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穿国之旅（四）
月生今日早早就醒过来，看着窗外有点泛白，猜测现在时间还早。
估计店家都没醒来。
“这个点下去不知道有没有早饭。”
这两天休息的不错，应该要恢复下法力吧。
月生一边穿衣一边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是恢复法力的契机呢。该死的阵法，居然伤我这么深。”
她刚一下来先听见房门“哐当”一声响，出了楼梯间正好撞见从房间里跌跌撞撞走出来的恩恩。
“怎么了？”
恩恩未走出两步，便扶着墙大口吐起来，恩恩这样的鬼也不需要吃饭，她一天未进食，此时只能吐出水来，随后咚的一声晕倒在自己的吐出的水旁边。
月生快步朝她走过去，费力扶起不省人事的恩恩。晕倒的人真的非常重。
将恩恩送回床上，月生拿拿起帕子擦拭恩恩的嘴角，处理完后她才去关门。走到门口月生朝着另几间房看过去，恩恩制造的动静这么大，这层却没无反应。
“难道哕梦貘来过了？”本是为了避开才来这里，结果河过不成，哕梦貘照样遇到了。
恩恩体温开始下降，周遭温度也开始降低。她的屏障要破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月生终于恢复法术，她及时制造出一个新的屏障给恩恩。
月生根据往日种种，她大概明白自己的法术是怎么一回事。每次恢复，虽然早有恢复的感觉，但每次都是遇到危机才是真的恢复。
看来阵法带来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全部恢复。
黎园会是那个契机吗。
刚关好的门被人“哐”一声推开。月生转头看见大口喘气的栖夜。
他摸了下脸两侧，问月生什么时候下来的。
“没多久，你脸怎么了。”月生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她藏着戏弄心，蜻蜓点水般迅速移到栖夜前面。
栖夜：“你的法力恢复了。”
“嗯嗯，脸上也没沾什么东西啊。”月生上手去摸，嘿嘿，一下子就烫红烫红的。
栖夜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还以为是梦境后遗症，他问道：“哕梦貘来了，你没事吧。”
月生缓缓摇头：“这种小妖兽对你们才有作用。恩恩反应很严重，你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我现在好些了。”栖夜绕开月生向恩恩走过去，“恩恩怎么了。”
这一路他也把恩恩当做自己的妹妹。
“刚刚吐了点苦水，现在睡下了。你在这看会她，我下去吃早饭。”
门外地上的一滩水已经渗进木板里，月生顺手将它清理掉。
照常点了盘小菜和粥，月生在小二离开前问他昨晚有没有做噩梦。
小二一脸狐疑：“什么噩梦。”
“没事，我随便问问。”哕梦貘会是冲她来的吗，只吞食栖夜和恩恩的梦境？
不知道哕梦貘吃到的梦里有多少东西，跟她有关吗。
“啊呀，我靠，我昨晚梦一晚上小时候跟爹娘逃荒的事。”旁边桌有人坐下，“小二。”
小二从后厨回来，第二次听到噩梦的话题，为了撇开客栈的关系他忙说：“定是你们赶路辛苦，才没睡好，今晚各位客官若还居住，我可送酒上去，这样会睡的香甜些。”
“喝酒，我没这习惯，给我们两碗菜粥，再上一两牛肉。”
“好勒。”
过了一会，栖夜和恩恩收拾好行李下来，月生看见他们：“你俩要吃牛肉吗。”
恩恩摇头：“都是碎肉，不好吃。”
“好吧，你应该也不吃。”月生了解栖夜几乎不吃荤，“付钱吧。”
今日她可带二人渡河。
-
他们使用虚假的路引再次安全进城。
既然来了大都，那就要往最繁华最有意思的地方去。
一入东市，异域的香料最先扑面而来，点缀芝麻的胡饼从炉子里冒着热气取出，混着隔壁早餐店的辣椒油味，小摊贩极多，从水果蔬菜到胭脂水粉首饰等。
恩恩被这样的景色花了眼。月生倒是常见这般，没什么太大的心情波动。
栖夜没有和她们同时进来。
恩恩很快被街边一处杂耍吸引。两人一猴，女子穿着清凉，弹着胡琴伴奏，男子顶着猴子做各种难度的动作。他们看起来是纯中原人。
“姐姐，她穿的也太......”恩恩对同样凑过来的月生说。
月生见多不怪，她说：“你再往西走点，能看到更夸张的。”
“为什么。”
“那边青楼多。”
一曲结束，猴子举着碗开始顺着人群走。恩恩扔给猴子一枚铜钱，捂着耳朵向后退。
“哎呀，不要让我听到这个词。”她生活的小地方哪有什么青楼，她只在屋头里不知谁藏的话本子里见过，一提到这个词她就能想起话本里的男男女女。
几个人快马从他们身边带起一阵风和尘土。
“这么多人，他们还骑马这么快。”
月生看着这伙人的背影：“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
“不认识。”
“你以后见到这种深色圆领袍加红腰带、胸前挂着一串像铜钱的饰品，且可能随时掏出一个葫芦的人远点，他们是捉妖师。”
这时候已经不见那几个人的身影，恩恩点头：“我听说过，真是大城市，什么都能见到。”
说话间，隐约中又有马声传来。月生拉着恩恩靠墙站着，等下一波人马过来。
这次有三人，还是那身穿着，但月生看见位熟人。
宁安。
宁安大概率是为了抓囚犯才进入这支队伍。
“大都不能长待，我们要尽快走。”月生低头小声说。
“为什么，因为捉妖师很多？”
“这支队伍里有监司逃出来的囚犯，还是那种抓捕囚犯来减少刑期的。”
恩恩叹口气：“好吧，那我们至少需要过了今晚，毕竟栖夜晚上才来找咱俩。”
“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希望栖夜别碰上宁安。”
越是担心，越容易发生。
这支除妖队伍正好要驻扎在城门附近。一伙人声势浩大的出城门。显然领头的人与护卫认识，他们插队准备出去。
栖夜和其他百姓被吸引目光，恰巧宁安也在审视这些进城人，唯恐放进一只妖。他和一只妖对视上了。
叫什么来着？和月生一同的那个囚犯。
月生也在这里？宁安有些紧张，他撇开目光，装作没有看见栖夜。
相比宁安，栖夜更紧张。没想到刚来大都，就碰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