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穿国之旅（三 ）
客栈内
恩恩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了，果然还是一个人一间房舒坦。”
月生微微一笑：“我估计明天差不多就可以走了，你今晚还能再睡一次。”
“月生姐姐，你想到怎么施法不被发现了吗。”
月生对恩恩也未说实话。她已经有一周没有恢复过法术，她觉得自己也该到时候了。
“那我们今天有什么事吗。”恩恩捧着自己的粥碗，一双圆圆的眼睛渴望的看向月生。
“你想出去玩？去吧，天黑之前记得回来。”
“小心点。”栖夜道。
恩恩草草喝完自己那碗粥，开开心心跑了出去。
刚刚没有表达反对的栖夜却在她出去后说：“她独自一只出去玩，万一屏障破了怎么办。”
现在只有月生需要靠吃饭来转换为精力，她吃着自己的小菜，漫不经心道：“她这么大的人了，总会有自己的分寸，这一路她也挺辛苦的。你想独自出去走走也可以。”
“我得保护你。”
这句话对于月生而言是已经耳朵起了茧子。
她吃完让栖夜付完钱后去她房间商量事。
栖夜招呼小二付账后紧跟着月生的背影上楼。
“我觉得最近不太对劲。大都人员比较混杂，你想办法打听几件事。”月生道，“第一件，关于天庭。”
栖夜困惑道：“这种事人间也能打听吗。”
“跟凡人息息相关的，可能已经小部分流传了，你重点打听——仙缘。”
“仙缘？是指升仙吗。”
“对，看是不是现在无法再升仙成功，我觉得这里肯定出问题了。第二件，关于人间，是不是今年全国各地异常天气格外多。”
栖夜若有所思地应下来：“第二件肯定就可以给你答复，第一件我尽力。”
“没事，实在打听不到，就拜托陈凡吧，只是恩恩和陈凡的传音石最好是关键时刻再用。”
栖夜不理解问月生：“如果仙缘关闭，是件很严重的事吗，是天庭不愿再管人间了？”
“天界与凡界相辅相成，不会不管，而且天庭也无人有这个权利。想让你查这个只是我怕三界惹恼了天道。”月生一脸忧愁：“然后天道就会重洗三界。”
“真的有天道吗。”
“当然了，天外有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夸父族聊天时，他说上古时期就曾重整过三界，“天庭”消失，人与妖兽则回到茹毛饮血、石头砸人当武器的时期。”
“是犯了多大的事，如此严重。”
月生先是挑起眉毛，随后肩膀轻轻耸动一下：“都重整了谁还会知道，我那时候还在黎园呢。”
“再过城关时，你和恩恩带一条捆锁先进，我晚些再进，这样万一打草惊蛇，你们能先逃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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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本就安静的县城此时外面只剩两两三三的鸟叫声。
在月生安然无恙休息时，楼下几间房正在被哕梦貘挨个还回。
昨晚哕梦貘共吞食四人，刚好这四人今晚还都住在此地。
哕梦貘不知这些人具体会梦见什么，但恐惧点他已经掌握——火灾、投井、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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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夜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进监司以前的事了。
此时他却站在那场火灾里，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后宫的位置。
寥寥几位宫女太监不顾身上火烧的痕迹，从殿前的水缸持续舀水。
杯水车薪。
因为是冬季的深夜，值班的人本身也不多，此刻更多的人是站在遥远的围墙外，他们冲不进大门，想翻围墙又被火舌袭击。
在这样的大火下，水枪也无济于事。
他们以为是因为围墙里种满了树木，才会难以扑灭。未曾想到是非人之作。
火起皇宫后，王道士便从小门跑出去，他装作是个好人，组织人群有序救火。
他还假装用尽符咒，哭的悲切。
栖夜想杀了他，但自己又回到了那段被控制的时光，王道士眼里泛着火灾的星光，泪水都被映照成了红色。可是他也抑制不住向上翘的嘴角。
如那年般，栖夜既然杀不了王道士，他穿过高耸的红墙，进入火场救人。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痛苦不堪，脚下未停的冲进一处院落，里面的妃子瑟瑟发抖躲在床上，宫女见到他仿若见到救命恩人。
她们知道他是王道士身边的小道士，此时大声喊大师救命。
屋内浓烟滚滚。已无人在意男女之别。
“皇上今夜歇在何处。”
宫女颤抖道：“在皇贵妃那，怡庆宫。”
在现实里栖夜也是这么问的，可是他不熟悉后宫，没能救出皇上。
在梦里，他记忆模糊，他再一次忘记准确地点，只能路上遇见谁便问谁。
脸上好疼。
不知什么时候，火烫的疤痕出现在脸上。他最终体力不支倒在怡庆宫的门亭处，木质的框架随着火势倒在他身上。
栖夜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真实，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崩溃接踵而来。
怡庆宫里没有哭喊，只有房屋倒塌的声音。
这里是火灾最严重的地方，无一人存活。
王道士的密令让他不得不起身返回。当王道士看见遍体鳞伤的栖夜，他挥了下拂尘，冷哼一声，扭头强制带着栖夜离开。
他要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明日他将摇身一变，成为某个早死的亲王带兵攻打进来。
想到这个国家马上就是自己的，他终于抑制不住笑起来，黑夜掩盖了他丑恶的面目。也掩盖了监司的狱卒。
周朝命数已尽，三位狱卒未管火灾，他们此行只是抓捕王道士一行人。
王道士回到自己住处，他看栖夜的脸有些不耐烦。
“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还要我给你修。”他从袖子拿出符咒，低声念几个字，恢复了栖夜的脸。
栖夜冷冷看着他。
如果自己没记错，月生他们很快就到了。
这场火灾对栖夜虽然影响很深，但好在幕后黑手迎来了他的结局——当场处死，事迹外传，臭名千年。
他在恐惧中惊醒。栖夜不自在的抬手摸自己的脸颊，然后看自己的衣服，确认那确实是梦才重重叹一口气。
“不好，是哕梦貘。”他着急穿起外衣，向楼上的雅间跑去。
火烧的感觉还没从腿上离去，这几步下来，他的腿又烧又疼。
“月生！”房间内空无一人。
外面的天如鱼肚翻起，卯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