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门弟子（一）
犀灵山，灵力充沛，资源众多，原本是顺王占山头，东西有重因门和其阳宗依山而建。
前不久三妖王之一的顺王被杀，现山间混乱，两门派时不时受到攻击，苦不堪言。
原重因门每年仲秋有招贤大会，今年因为山乱，便早早招揽弟子。
这次他们来的位置比徐家滩更靠近犀灵山。
月生看着菜市贴着的告示，不由得冷笑。
“犀灵山这么混乱，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早间市场繁华，不少人围着告示。
有人似不满：“重因门可不是小地方，抵挡小妖绰绰有余。”
月生指着一行字道：“连毫无仙骨的人都要，没有仙骨怎么修仙，不修仙何必进重因门。”
她的话受到一记白眼。
“你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这世上能有几个有仙骨的，能用灵石使出法就足够了。”
旁边有人接话：“咱老百姓去这种地方也就图个强身健体。”
月生和栖夜双双沉默，没来前确实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月生和栖夜远离人群后她靠着栖夜小声嘀咕：“合着是一群凡人过家家。”
栖夜：“他们抵抗妖估计也不容易。”
“总有几个有本事的，不过他们灵石特别多，监司囚犯中有来自重因门的，他用上万颗灵石为自己争取一个豪华单人囚房。”月生说，“你要是能偷偷进去给我拿几个灵石就好了，我现在易容石没几个了。”
“犀灵山应该还能采到点。”
月生：“还是要尽早找到画皮鬼。”
栖夜一边点头一边提高警惕查看四周：“有人一直在跟着。”
月生：“我去前面的摊吃点小食，你去看看。”
“好。”
馄饨摊坐满了人，月生勉强找了个空位，她一坐下，桌上另外三人朝她看来。
月生瞧他们穿的相似，开口：“你们是一家书院的么。”
她对面的男子笑着反问她：“我们像书生吗？”
月生看向他们头顶：“你们这不是戴了书生帽吗。”
男子摸着帽子：“这是我们重因门的帽饰，诺，书生帽后面还有两条带子。”
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旁桌有一人戴着书生帽。原来现在流行的是这种款式，五千年前她来人间闲逛见到的确实和重因门的有点相似。
“是我认错了。”月生掩口笑道，“真是抱歉。”
“无碍，我们几个都是重因门的外门弟子，子良，子贤，子雨。”他指着自己，指着左边右边以此介绍，“你有兴趣来吗。”
月生询问：“你们出来就是为了招人吗。”
子良回答：“正是，我们门派待遇很好，而且不像其阳宗，我们男女皆可入。”
月生连连摆手：“不了，我没有仙骨，也不懂拳脚。”
“你要不先看看我们的招贤告示。”他递给月生一张纸，就是菜市贴的缩小版。
“我看过，不必了。”
月生想要推回给他，被一声“子良”打断。
子贤便对她说：“同门叫我们了，我们先走了。”
“等等，这个告示。”这不能算她揭榜了吧。
三人小跑着随喊他们的人离开，看上去特别紧急，月生看着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刚上的馄饨。
她选择吃馄饨。
这张告示应该也只是让人看看，不是拿了就得去。因为月生做了一天也无事发生。、
“栖夜跑哪去了。”
小食铺的店家来请月生离开：“姑娘，我们打烊了。”
月生无奈起身，她的钱倒是够开一间，只是怕和栖夜走散。
没想过栖夜一去不复返，她兜里跟林雀溪要的一对传音石还没给他。
黄昏将至，月生打听附近的客栈，一路注意有没有栖夜的踪影。
“哎，等等，姑娘。”
月生轻侧脸，果真是叫她。
“你是？”
“在下子全，姑娘你是否拿着我们重因门的招贤告示。”
告示早让她丢河里了，所以她回答没有的干脆利落。
子全愣了下，随即肯定道：“同门说你领了张，我特地接你去重因门休息一晚，明早可进行考核。”
她就不该吃那碗馄饨。
月生否认：“哪位同门，你是我今天见的第一位来自重因门的人。”
子全像是确认什么事情般点点头。
随后另一个人从月生前方过来，她没有穿重因门的衣服，也没有戴帽子。
她说：“这位妹妹，你是不是从馄饨摊来的，你有东西掉的。”
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给她一张纸。
月生晓得自己逃不掉了。其实她去重因门还安全些。这么一想她接受了。
“对，是我掉的，这位兄台，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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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进去了才知道，这里一半的人都是跟她一样莫名其妙收到告示，非自愿的参与招贤大会。
“其实你们走了也无妨吧，一个门派而已。”
坐在榻边的一个女孩耸肩：“有重因门弟子的过往，以后嫁人都能选个好夫婿。”
这个话月生有些难以理解，她讲犀灵山局势并不好：“重因门会这么早招人，就是为了对抗山里的妖，纵使灵石加身，也只是肉墙多一道薄纱。”
她希望这些年轻的姑娘趁早回家，不要参加明日的招贤大会。
但许是重因门一向风评好，没人在意她的话，还劝她太害怕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早点走。
月生见说不通，她以出去透口气的名义告别这场晚饭谈闲。当然吗，她主要也是想出去打听以往的重因门如何抵抗妖。
如果重因门真不把弟子们当人，只把大家当柴火，那她还是要继续劝离。
山下比山外冷得多，如果是仲秋应该能更暖和一些。
或许是明天就是招贤大会，令人兴奋，她从院子出来碰上不少人。
月生无意识碰了下兜，空荡荡的令她打了个激灵。她的易容石呢？
重因门怎么什么人都发告示啊，还是小偷自己偷告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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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易容石失效先来的，是法力的恢复。月生隐身从外门弟子院落来到内部院，稍微拿两块灵石应该不会被发现。
重因门真是给什么人都发——居然有第二个敢来偷灵石的。
月生好笑的抱拳倚靠，当那人转身去另一处摸索时，月生却忍不住笑出声。
这男生女相，面容英武细看带媚的不就是壹区的司和鸣。当然司和鸣可不该待在壹区，纯是月生觉得他是个人才，希望他结束刑期后留在监司。
“喂。”
司和鸣正找着东西，突然听到女声，他握紧短刀飞速转身。
疑惑下他道：“月生......”
月生轻点头：“好久不见。”
司和鸣却不想与她叙旧，带着看猎物一般的眼神挥出短刀。几百年前就是她带头抓捕的司和鸣，现在他难道还想抓她？
几个躲避后月生看无法沟通，终于使点招杀一下司和鸣的锐气，数百颗灵石瞬间包围住司和鸣，这些规则不一颜色各异的灵石同一时间化作利剑。
没办法，她法力还未恢复完全，只能靠操纵灵石起势。
司和鸣看见这一幕终于是冷静下来。天庭通缉令的好处太大，谁不想抓月生。
他挑起嘴角：“只是想跟你热个身，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月生皮笑肉不笑回道：“配合下你。”
她伸手，一枚灵石从利剑中回来，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其他的瞬间洒落一地。
灵石这种东西很神奇，除了蓝灵石和紫灵石，其他的带点白光的统一称为白灵石。这一地散落的看似颜色众多其实都是白灵石，这种灵石灵力虽低但可随意注入法术，对于强者而言这种普通灵石反而更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