝光瞬间淹没了整个客厅。他感觉脚下一空，像是踩进了电梯井，失重感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等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脚下是深蓝色的地板，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四周没有墙壁，只有无数条淡蓝色的光线在流动，像把整个宇宙的星河都搬进了这里。
“欢迎来到系统空间～”金属球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突然出现在扎伊尔眼前，上面的文字自动浮现在他脑海里：
“姓名：扎伊尔
年龄：18岁
性别：男
觉醒状态：未觉醒
天赋：幸运（隐藏）、元素（未激活）
符文种类：神迹系、元素系（待解锁）
体质属性：
体力：221（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0）
耐力：203（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0）
力量：244（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0）
精神力：309（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0）
敏捷：102（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0）
抗性：500（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50）
魅力：98（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60）
运气：8（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50）
当前积分：0
存活机制：每存活1小时可获得10积分，危险状态下积分翻倍。积分可用于提升体质属性或解锁天赋技能。
新手任务：在72小时内完成首次觉醒，奖励积分1000，解锁技能‘元素感知’。
终极目标：将所有天赋提升至12级，成就神位，即可回归原世界，并携带本世界50%能力。”
扎伊尔盯着面板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体力221？力量244？他试着攥了攥拳头，果然感觉胳膊上的肌肉比以前结实了不少，连昨晚被打出来的淤青都不那么疼了。可看到“运气8”时，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穿越过来还是个倒霉蛋？”
“宿主当前运气值较低，建议尽快通过积分提升哦～”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温馨提示：天赋觉醒方式需宿主自行探索，系统不提供标准答案呢～”
“不是，你这金手指也太不专业了吧？”扎伊尔急了，“连怎么觉醒都不说？我要是觉醒不了，72小时后是不是就完了？”
“理论上是的呢～”
“我***！”扎伊尔气得想骂人，刚想再追问，眼前的面板突然开始闪烁，深蓝色的空间像被打碎的玻璃似的裂开无数道缝。
“系统空间即将关闭～请宿主做好准备～”
“别啊！我还没问完呢！符文回路是啥？兽有多少种？青灵是不是女主……”扎伊尔伸手想去抓面板，可指尖刚碰到那些数据流，整个人就像被抽水马桶吸住似的，猛地往下坠。
“砰！”
他重重地摔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水果刀，刀刃差点戳到自己的大腿。金属球和数据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茶几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高阳发来的新消息：“你还在吗？我好像听见窗外有动静……”
扎伊尔喘着粗气爬起来，后背的冷汗把T恤都浸透了。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条缝——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的光昏黄地洒在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驶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心里清楚，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那个面板，那些数据，还有“72小时内觉醒”的任务，都像烙印似的刻在他脑子里。他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异兽迷城》小说，主角高阳就是在被兽追杀的时候觉醒了天赋，难道自己也得经历一次生死关头？
“去他娘的生死关头……”扎伊尔骂了句脏话，从冰箱里翻出瓶冰镇可乐，猛灌了两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稍微压下去一点心慌。他记得小说里说过，这个世界的人类少得可怜，一万个人里未必有一个是真正的人类，剩下的全是兽变的。那些兽能完美模仿人类的样子，甚至能模仿记忆和情感，只有在觉醒者面前才会暴露原形。
而觉醒者的天赋多达199种，从最常见的力量强化、速度提升，到稀有的时间操控、空间跳跃，应有尽有。但只有序列前12的天赋才算顶尖，比如青灵的“锋锐”，能让武器变得削铁如泥，还有黄警官的“洞察”，据说能直接看穿兽的伪装。
天赋升级也不是件容易事，1到3级靠苦练就行，可到了3级想升4级，就得用“符文回路”——那是种嵌在骨头里的金属片，能引导能量在体内形成循环，小说里说那玩意儿比黄金还贵，只有12生肖组织才有渠道弄到。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兽的种类。小说里写了七种，他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有三种：
痴兽是最多的，也叫迷失者。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兽，就像活在梦里，每天上学上班，和普通人没两样。只要不刺激它们，基本不会伤人。就像学校门口卖煎饼的大妈，可能就是只痴兽，只要你不跟她抢鸡蛋，她能给你多加俩薄脆。
