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犀灵山行（一）
当璇听发现月生实际不想入犀灵山时，已是第二日午时。
在饭桌上，璇听道：“你要是不想进犀灵山就算了，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月生讪讪笑道：“我只是想缓缓再去。”
璇听无所谓地拿起一块红豆酥：“那你心里究竟是愿意去还是不愿意去。”
月生说出实话：“沼泽地听起来不太干净，我确实不想去。”
璇听点头：“那便不去了，要不然我回监司偷点丹药法器？”
月生连忙止住她：“也不用如此。”
璇听擦去手中残渣：“你在天庭应该好友不少，你们没有通信方式吗，天庭让你恢复的方法肯定很多。”
“没有。”
“真没有还是你害怕有害你的人在。”
月生反问她：“你不害怕我确实如通缉令上所写吗。”
璇听一笑置之。
但她发现月生是真想要这个回答。
“月生，首先我不认为你有那么大的精力，毕竟原先在监司你出去玩两下就累，回监司也是休息为主。”
璇听看着月生发黑的面孔，她心底感叹自己真说出来了。
“其次，我顶多算个包庇犯，就两天，监司顶多把我除名。但如果你回天庭高位，你一定会给我提名吧，我对狱司长一职很有兴趣。”
“你之前说让我独立，我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月生面目稍微缓和，她打趣道：“看来新狱司长对你的培育很好。”
“他培育什么，他光要结果，我成天跑诶。要说培育，那也是林大人之前教得好。”
月生“呵”一声。
她道：“难道我没有教过你吗，你们这几批的近身武功，和监司监管法术都是我教的吧。”
璇听没有否认，她深深一点头：“对，但时间太久你记得不全面。按理是你教的，但授课时，我见长荀比见你还多。”
月生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总让长荀代她去。
“长荀是我教的第一批，他教你们一样的。原来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一千年前，监司正式开始在人妖两界招人。
璇听刚来监司就问过长荀：为什么之前都是用神职人员，后来只有狱司长是，其他人不需要了呢，是神职人员不够用吗。
长荀当时的回答是：狱卒只是一个小活，无需耗费神职人员的精力去，有两个镇场子的足够。
今天璇听再问了一次月生。
月生拿着半个红豆酥想了很久：“应该是人手不足吧，而且监司成立近万年，已经稳定不需要那么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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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监司不需要那么多神，而是天庭不需要那么多神。
月生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八千年前池边一别，她很久都没有去天庭，直到一千年前被传唤。
天帝及五位神仙在大殿内等她——因为有天帝提拔飞升的神仙受到指引回凡间后查无此人了。
月生气的不在乎什么礼数：“这种事能是我干的吗，他们重回凡人是什么原因你不比我清楚，不够格！这次清楚了吗，我要回监司了，没事别来烦我。”
她直接转身离开，走两步又停住说：“要是天庭人不够，就召回监司的人吧，监司可以从人妖两界挑选狱卒，再不够从监司日后的狱卒身上选，监司可做第一道门槛，这样你识人更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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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止住回忆，曾经的她不管受到什么侮辱，都为天庭为天帝着想。哪怕天帝是为了自己人占大比例而增加升仙人数导致反噬，她都在想办法解决。
她真是一个大善人。
不对。她后知后觉，天帝已经不再是跟她一同修仙的凡人云衍，他们早已不对等，她的行为只会沦为两个字——不敬。
怪不得她成天帝的眼中刺。
“月生，月生？”璇听手在月生眼前挥舞几下。
“怎么了。”月生被这一挥完全拉回现实。
璇听：“想什么呢，栖夜他们收拾好了，刚跟我指了下外面，估计去马车上放东西呢，咱们下一步去哪啊。”
月生：“去你说的地方吧。”
天帝已变，为了害她不惜伤害天下，如今惹怒天道，她不能再犹犹豫豫，任何恢复的方法她就得去尝试。
“啊？”璇听没想到，她还准备再多劝两句呢，月生就说服自己了？
月生起身挪开凳子：“你把红豆酥收一下，我去找栖夜单独说下安排。”
“哦好，小二，拿张油纸。”
月生出去找栖夜是不想他参与这次的行动。
“栖夜。”月生在院子看见坐在马车边的栖夜。
“怎么了。”栖夜下车道。
她一叫不仅吸引栖夜，连同吸引里面的恩恩，恩恩从里面掀开帘子。
“姐姐，我们还去犀灵山吗。”
月生点点头：“去呢，你在里面坐会，栖夜，咱俩去一旁，我有事跟你说。”
栖夜不解的走向树下，月生快步走到那儿。
月生抬手制造了一个隔音的隐形障法。
月生看着树上的纹路：“这次犀灵山你别去了。”
“为什么，我已经基本恢复，不会拖累你。”
月生看他：“什么拖累，我没这么想，因为我感觉这次很危险，看似璇听给你治的看不出来伤，但你的脉络实际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如果你再受一次伤可能人体都维持不了。”
栖夜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犀灵山。”
月生重新看树皮：“璇听说的沼泽地听起来泥泞不洁，我担心仙气没有反而被反噬，而且咱们上次去的也只是登上入口几个山头，并没有深入，里面厉害的妖数不胜数，只是没遇到。”
栖夜依然坚持自己一同去：“我的身体我更清楚，而且我会和恩恩一同配合，真有情况，恩恩危急关头不是可以释放烟雾吗，逃脱不难。”
“你俩连璇听手下都逃不掉。”
“那时我毫无防备。”
月生看着顽固的栖夜，无奈说：“你的报恩已经做的足够多，这一步多余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栖夜说。
“朋友的命也是命啊。”月生说完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是谁说的来着。
好像是楚夫说的，在她因意外“死”后，云衍和楚夫不顾生死从荒无人烟的沙漠一路到妖界地狱，只为寻让人起死回生的“花”。她醒来后知晓说“他们不要命了”。
云衍断了只胳膊说：活了就好。
楚夫说：朋友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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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今天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她对栖夜道：
“难道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