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国之旅（二）
夏季后雨水连绵，天已阴了大半个月。所幸月生他们此行少经过山路，没有受到太多泥泞的干扰。一路还算顺利。
其实之前恩恩还不太觉得自己穿衣风格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越靠近大都，越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不同。
“原来草原民族对中原的改化这么深啊。”恩恩给自己添置了件鸟兽之字纹比甲，这样宽大风格的衣服她从未见过。
现在踏入的城市不再有各种各样的方言，都是统一的使用北方官话。
“八次改革呢，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将自己中原化......”
月生向两位完全不清楚的讲了一点这个朝代的事，他们俩这些年被关起来的日子里估计也没狱卒会告诉。
她了解的也不多，只是说一些以防被人发现他们的格格不入。
“河对面便是前往大都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地图上他们与大都被这道河水展开。
为了避开另一段路的哕梦貘，他们放弃走水道更窄城市，绕路换行。
但三位常识几乎等于无的，此时只能远远站着望向那水色浑浊、翻涌咆哮像是准备冲上堤岸的河水。
此时正值汛期。
没有船家不要命。
栖夜和恩恩没有飞行的法术。
如果再换个地方恐怕得多走半月。
月生神色淡漠道：“在这个县先休息吧，这几天看我有没有机会用法术带你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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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客栈内。
为了节省资金，这一路上基本都只开一间房，只是这次准备多休息几日，破天荒的开了三间。
如果知道一人开一间会被盯上，那月生绝对不会提议自己要单独住一间。
貘，似熊，皮毛呈黑黄色，牛尾虎足，象鼻犀牛目，传闻它们是以噩梦为食的妖兽。
这只哕梦貘则是吃完梦还会吐回噩梦的一种，第一夜先吸食人们的梦，吃饱后感受人们的恐惧点，第二夜吐还回来更恐怖的噩梦。
不巧，由于它在的城近些年贸易往来繁多，人妖流量大，它实力不强在那里遭到驱赶，前两年开始在大都附近四处游荡，这几日才到县城寻找新人。
它胆小，只敢在夜晚出没，县城里客栈不多，它随意选择一个，恰好是月生一行人的住处。
感知到非人气息后，哕梦貘本想离开，但又忍不住想来碰碰运气——万一这些妖鬼们恐惧点高，它不仅美美吃上一顿，且一个月内都不需要再进食。
从顶间开始，这里房价最贵，住者非富即贵。目前只有月生一人入住。
很可惜，月生从不做梦。它无法选中。
接下来是普间，妖类的气息吸引它到栖夜的房间。
它没有任何声音的溜进屋内，小心吃梦，它这类生物在吃梦时还会散发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味，所以不会惊醒对方，反而让对方越睡越熟。
恩恩住在栖夜隔壁，哕梦貘感知不到这是妖还是鬼，但无所谓，只要会做梦，它全单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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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
“林大人！”
“林大人回来了。”
监司少有的热闹起来，自从新任狱司长来了后，监司一直气氛不对，狱卒们都无心谈闲，只是默默地做着各自手头的事情。
若不是林雀溪走了这么久，她还想不到自己在狱卒之间这么受欢迎，她这次归来，和铜汉是一个级别。
其实探灵石处罚并没有结束，只是监司暂时需要她。
“最近监司没有异常了吧。”林雀溪问璇听，同时她想着回来前的警告——在监司期间禁止外出。
如果不是狱卒们辞职太多，囚犯们叫嚣太狠。那林雀溪还得继续找灵石。
璇听已不如往日活跃，她疲惫的双目看着手里的册子给林雀溪报告监司近况。
“......目前仍有十个囚犯还在外面。林大人啊，我真是快要受不住了，现在除了铜汉和长荀，还有我，就剩三个狱卒了。”
“走了这么多。”林雀溪无奈摇头，“新任狱司长在人间时，也曾担任朝中要职，怎会如此管事。”
璇听现在听见“狱司长”三个字都有些心颤，她低落道：“新条例二十条，条条严苛待人，而且现在天天训我们抓囚犯慢。”
“让我看看新条例。”
璇听连忙递给她，愤愤不平道：“您看这第一条，月休减至半天，半天啊，就是骡子也不能这么用啊，而且俸禄还减了，不过我们也出不去干脆别给俸禄得了。”
除了休息日减少，还有衣着新要求、早起晨会、晚间总结会等等。
林雀溪看着这些条例：“狱司长新上任肯定是想优先做出一番业绩，天庭有的是人想要这个岗，他稍有不慎则会被取代，关键他资历浅回到天庭大概会边缘化，恐怕再没有出头之路了。”
“所以逮着我们这些非神职人员欺负了？几个铜汉都不用遵守。啊，林大人，那您之后处罚结束回天庭是不是也边缘化了。”
“我对官位没有什么执着，到时候只听安排。”林雀溪认为自己能成仙已经是难中之难，毕竟她曾是一体双魂，而且另一魂还是纯粹恶魂。哪怕那个魂没有做太坏的事。
“也是，都成仙了对这些身外之物应该不看重才对”璇听说，“还有一事，您可能还未听过，但监司已经传开——仙缘关闭了，那些离开的狱卒也是感觉出头无望，于是喝了忘忧水回去做普通人普通妖了。”
“仙缘关闭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林雀溪感觉背后仿佛有冷风吹过，带起一阵凉凉酥麻。
怪不得问月生是谁伤她，她却让自己不要管。
仙缘是唯一升仙的道路，为天道认可者入，后来天帝受命也可自行挑选，优先请天道审视，基本都可成功升仙。
那天道关闭仙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三界失望，另一种则是对天帝不满。
难道她要帮月生对抗天帝吗。林雀溪陷入纠结中，她走的路正是天帝这条，而且天帝待她不薄。
若是天帝真的惹怒天道，那天道自然会降下惩罚，可天庭又无异常。
难道是月生吗，她真的犯错了吗，以至于天道愤怒关掉仙缘。
目前受挫的好像也只有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