贪兽就恶心了，是寄生兽。能钻进人的身体里，慢慢吃掉宿主的灵魂，然后顶着宿主的壳子活下去。最可怕的是，它们能继承宿主的天赋，上次赵宇在厕所堵原主的时候，手上突然冒出来的电光，说不定就是被贪兽寄生了。
还有昨晚那只，八成是嗔兽里的吞噬者。嗔兽分三种：杀伐者最能打，爪子比刀还快；吞噬者就像昨晚那样，靠吸食觉醒者的能量活着；最麻烦的是号角者，自己不咋能打，可一嗓子能召来一群兽，跟个移动喇叭似的。
至于妄兽、生兽、死兽，小说里只提了名字，具体是啥样根本没写。扎伊尔猜着，说不定比嗔兽还吓人。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扎伊尔吓了一跳，他手里的可乐罐“哐当”掉在地上。透过猫眼一看，是原主的爸妈，俩人手里拎着菜，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小尔，开门啊，妈给你买了排骨。”
扎伊尔赶紧把水果刀藏进厨房抽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打开门。原主妈一进门就拉住他的胳膊，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听说你们学校附近出事了？没吓着吧？以后放学早点回家，别跟同学瞎转悠。”
“知道了妈。”扎伊尔尽量模仿原主的语气，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飘。他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想起小说里的设定——家人也可能是兽。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有把更锋利的菜刀。
“发什么愣呢？”原主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洗手吃饭，我跟你妈今天在超市听人说，城西那边死了个学生，好像就是你们学校的……”
扎伊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爸，你知道叫啥名吗？”
“好像姓李，具体啥名没听清。”原主爸把菜放进冰箱，“警察都去学校了，估计明天就有消息了。你可别掺和这些事，好好准备月考。”
李……李薇薇？
扎伊尔没再说话，默默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和他穿越前的样子有七分像，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没有的怯懦。可此刻，那怯懦正在被恐惧和警惕取代。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不管这家人是不是兽，现在都不能翻脸。他得活下去，得在72小时内觉醒，得找到高阳和青灵，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饭桌上，原主妈一个劲给她夹排骨，问他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他，要不要给班主任送点礼。扎伊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全是系统面板上的“幸运8”。他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玩游戏，幸运值低的人连小怪都能爆出神装，说不定这8点运气是反向幸运？
“对了小尔，”原主爸喝了口酒，“明天放学早点回来，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女生，人家约你后天看电影。”
扎伊尔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啥？相亲？”
“什么相亲，就是认识认识。”原主妈笑着说，“那姑娘叫唐馨，跟你一个学校的，听说学习可好了……”
唐馨？
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进扎伊尔的脑子里，比系统提示音还刺耳。他猛地抬头，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妈，你说她叫啥？”
“唐馨啊，怎么了？”
扎伊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来了，唐馨是《异兽迷城》里的隐藏女主，天赋是“时空裂隙”，能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门。小说里说她前期一直装成普通学生，直到后期才暴露身份，是主角团里最神秘的存在。
她怎么会突然约原主看电影？是巧合，还是……她已经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这一晚，扎伊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条蛰伏的蛇。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客厅里的钟摆声格外刺耳，每响一下，都像在倒计时。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高阳的聊天框，输入：“明天课间老地方见，我有事儿问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仿佛听见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倒计时开始～71小时59分～”
扎伊尔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不管前方有多少兽，多少未知的危险，他都得走下去。他不仅要活着回去，还得带着这世界的50%能力——说不定到时候，连那个破系统都能一起带走。
“等着吧，老子肯定能觉醒。”他对着天花板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较劲。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