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封狼居胥英魂在
数日之后，薛念一行人抵达了刘义恭驻守的城池，并与担任医官的王琛见面。通过王琛的叙述，他们了解到了当前的形势。
宗悫询问道：“目前的军情如何？”
王琛回答说：“昨日，北方的少数民族动用强大的骑兵力量，对我军阵地发起了数十次猛烈的攻击，战斗异常惨烈。直到深夜，他们未能突破我们的防线，才停止进攻撤退。目前尚不清楚他们何时会再次发起攻击。现在，大将军正在召集副将们在军营中举行军事会议，共同商讨抵御敌军的策略。”
宗悫在一旁评论道：“大将军将军队驻扎在城池前以防御敌军攻城，这确实是一个老练的战术。然而，它并不能有效地牵制敌军。一旦我军防线被突破，城池将岌岌可危。今天进城时，我注意到城外有一座高耸的山丘，那里非常适合部署一支伏兵。我心中有一个计策，不知是否可行。”
王琛兴奋地回应：“太好了！贤弟若能提出破敌之计，实乃国家之福。我这就带你去见大将军刘义恭。”说着，他便带领众人前往刘义恭的大本营。
鉴于王琛是大将军刘义公的外甥，他进入军营时并未遭遇任何阻拦，他们迅速抵达了大本营的核心区域。在营门外，宗悫便听到了营帐内众将领就如何击破敌军展开激烈讨论，意见分歧。以副将沈仲达为首的将领建议大将军率领军队进城，依托坚固的城池以逸待劳，利用城防的坚固来抵御敌军的进攻。他们认为敌军以骑兵为主，攻坚战是他们的弱点，若我军能坚守城池，等待援军的到来，定能击败敌人。然而，持反对意见的副将王守黎则提出，根据前线探马的报告，敌军将运来大量攻城器械，所谓的攻城短板很快就会被弥补。因此，他建议在敌军立足未稳之前应主动出击，夜间偷袭敌军的大本营，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的依据是，敌军近期频繁攻击我方战阵却未能取得成效，必然处于疲惫状态，因此夜间袭击敌方大本营的成功几率极高。
连日来，与敌军的激战耗费了大量心力，刘义恭未曾获得片刻的休息。烛光在军营中摇曳，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身后的军事战略沙盘，似乎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见过王医官。”军营中的将士们都知道王琛是大将军的外甥，因此对他都格外尊敬。
刘义恭向帐外大声呼唤：“你这小子，还不快点进来？”
是，舅舅。王琛在帐外应声。
宗悫、薛念、云泽以及宁笙紧随其后，与王琛一同踏入了刘义恭的大帐。
帐内，大将军刘义恭询问道：“你有何要事？”
王琛回答：“我有破敌之策。”
刘义恭之前已经见过宗悫，但对其他人则一无所知。因此他询问道：“你身后这些年轻人都是何许人也？”
随后，王琛向帐内众人详细介绍了薛念及其他人的背景。
刘义恭站起身，抱拳致意：“原来是各位武林英杰，适才失敬了。早有耳闻薛少侠在四川勇斗‘蝶花宫’宫主，成功救出了许多被拐走的无辜少女。鉴于北方战事紧张，朝廷无法分兵围剿这些采花贼。薛少侠却凭一己之力解决了这一难题，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这都是一件为民造福的大好事。在此，我代表朝廷向您表示感谢。”
薛念急忙回礼道：“过奖了，大将军率军守护国土，抵御外族的侵扰，这才是真正为民造福的大事。”
刘义恭摆了摆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云泽拱手抱拳，恭敬地说：“早闻大将军英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宁笙也以抱拳之礼回应：“见过大将军。”
刘义恭转向宁笙，微笑着说：“哦，还有一位女侠。真是不让须眉。”
宁笙略带羞涩地回答：“感谢大将军的赞誉，小女子实不敢当。”
刘义恭带着笑容说道：“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并不认同这种观点。女性并不逊色于男性，你无需过分谦虚。我军中的许多武器都出自铸剑山庄，据闻那里的庄主武艺非凡。刚才听说你们与铸剑山庄的庄主交战，果真武艺高强，后生可畏。江湖上流传着关于铸剑山庄前庄主文雄去世后化为僵尸，最终被你们击败的传说，这确实令人钦佩。”他转向自己的外甥王琛：“你刚才提到有破敌之策，是什么样的计谋？请与诸位将领分享。”
