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犀灵山行（二）
最终，月生还是没阻止栖夜。
他们上了马车，继续颠簸地朝犀灵山附近的镇子走。
月生说喜不喜欢的，只是想调戏一下栖夜，但栖夜说他从未有过朋友。
以前监司里牢旁边有个和尚会主动和他搭话，自爆后其他妖鲜少没有主动的，他也不擅长做主动方去交谈。
月生听到这句还有点失望，无论监司时还是现在她都算有姿色吧。
可能是石头的审美和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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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月生想拜访一下玄空道长，顺便问下犀灵山现状，他们依然还去那个镇子。
到达目的地后，栖夜找收购车的人家，恩恩和璇听等待，月生使用易容术换回当初进重因门的长相，拿着当初门派发的牌子顺利进入。
去玄空道长院落前，会经过外门弟子的院落，这个点估计在训练。
听着墙内弟子的“喝”、“哈”声，月生想起她短暂的重因门弟子生活。
“你是？”穿着弟子服的男子拦下月生。
月生向他抱拳：“我原先是玄空道长的弟子，此次有事回来。”
“我看看你的牌。”
月生递出牌子，对方看了一眼，一脸古怪：“牌子没问题，我怎么不记得玄空道长下有你这号人。”
“我长得不显老。”
对面弟子有些无语：“你来的不巧，玄空道长昨日已辞去重因门事务去云游了。”
“院里可有弟子人继承。”
“有，但是是从外门提拔上来的，你应该不认识。”
月生抱拳道：“我先去看看吧。”
玄空道长这个岁数去云游，她大概没法当面跟对方道歉了。不知道师姐还在不在，而且怎么会提拔一个外门弟子来做主位。
月生脑海闪过一个人名：司和鸣。
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月生闪到玄空道长的院落，还是和一样，别的院子都在练，这个院子格外寂静。
轻叩门环。
无人回应，月生推门而入。还是和以前一样。
只走两步，一个身影从侧房出来。
“师姐。”
“楚歌？听师傅说你决定去自行修炼，怎么今日回来。”师姐见到她也格外亲切。
月生抱拳问好：“我本是找师父，只是刚来就听说他老人家去云游了。”
“真不巧，师父昨天才离开，他可能不会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路过此地，顺路来看看师父和你。”
师姐莞尔一笑：“你在外过的可好。”
“还好，师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仙骨。”
师姐点头：“可以，你跟我一起进屋吧，道长还没回来。”
“师姐，是哪个外门弟子能被提拔上来，还直接成了道长。”
师姐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缓缓摇头：“不是外门弟子，是前几年丧妻后去庙宇修行的一位长老，他钻进外门弟子里逗我们玩而已。”
还有人跟司和鸣一样的癖好，她这一批弟子可真是卧虎藏龙。
师姐很快拿过来褐色药丸：“吃下去吧。”
“多谢师姐。”
月生吃下药丸伸出手给她测仙骨。
师姐手轻压腕处，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月生连忙问，难道没好全吗。
师姐抬头掩去刚刚的神情：“恢复的很好，难怪你要独自修炼。”
月生再次抱拳：“我还想问问犀灵山最近怎么样，比之前是不是安宁不少。”
“自大规模讨伐后，并没有安宁反而更嚣张，直到一个修士和掌门做了交易主动进山，才有如今平和，我只知道这些。”
“好的师姐，我不打扰你，先告辞了。”
“慢走。”
月生出了院门，师姐还愣在在主院里。重因门的侧仙骨基本都是长老和掌门旗下的大师兄，她很少会测，但这样的仙骨比她测的每一个人都强劲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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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犀灵山。”月生拿过恩恩的包袱，动作干脆利落，“我帮你拿点东西。”
恩恩眨眨眼，月生姐姐今天怪怪的。
未等恩恩想明白，月生又转身交代她和栖夜：“一有不对，你们俩先跑，璇听也是，无法应对你尽早走，我好歹还是神仙没那么容易死。”
璇听没接话，默默从她身上拿过包袱：“我们会看情况的，趁天亮进山吧，咱还得避开砚王驻地。”
虽然不知道月生怎么会主动干活，但后面估计也会嫌累，最后多半会莫名其妙到她手里。
月生看着空空的手看，本来想在团队里一起同苦有点活干，结果还被人接走了。
因为不熟悉犀灵山里面的位置，他们只能移形换影到去过的地方，剩下的地方使用轻身术过去，虽然比爬山快，但也耗费时间精力。
恩恩最先说：“这样漫无目的的朝前面走什么时候能找到沼泽地。”
璇听看了一眼月生：“若明日还找不到，就说明没有这个地方，我们再出山。”
月生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里并不安全没必要为沼泽地执着。”
走在她们后面的栖夜闻到了空气中飘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水汽与腐烂气息的味道。
这个味道不好，他是在洁净无瑕空间里成形的玉，对污浊的环境很敏感。
或许真的如月生所说，这沼泽地不是好地方。
当他们绕过一片满青苔的巨岩，栖夜不动声色走快几步，渐渐的他到了人群的前方。
“走这边。”栖夜指挥，“那里好像是高山草甸。”
月生望去，似乎有一片山间平原：那估计就有沼泽。
璇听也站在栖夜的角度看去：“但是你们有没有闻到不太好闻的气味。”
恩恩经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闻到：“那么远的地方应该飘不来味道。”
“我倒是没闻到，栖夜，你呢。”月生道。
“我也没有。”栖夜回。
月生看不着痕迹的把目光从栖夜移到璇听身上。
如果真有什么气味，栖夜最该闻到，那他肯定是不想去。
四人分成两波，璇听朝另一个方向看：“先走这边也可以到高山草甸。”
月生沉思片刻：“那先走这边吧，如果落日前还没有看到沼泽地，先休息，明日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