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门弟子（三）
之前的月生还没有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来这里是强身健体，直到天未亮时她的房门被急匆匆的敲响。
她师父下并没有几个徒弟，大家便都住着单间，昨日太繁忙也没有人告诉月生——重因门每日卯初之际有晨跑。
上一次晨练，那是个比重因门成立的时间还久远的年代。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在结束晨跑后各回各的院落进行下一步晨练。
外门弟子和部分内门弟子却未走，聚集在台下仿佛要有场会议。
“他们有事吗？”月生拉住早上敲她门的师姐。
师姐瞥一眼高处：“后日要进山讨伐，咱们不用去。”
“为什么。”
“师父培养咱们不是为了这些小事，他们进山讨伐只是声势浩大的镇场子，威胁下妖族，没什么实际作为。”
“难不成为了镇场子特意提前办了招贤大会。”
看见师姐对她的话点头，月生轻声嗤笑：“你知道那些发告示的弟子是如何把人连威胁带骗赶进来。”
“略有听闻，至今还有告状呢，他们为了凑人数是有些过分了。”师姐道，“一会你有件事，师父让我叫你起床时，还交代你下晨跑后单独找他。”
“行，我这会就过去吧。”
师姐莞尔一笑：“师父对咱们管的都松，不用着急，你吃完早饭再过去。”
她加入这里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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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
月生进来看见打坐的玄空道长，未再往前一步，安静的站在门边。
“师父。”
玄空道长未睁开眼：“我想了很久，你的修为应该不低......你真的愿意拜我为师吗。”
月生：“拜师礼都已经行完，我怎么会反悔，而且我也没什么修为。”
难道是不愿意倾尽所有治她的仙骨？
“楚歌啊，我的光阴已所剩无几，无法再为重因门贡献，如今只盼能多培养些弟子，你若愿意留下最好不过。”他的声音透着无限凄凉，“如今重因门光景大不如从前。”
“我......”
玄空道长睁开眼：“不用此时回复我，做散修还是在门派，二者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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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因门进山讨伐日
司和鸣看见月生来了，嘲讽问她怎么还过来了，她这种关门弟子是不需要参与的。
“你就当我那次喝醉了吧。”月生道，“这天还没亮就跑步的规矩不会是你定的吧。”
司和鸣笑道：“看来你是因为早起晨跑才不愿意待这里。”
月生诚恳说：“不全是，主要长老们要拿出最名贵的药材和数不尽的灵石给我强化仙骨提升修为，我怕耗垮你的重因门。”
她的仙骨修复要用的太多，有些不忍心那么好的东西浪费给她，她不可能真留在重因门。只要回黎园，仙骨这点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此次讨伐只打算到半山腰即可，他们顺着溪流逆行而上，从重因门可以看见雾气缭绕于山，神秘异常，但深入山中再不见雾。
“你的东西找到了吗。”月生边爬山边问。
“算是吧。”
“这话听起来不像找到。”
司和鸣冷声道：“流星锤，已经被熔化炼作其他。”
月生强压住笑意：“怎么首任掌门的东西都敢动，人还活着吗，后炼的东西抢来呗。”
“你也不必幸灾乐祸，人死的差不多。”司和鸣烦躁不已，“不止一件，千年以来，门派里给每任都会用流星锤炼出一些给他们制作新器械。”
“你权威好低。”
司和鸣冷哼一声：“他们觉得这是荣耀，是我也会赞同的。”
月生戳破他的辩解：“其实只是认为你永远回不来了。”
他更加烦闷：“对，你说的对，我确实管理能力不行。”
过了会，司和鸣问月生是来山里找谁。
“画皮鬼。”
司和鸣打量着月生这张脸：“你易容术如此，还需要画皮。”
“我懒得一直施法术，而且万一掉了呢。”月生说的正经随意。
司和鸣转过头去，若有所思。
月生思考着若是司和鸣跟她变脸，她的胜算有多大。若司和鸣生出异心，恐怕栖夜也无法对抗。
这栖夜究竟跑哪里去了，她今早晨跑完还特地去了趟馄饨摊。毫无消息。
有石子滚落，随后几只鬣狗从林子后窜出来，它们灵敏避开弟子们的反击，而且顺利拆散队形。
新人们开始惶惶不安，甚至有人忘记了灵石的用法，直接将灵石如石头般投掷出去。
有人大喊：“摆阵！”
在这场纷乱中，司和鸣让月生跟着他一起离开。
司和鸣回头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待会可能还得回来帮他们。”
月生认为：“咱俩回来时他们应该都走了吧。”
“起码半个时辰。”
月生摇摇头：“半个时辰可不够咱们找人，你为什么偏要在今天和大部队一起来呢。”
“我上来过几次，有一处屏障，只有陌生气息就遭袭击，然后引来大批妖族，跟着重因门它们会故意取消屏障让人顺利通过。”
“把人圈进来杀啊，那我建议还是先把这些人带回山下比较好。”
司和鸣：“他们还没那么弱。”
经过一阵慌乱，现在局势已经稳定多了，新弟子们站在最里侧，其他人则在四周围一圈。
现在只有妖族伤亡，重因门的人几乎无伤。
月生看不到现状，无法放下担忧。
司和鸣：“问画皮鬼下落吧，你们神不是最信命数了吗，要是他们出事也是命里逃不掉的一劫。”
“首先，我已经不是神了。其次如果这么大批人员死亡，天庭会派人查看的，你也别想藏匿在重因门了。”
“好好好。”司和鸣看准一只鬣狗，“看招。”
抓着后，他就问有没有见过画皮鬼。
月生震惊于他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这似乎也是最高效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
司和鸣扔掉手里的妖精：“你继续问，我下去看一眼。”
“留我一人？”
“怎么了。”
“没事。”月生勉勉强强说道，但愿她别遇上什么强的，不然手里的灵石不够使的。
司和鸣走后，月生跟在他不远处也准备下山，她一个人在这山上找画皮鬼等于找死。
司和鸣察觉到她，便加快脚步。
该死的男人。月生看着转瞬即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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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灵气充足，妖也多。
月生能避开的避开，直面碰上的使用灵石制造低级阵法。幸好师父给了她充沛的灵石。
大约是她实在运气差到极点，终于遇上救命稻草。
“恩恩？”
恩恩愣了一下，终于确认：“月生姐姐，你怎么每次都长不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是好是坏......
“肆区有大人物接了你的通缉令，所以仙君们让我来帮你。”
月生呼出口气，放心下来：“肆区？先不管了，我要找画皮鬼。”
“找到啦。”恩恩自豪一笑，她点点自己的手环，“栖夜正在幻境里看着它。”
抓到了和栖夜两个好消息让月生觉得有些虚幻。
“什么时候。”
恩恩笑道：“刚抓的，栖夜是前几天遇见的，我说找你容易找画皮鬼难，所以我们俩来就先来山上了。”
月生按着心口感谢上天，天道还是眷顾她的。
“那我们下山吧，重因门的弟子在不远处，需要避开他们。”
再次看见那一大帮人，月生有些感慨，还没相处多久她就要走了。
今早离开重因门时，她已经跟玄空道长说好。
关门弟子她无法再做。
未来定当送重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