王琛带着愧疚的语气说道：“我对军事一窍不通，但我结义的弟弟宗悫却有着非凡的破敌谋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了宗悫。
得益于王琛先前的简短介绍，在场的将领们得知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少年英雄，正是南阳士大夫宗氏一族的宗悫。他们早有耳闻关于宗悫的英勇事迹，因此心中对他已有了初步的评价，并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站在薛念旁边的这位少年宗悫。
宗悫抱拳行礼后，自信地说：“大将军，我有一计。”随后，他向在场的众人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
我认为，大将军既不应固守城池，也不宜冒险夜袭敌军大本营。攻与守都非上策。观察城外，我发现一处山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能俯瞰敌军全貌。因此，建议大将军采取分兵策略：一路留守城池，另一路则在山丘上扎营。在前往军营途中，我从王琛那里得知了我军的配置情况。目前，我军仅能采取防御态势，显得相当被动。因此，大将军应选拔一位副将，将部队分为十组，部署于城外山丘，严阵以待。而大将军您则带领部分兵力进城防御，与城外部队形成犄角之势。若敌军攻城，山丘上的副将可率军突袭敌后，使其后方混乱，无法支援前线；若敌军攻击山丘部队，大将军则可率军出城，与副将联合夹击。如此，大将军便能以有限兵力牵制敌军。敌军为草原民族，擅长速战速决，若久攻不下，其粮草供应必然紧张。只要我军能牵制敌军，使其无法迅速攻破城池，待朝廷援军一到，我们便有望击退敌军。以上便是我的计划，大将军您意下如何？
哈哈，不会是南阳宗氏一族，刘义恭笑着说：宗氏一族确实是朝廷的栋梁之才，你的计策确实巧妙。
随后，刘义恭在当晚与将领们一起，详细地规划了这一计谋的具体实施步骤。
在卯时三刻，副将沈仲达率领军队出城，前往城外三里处的山丘驻扎，与城内守军形成了相互支援的犄角之势。尽管副将沈仲达最初主张坚守城池，但他作为刘义恭麾下最杰出的将领，其勇猛和智谋无人能出其右，为人更是稳重。经过深思熟虑，刘义恭决定派遣他前往山丘驻军，宗悫也主动提出随军同行，大将军刘义恭批准了这一提议。鉴于薛念的伤势刚刚好转，内力几乎耗尽，因此没有让他随军出城，而是留在城内与大将军刘义恭一同留守。云泽建议与宗悫一同前往，而宁笙则选择留下，负责照顾薛念。
第二天清晨，外族大帐内士卒来报：报，拓跋佑将军，前线攻城将领来报，在我军营东北角山丘处有一支部队驻扎，与城内守军形成了犄角之势。若我军进攻城池，那守在山丘的军队便趁机攻击我方后军。若我们去攻击守在山丘的军队，城内的刘义恭便会出城迎面攻击我军，若我军前后被夹击，那便陷入被动了。
拓跋佑将军听完后，非常淡定地说道：无妨，命令前线攻城部队暂缓攻城速度，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不要再进行攻击。同时，命令子末将军率本部人马驻扎在我军东北角处，时刻关注山丘处的部队，以防他们偷袭我军后方。
是，将军。通信兵接到命令后，转身离开了军营。
拓跋佑心有成竹地看了看挂在大营内的攻城图，心想：再等几日，攻城武器便运来了，到那时一鼓作气攻下城池，便不费吹灰之力。
数日后，拓跋佑果真动用了重型攻城器械，对刘义恭所守卫的城池发起了猛烈攻击。与此同时，他命令子末将军在军营后方严阵以待，以防备敌军的偷袭。然而，南朝内部却因支援部队的将领王玄谟突患重病，无法指挥战斗，由刘义真接替指挥。刘义真畏惧北方少数民族的勇猛，不敢迅速推进，导致军队行动迟缓，迟迟未能抵达前线。与此同时，刘义恭在城池中处境危急，面对敌军的大型攻城器械，他所守卫的城池岌岌可危。驻扎在山丘的沈仲达也多次尝试攻击拓跋佑的后军，但均被敌将子末率军击退，尽管反复尝试，却始终未能取得突破。
