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边境之危（三）
次日，栖夜身体好转明显，但他明显戒备璇听，璇听几次想与他搭话都被无视掉。
天刚亮，恩恩便外出找售卖马车的商家，找来后，几人上车，恩恩和栖夜在里，璇听与月生在外轮流驾车。
“大人，栖夜是不是对我还记恨。”璇听拉着绳子问月生。
月生原本看着窗外风景，听她如此说，扫视一眼车内回答：“应该不是，他本来就面无表情不爱说话。”
“是么。”璇听低声询问，“为什么他俩会跟着大人？”
“你直接叫我月生吧，大人这个词太炸耳。和他二者只是偶然遇见，他们不想回监司，而我缺两个打手。”
前往犀灵山的路途并不顺利。璇听的治疗需要干净安稳的环境，一日一次，每次完成栖夜都会昏睡大半天。
月生看着有些揪心，她变得愈发沉默，在行驶了两天后，能回应璇听有的没的话的人只有恩恩了。
第三日，璇听最后一次为栖夜治疗，她脸色苍白。
“暗伤明伤都已经长好，你如果觉得不对劲也是正常的，如此重的伤，按理要慢慢修复十天半月。”璇听向栖夜说道。
栖夜淡然：“多谢。”
“没事没事。”璇听感觉自己都快被吸干了，她已经太久没做过这么复杂的大工程。
恩恩凑过来：“璇听姐姐，你脸色不好。”
璇听摸了摸脸：“是吗，我休息下就行。”
月生难得关心她：“不舒服。”
璇听一听月生在关心她，她便道：“自打进了监司，很少用治愈的法术，面对这么严重的有点耗精力。”
璇听是上古散仙的后代，他们家虽然后来没有再飞升成功，但一直做药草疗愈生意，曾经璇听也以为自己会和家族其他人一样终身看病救人，直到听说进监司是升仙的最快通道，她才来做狱卒。
月生摩挲着马车的牵引绳：“先上车吧，璇听，你今日休息，恩恩你跟我在前面。”
恩恩还没来得及应，栖夜打断她：“我来吧，我现在只是法力有些受限，驾车没问题。”
“也行，那恩恩回车里。”
“今日我跟栖夜一起吧，月生姐姐，你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这一路基本就是璇听配合月生、恩恩配合月生，偶尔璇听和恩恩一同。
月生看栖夜无大碍后同意这个说法，她上车后坐在璇听对面。
月生看她如此，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回家，继续做药草生意？”
璇听好久没听过这个词：“我在监司还行。”
昨日月生就已经从璇听这听说了仙缘关闭一事。
月生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林木：“前不久我去过大都，在最繁华的街道看到你们族的招牌。”
璇听眉梢轻挑，她笑着说：“老字号，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但是我对这门生意并不感兴趣。”
月生转头回来看她：“我担心监司会耽误你，如今仙缘关闭，留在监司也没什么意义。”
“我对......神仙什么的不强求。”璇听脸色渐好，“狱卒的生活我已经习惯，医者救人，我们抓捕祸害不也是救天下苍生。”
马车突然一阵剧烈颠簸着，两只马像是受到惊吓仰天长叫。
月生拉开帘子：“发生什么事了。”
恩恩略有些不安：“有人从前方倒出一大袋石头，然后飞快跑进林子里了。”
“可能是土匪。”栖夜说。
黄昏之下，草丛两边站起一拨人，随后数十支利箭从两面袭来。
月生情急之下使出法术将箭在空中折断。
不知谁大喊一声：“是修士！”
这帮乌黑一片的人瞬间只留三个还站在原地。
他们抬手比圆，只片刻间在空中出现金色的光环，在光环之中，气温逐渐升高，他们仿佛置身火炉之中，眼前清晰的景象也开始扭曲起来。
月生按住准备出来的璇听。
“你继续歇着。”
不过几个小喽喽，月生一击打碎了他们的阵，这种阵都没必要找源头解决。
阵法破后那三人同一时间捂住胸口。草丛涌动，这条路很快恢复宁静。
“解决了。”
璇听钦佩道：“月生大人，我看您这法力很稳定啊。”
月生没过多解释：“之前有一段时间不稳定，现在好多了。”
恩恩放下心，虽然之前也遇到土匪，但这么强的还是第一次：“感觉不像是一般的土匪。”
璇听猜测：“原先犀灵山无主，很多修士或妖鬼都往那去，现在犀灵山被占，便跑来当土匪。”
“犀灵山有主了？”恩恩道，“若是有主我们进去肯定不方便了。”
璇听：“犀灵山很大，它占不了太多。”
月生：“还是妖占了吗。”
“对，是原先顺王的部下，称砚王，他是靠旁边的两个门派扶持登上了王座。”
这倒是出乎意料，人帮妖？
璇听继续说：“听说是重因门主动找上联合，然后砚王又去找其阳宗达成协议，所以咱们打着门派的名义，进山不成问题。”
月生听到重因门，想到这件事应该是司和鸣促成的。
月生点头：“这件事难的不是进山，而是十几座山头，怎么找沼泽地。”
璇听鼓舞道：“犀灵山灵气充沛，哪怕找不到沼泽，你在那里修炼也有益于修为。”
犀灵山不管怎么看，对她的法力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月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仙气十足的地方怎么会是浑浊沼泽地。
除非......有神仙曾在那陨落。
这么一想月生不愿再去犀灵山。
“如今栖夜伤势也未好全，我们不如在此地歇一日。”
伤势基本好全·不需要歇·栖夜茫然看月生，他顺着月生的话：“进城后，我找间客栈。”
栖夜还以为是月生要好好睡一晚，不知道月生是想耗着璇听，等她假期结束回监司去。
“让恩恩去找客栈，你歇着吧。”月生无奈道，她好像剥削的地主，栖夜都负伤了还能让他干活吗。
“好。”
璇听忍不住打岔：“休息一晚可以，但明天一定要早点出发，我的假期只剩两天了。”
月生拍拍她：“你能来给我传达消息，我非常感激，今天刚好招待你一晚。”
璇听苦笑一声：“月生，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如果法力不能恢复如初，都不用天庭派人，妖界凡界就能把你送上去。”
月生挑眉，她毫无法力时都能安然无恙，现在恢复六成更不用担心。
她再次劝璇听：“这几日你也辛苦，舒心的吃一顿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