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国之旅（六）
清晨、捆锁、凉亭。
月生和恩恩面对面坐着。
恩恩托着腮：“栖夜不会找不到咱们吧。”
月生拿起一节捆锁晃晃：“昨天分开前他滴下三滴血，感应应该很强了。”
“下次让他割腕抹一大把血好了，这捆锁浸泡血水是不是更好。”
月生听着都觉得手腕疼：“邪修都不会这么残暴，栖夜大约是遇到人或事了。”
恩恩：“咱们要一直等他吗。”
月生看向天空：“不，申时左右那边的摊贩会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们那时走。”
一方面看见了宁安，另一方面大都的气味并不好闻，可能是她俩待的地方太多外来人，有些许乱。
在文人笔墨下，这种场景可能会被称为盛世，但月生可能太少外出，长期待在闭塞安静的监司，对这种场景实在适应不来。
恩恩倒是挺喜欢，她才刚刚来凉亭这，现在又想去玩。
她晃着头，发间的流苏簪子随着她的动作“叮铃”细微响着。
“我要是人多好呀，想吃多少吃多少。”恩恩说，“也不好，命如草贱。”
月生安慰她：“等你再成人时，一定有机会吃遍天下美食，游览各处名胜之地。”
申时
恩恩背起小包袱跟在月生后面准备离开大都。
“再见了炊饼、再见了酸梅汤、再见了烤羊肉、再见了湖船、再见了杂耍......”
恩恩依依不舍，她遗憾问月生真不能多留一天吗，她难道不能打过宁安吗。
月生不想再听她的叽叽喳喳，伸手拿过包袱：“你想留，你一个人在这住一晚。宁安不过一个小角色，肆区那才是大头，现在要避免和任何神仙还是囚犯有接触。”
她们在这头往城外走。
栖夜等三人城边一户人家刚出来。
“这样一家家探查，确实很麻烦。”宗远皱着眉头看手里的册子。
“检验科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宁安问道。
今天一早，一名捉妖师已经携带一只僵尸和僵尸们身上的衣物等前往自家组织的检验科，看能不能发现新线索。
“这些商人基本都从那几个城市过来，路线都走的差不多，估计很难判断，我们还是不要等结果，在今日天黑之前查完这几家，嗯......我不放心城外，晚上再出去巡逻一圈。”
宁安有些疲惫点头：“要不咱们分两路吧，我跟栖夜一道。栖夜？”
原本神游的栖夜被叫回来：“什么？”
他满心想着月生现在怎么样，凭他对月生的认识，再过一天，月生肯定会抛下他，与恩恩一起离开大都，而捆锁一旦距离太远就无法感知到了，后面再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月生真的离开了，那他们的行路也就到此为止。他帮了月生不少，恩情早已报完，再加上现在有恩恩，或许他该回监司了。
不行，还有肆区的接下通缉令，他若真的抛弃月生那也太不仁义。
“栖夜，你在想什么。”
栖夜平静的摇头：“我在想货源是差劲到哪种地步的商人才需要干这么恶劣的事。”
宗远若有所悟：“这样，我按着顺序探查，你们去这两家，他们都是今年第一次来做生意。”
“好。”宁安接过卷轴，“走吧栖夜。”
栖夜看宁安眼睛下一片乌青，宗远看起来虽然精神，但估计也是强撑。在两人一妖中，昨晚唯一一个休息的还会是不需要太多睡眠的栖夜。
“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如果能趁宁安休息时摆脱掉他最好。
“不用，宗兄，再给我一个提神醒脑的药丸。”
宁安昨晚夜谈时，告诉宗远他要看住栖夜，栖夜又是妖对他们找僵尸的背后人很有用，但栖夜大概率有位同行人，一旦他走了必定找不到他。
宗远。那为什么不请他的同行人一起帮忙，人多力量大。
宁安无法跟宗远解释。那人，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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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兵分两路行走后，宁安最终还是在一条巷子跟丢了栖夜。
“我就知道他和月生还在一块。”宁安捶墙，“他就不能等等，妖真是无法共情人类，耽误他一点时间都不行。”
宁安按照卷轴地图在这两家都吃了闭门羹。虽然商人在外谈生意是很正常，但他趴在外墙听里面，感觉里面还挺热闹。
一家如此，另一家还如此。
姓柳的人家家大势大，租了一个大院子，院内仆人多，里面声音响还说得过去。
姓陈的人家是小贩子而已，在巷子里租了一间屋，估计也就带一个仆人吧。
哪个地方都不方便溜进去，宁安准备天黑再看，他现在先找下栖夜。
宁安庆幸自己来找栖夜，不然他怎么能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他努力压制情绪，小心喘气，生怕内心的惊涛骇浪涌了出去。
他贴着墙一动不动，生怕那三个人发现他，等他们脚步声渐远他才敢深深呼出一口气。
其实他何必这样呢，反正成为凡人的月生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宁安继续听着那边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月生啊月生，你也有今日。
一个法力尽失的月生，一个实力不强的栖夜，另一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监司和天庭都与月生分离，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宁安想，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消息。
不过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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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月生，“原来你是被他拖住了，我昨日因见到他了，所以才想着快点出城。”
“因为城外最近闹僵尸，他才与一队捉妖师同行。”
月生：“希望他还忌惮于我。”
“我没说你在大都。”
“宁安那个脑子，你多说几句话，他就能判断出来我们是一起的。”
恩恩询问：“宁安这个人很危险吗。”
月生评价道：“为人有善良的底色，但小心为宜。”
他们讨论着宁安这个人，宁安正在前面埋伏他们。
宁安已经想好如何判断月生是否真的丧失法术——柳家和陈家。
如果是真的，有一个把柄。
如果是假的，有月生断案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