在这一天，拓跋佑指挥前线军队动用重型攻城器械对城池发起猛攻。箭矢如暴雨般密集地射向城内，与此同时，巨大的火球和石块也被投掷入城。经过连续的猛烈攻势，城墙的西南角终于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拓跋佑随即命令将军乌兰带领部队尝试从这个缺口突入城内。得知城池一角被攻破的消息后，刘义恭亲自赶赴缺口处，不顾个人安危，手持长刀坚守在缺口，面对每一个敌兵都毫不留情地斩杀。看到大将军如此英勇无畏，众将领和士兵们士气大振，在他的激励下，将领们纷纷舍生忘死，奋勇作战。从清晨到夜晚，战斗持续不断，战场上狼烟四起，天昏地暗，敌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直到黄昏时分，拓跋佑才下令前线部队暂时撤退，进行休整，准备次日再战。
城内的平民老百姓目睹了大将军刘义恭不顾个人安危，誓死捍卫家园的英勇行为，无不深受感动。因此，无论男女老少，都自发地拿起手中的工具，登上城墙抵御外敌。与此同时，刘义恭连夜指挥城内士兵搬运木块和石块，迅速修补了被攻破的城墙缺口。在城外山丘的军营中，宗悫也在深思熟虑如何击破敌军。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云泽身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斩首计划的念头。于是，他走向云泽，低声说道：“前辈，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夜幕之下，一个黑影“嗖”的一声飞快地掠过了拓跋佑所在的帐篷。
拓跋佑借助微弱的烛光，隐约感觉到帐外似乎有异动。突然，一道黑影掠过，帐内的烛光骤然熄灭，隐约间可以听到物体倒地的声响。而站在帐外的护卫，由于连日的战斗已疲惫不堪，未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声响。
次日清晨，士兵急匆匆地向刘义恭报告：报告大将军，敌军已经撤退。
刘义恭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久，一名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大将军，我是副将沈仲达的传令兵，沈将军命我向您报告，斩首计划已经成功实施。”
“什么斩首计划？”宗悫与云泽他们制定的斩首计划是夜间临时发起的，未及向刘义恭汇报，因此他并不知情。
传令兵向大将军刘义恭详细汇报了斩首计划的始末。刘义恭这才全面了解了计划的细节。
刘义恭轻抚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果然是宗悫的风格。”随即，他命令手下士兵出城侦查敌军的动向，以确认敌军是否真的撤退。
不久，负责侦查的士兵回来报告，外族侵略军已经拔营撤退。据传，敌军大将军拓跋佑昨晚意外死于军营，导致三军无主，不得不撤兵北归。
刘义恭听完后，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不禁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敌军撤退后，沈仲达也率军返回了城池，随行的自然包括宗悫和云泽。
回到城中后，云泽向刘义恭详细描述了他如何斩首敌方大将军拓跋佑的经过。
在夜幕的掩护下，我潜入敌军营地，悄然接近拓跋佑的主帐。运用轻功，我无声无息地跃入帐内。拓跋佑惊恐地询问我的身份，未待他完全反应，我迅速出手，一指封喉。他的喉咙应声碎裂，当场气绝身亡。随后，我再次施展轻功，趁着夜色的掩护，安全撤离了敌营。这便是整个斩首行动的经过。
刘义恭听闻此事后，不禁大加赞赏：“云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武艺超群。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这等壮举，我原以为只存在于说书人的故事里，未曾想今日亲眼见证了这一传奇。”
在一旁的薛念说道：“大将军有所不知，我师叔原来还真做过说书先生。”
刘义恭笑道：“真是了不起，敌军竟然撤退了！云泽大侠功不可没。”
云泽谦逊地回应：“大将军过奖了，若非宗悫的精心谋划，我恐怕是无法想到这个斩首计划的。”
