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只兔子(五)
草原,西疆三部。
这几日部落里格外热闹。
月生等人打着了解只奴部更好做生意的旗号,各处问他们首领怎么样,部落环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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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炼狱。”恩恩夸张的手比划一个大圆。
他们在西疆三部打探到的只奴部信息全是差的。
在这片草原上,只奴部是最强盛的一支部落,他的人口是西疆三部的三倍还多,有数不尽的羊群和金钱玉石。但部落的首领是个极度贪得无厌的人,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武功高强,在这片草原他们可以说是镇压一切。
今年三月,西疆三部搬迁至此草原,还上交不少金银珠宝和马匹。
无可奈何,人家强大,想要住这片风水宝地就得付出点实际。
月生总结了三人的信息,感觉很像“三只兔子”的老大和老二。
栖夜说道:“咱们可以去结婚那一户新娘家,他们和只奴部来往多,说不定可以听到更详细的。”
恩恩赞同:“是呀,我们一起去找新娘家人吧,嗯......咱们还有两块丝绸,刚好可以送礼。”
原本是该买一整块,但边境也不发达,丝绸都是从外地运来,为了更好卖出去商贩选择裁成半米。
不过两块布的暗纹勉强可以拼接在一起,做件上衣外还以做手帕荷包之类的。
这样的布料在草原皮料与毛毡中显得不寻常且珍贵,当月生将它递送给新娘娜丽仁的母亲时,对方眼里亮了一下,她毫不掩饰对这件礼物的喜爱。
“天哪,遥远的贵宾,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快坐下,从今天到婚宴你们的衣食住行我们家都包了。”娜丽仁的母亲说完将丝绸递给自己的女儿,娜丽仁同样喜欢这件。
“太客气了,你们能邀请我们参加婚宴已经非常感谢了。”
娜丽仁的母亲感慨:“以后娜丽仁嫁过去,很有福气。”
月生笑言:“听说只奴部的人家境都不错。”
“是哦哦,唯独他们首领不太好相处。”
娜丽仁的母亲汉语言讲的不是很清晰,月生不确定她是不是提起只奴部首领的坏话。
“他们首领怎么了。”
娜丽仁母亲不太想说这个话题,她叹一口气摇摇头。
月生拉住她的手:“阿嬷,我们千里迢迢来做生意,您要是知道什么,还请向我们说,不瞒您说这几天我们也在部落打听了下只奴部的情况。”
娜丽仁看着母亲欲言又止,她晃晃头:“我来说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首领有些贪财暴躁。我们家多年做羊羔生意,在这里若想卖给只奴部的人,卖一只就得交他半只,没有羊羔就抵成钱,啊呀,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这么无理要求。”
“外族人来做小买卖交点税无可厚非,但这也交太多。”月生道。
“不止啊不止,他对自己人也很苛刻,那简直是,是敲骨吸髓,如果我的未婚夫不是贵族有丁点儿地位,我是绝对不会嫁过去的。”
娜丽仁接着说:“只奴部是原先西疆十二支部落里不愿意归顺中原的人自发组成的部落。上一任首领是经过大家选举,几十年前突然暴毙而亡,留下封遗书传给现首领莫日克,大家都不信服,但他的副手巴日尔特别厉害,很快把其他人打服。”
月生装作吃惊:“那你这嫁过去,日子应该不比西疆三部好吧。”
娜丽仁摆手:“无所谓啦,莫日克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传位给他养子会好一些。”
月生心道,若莫日克是“三只兔子”里的老大,那养子可能只是一个假象。
“他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娜丽仁一声轻笑:“大概是作恶多端,没有孩子,莫日克和巴日尔是亲兄弟,巴日尔也只有一个女儿。”
“巴日尔有一个孩子。”他们三兄弟不是进化完美的妖,与人类应该有隔阂,是无法生育后代的,怎么还会有一个女儿。
“我只见过一次,她住的很偏,穿戴也不像首领的侄女,年龄很大也没结婚。她妈妈好像是汉人,去世的早来不及为她谋划夫婿。纵使巴日尔妻妾成群,但不是亲妈没人管哦。”
娜丽仁的母亲揪了下女儿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月生见此也不再追问,这些话足够判断莫日克和巴日尔正是“三只兔子”里的老大和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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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将两只兔子的死期定在婚礼的第二日,毕竟人家结婚当天还是莫见血腥。
西疆二部提供的休息帐篷内,月生、栖夜和恩恩谋划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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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奴部
只奴部与西疆三部为两位新人准备了盛大的婚礼,这一日很快到来。
任雪凝和其他下人布置完现场就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样喜悦的日子有些刺眼。
那日苏跟在她身后,趁着四下无人也跟着进去。如今任雪凝在别人眼里不是巴日尔的妻子而是他随母姓的女儿。
一个单身男子和一个单身女子独处一室还是不方便的。
“他俩今天一定会喝很多酒,我再加点料,等他们睡死咱们就走。”
任雪凝自顾自清洗双手:“等你成功了再来找我吧。”
“好,你今天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那日苏说完,便想赶紧离开。
“等等。”任雪凝叫住他,她直视那日苏的双眼,“如果真的走了,然后呢。”
“然后,我送你回中原,我回监司。”
任雪凝一口气没提上来,看看,这就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的人,完全不懂她。
她赌气般说:“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你只是在为自己赎罪。”
那日苏摇头加摆手:“我真的为你而来,本来我是不用离开监司的,我想要打你离开我才不要命的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与我在中原生活。”任雪凝直白道,她的直白吓愣了那日苏。
那日苏过一会才说:“监司,监司是不会让一个犯人流落在外的。”
“这么多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待在只奴部吗。”
那日苏无奈道:“那是因为二哥把想抓我的都杀死,然后悄无声息丢在边境了,猜到我回只奴部的都死了,自然现在还没回去,有朝一日狱卒们发现时二哥也无法子。”
任雪凝转过身:“随便你怎么说,嘴长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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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没想到变化来的如此快,她本打算第二日才动手,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对副手巴日尔下手了。
晚上月生喝了些喜酒,晕乎乎的想出来透个气,她一路走到部落入口,刚一出来瞬间被地上的东西吸引。
这东西有点像巴日尔。月生低头仔细看,发现他的衣服破了大洞,血止不住往外流。
这样好的机会月生没有迟疑,瞬间解决此人,他没有化形回兔子,而是成了一个年轻人模样。
跟牢里那个真是一模一样,月生昏沉下施法带回边境,然后扔在城墙附近。
其实月生是想埋起来,但她喝的太醉把人带到边境就忘了。
收拾完老二,她笔直进了老大屋子。莫日克大概喝的太多,此时晕死样倒在地上。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只兔子的法力她也笑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