宗悫在旁谦虚地说：“前辈过奖了。此次敌军之所以能撤退，一是因为朝廷的庇护，天意如此；二是因为大将军的英勇奋战，前线将士的拼命抵抗，以及城内百姓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这才有了这次大捷，我怎敢贪功呢。”
薛念在旁小声嘀咕：“朝廷的援军至今未至，说是朝廷庇护，这……”
薛念的话还没说完，宁笙便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打断了他的话。薛念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妥当，于是闭口不言。
刘义恭听后大笑：“传令下去，大摆酒宴，庆祝胜利。”
在庆功宴的夜晚，刘义恭满怀喜悦，他举杯向在场的将领们表示：今日能够大破敌军，全赖将士们舍生忘死、奋勇抵抗的成果。对此，我要向大家表示感谢！话音刚落，他便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众将领也纷纷举杯回应道：谢了，大将军！随即，他们也一饮而尽。
随后，刘义恭再次举杯向薛念、云泽等人敬酒，感激地说：“多亏了云大侠、薛少侠和宁女侠的协助，敌军才得以迅速撤退。我必须再次向各位江湖朋友表达我的谢意。”言毕，他又一饮而尽。
大将军的豪迈之情溢于言表，云泽也举杯回应，同样边说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薛念和宁笙也紧随其后，一同干杯。
刘义恭接着举杯，向其他将领走去，继续他的敬酒之旅。
在席间，宗悫向云泽敬酒，表示感谢：“此次能够击破敌军，多亏了前辈的鼎力相助。”
云泽谦虚地回应：“少侠才是真正的战略高手，老朽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说完，他也一饮而尽。
在一旁，薛念询问道：“听说悫弟有意留在军营，一展抱负，这是真的吗？”
宗悫坦诚地回答：“不瞒大哥，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
宗悫继而阐述道：经历这场战役，我目睹了北方少数民族的野性和勇猛。他们觊觎我南朝的疆土已久，而今朝廷中主张战争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倾向于和平，不愿与北方少数民族为敌。固守在这南方的安逸之地，无疑是在自取灭亡。回顾历史，我们的先辈无不在英勇抵抗北方少数民族的侵扰，而如今我朝能征善战之士日渐稀少。我自幼便敬仰冠军侯霍去病，他年轻时便远征匈奴，攻占其王庭，使得匈奴人不敢再南侵汉朝，转而向北迁徙。他的功绩将永垂青史。我自小便立志要效仿霍去病，成为像他那样的少年英雄，封狼居胥。如今北方战事频发，侵扰我南朝的少数民族势力虎视眈眈，正是朝廷用人之时。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投身军旅，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悫弟怀揣如此志向，实令人钦佩，愚兄再敬贤弟一杯。言毕，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宗悫亦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王琛也加入进来。他欣喜地说：“太好了。你能加入军营效力，我们俩便能大展宏图，以你的才华，未来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他们三人举杯交错，连连饮下数杯。席间，刘义恭也表达了对宗悫才能的高度赞赏，并计划上书朝廷，为宗悫请求封官加爵。目前，他决定先将宗悫留在自己的军帐下，担任偏将，待朝廷的封赏决定后再正式封官。
刘义恭在宴席间向薛念及其同伴表达了希望他们能留在军营的意愿，以便他能尽到地主之谊。他的言辞中隐含着希望他们能在军营中贡献力量的意图。
薛念则委婉地拒绝了，他解释说，由于长期习惯了江湖的自由散漫，不太适应朝廷的严格规矩。他自认为个性随和，若是在军营中停留，可能会无意中造成一些尴尬的局面。薛念还补充说，他和妻子宁笙已经决定隐退江湖，不再过问江湖纷争，更不用说涉足朝廷事务了。因此，他恳请大将军能够理解他们的决定。
刘义恭是个机智之人，他明白薛念决心离去，便不再强留。他说道：“少侠既然决定隐退江湖，我也不再强求。这里有数十金，愿赠予少侠，还望不要拒绝。”言毕，他挥手示意，几名侍从便从席外端着装满黄金锭子的木盘走了进来。薛念定睛一看，急忙摆手道：“这真是不敢当。”
“哎，我刚才说了，不可拒绝。你和你师叔在这次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怎能不表示一下呢！你就收下吧。”
“我不过是个无用之人，没做什么。”薛念回应道。
王琛在旁插话道：“少侠此言差矣。若不是少侠，你的师叔怎会来到这里？他又怎会执行斩首行动？所以从根上说，还是薛少侠的功劳。现在大将军都这么说了，还望少侠不要推辞。”
宁笙接过王琛的话，说道：“既然大将军如此盛情，我夫妇二人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将军。”
宁笙心中十分清楚，得罪朝廷之人是不明智的。既然无意为朝廷效力，也不接受朝廷的赏金，这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是打算投靠北方的少数民族吗？如果真的投靠了北方少数民族，对他来说将是极其不利的。因此，接受赏金，实际上是在向对方表明自己的立场。基于这样的考虑，宁笙才接过王琛的话，收下了刘义恭的赏金。
刘义恭满意地轻抚着自己的胡须，赞许地说：“真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爽快！”同时，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锐利，审视着薛念。
薛念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深意，便恭敬地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推辞了，感谢大将军的慷慨赏赐。”
“收下就好。”王琛在旁边插话道。
经过一夜的通宵达旦，除了守城的将领外，其他将领和战士们都沉醉于酒中，尽情享受着欢乐。
在宴席上，刘义恭向大家强调：酒宴之后，每个人都应恪守自己的职责。北方的少数民族对我们的南朝虎视眈眈，已非一日之寒。尽管他们这次撤兵，但实力未损，未来肯定还会再次挥军南下，侵犯我们的领土。因此，我希望各位将领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守护我们南方的西大门。
众将领齐声回应：遵命，大将军！
庆功宴结束后，第二天薛念他们便向刘义恭告别，决定返回南方寻找他的师傅。
临行前，宗悫前来送行，并将那日在剑阁门派找到的“战梅剑”——现在更名为“凝霄剑”——交给了薛念。他说道：这把剑本是贺州之物，作为你的梦大叔，理应由你来保存。
薛念接过这把宝剑，凝视着冰霜般的剑身，不禁感慨：纵使拥有绝世宝剑，又能如何？人心中的贪婪、欲望、仇恨，所有这些妄念最终都会毁灭自己。我的梦大叔便是死于仇恨的魔障。文雄、端木归藏，乃至赵云澜、左自鸿，无不是如此。即便是当日的轩傲天，若非断臂，恐怕也会葬身于自己的欲望。他凝视着手中的“凝霄剑”，自语道：既然此剑已归我所有，我便是你的新主人。人生在世，必须有所畏惧，有所顾忌，有所节制。从今以后，你就叫“止念剑”，提醒我凡事都应有所止步，不可肆意妄为。言罢，不知何故，他的手在触摸剑刃时意外划伤，血液立刻凝固在剑上，仿佛那剑也蕴含着一丝灵性，发出荧光，微微颤动。
那剑似乎认可了这位新主人，一旁的宗悫如此说道。
或许如此，薛念回应道。
宗悫拱手抱拳，道：就此别过，有缘江湖再见！
薛念也拱手回礼，道：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他日江湖，定能重逢。
宁笙、云泽也向宗悫拱手告别：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宗悫道：再见！
于是，薛念、宁笙、云泽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江南的旅程，继续他们的江湖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