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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止念之残血丹心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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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乘风破浪少年歌

剑冢与藏剑阁中间宽阔演武场内飞沙走石,树叶被一股强大的剑气席卷成了各种意象,忽而似神龙摆尾腾于空中若隐若现,忽而如脱缰的野马奔驰于草原之上气势恢宏,忽而恰猛虎出山呼啸山林威震四海,忽而形如腾蛇游离于地面之上神秘而又灵动。敏如脱兔灵如猴,这些意向在剑气的幻化下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每一种意象都代表着雄劲、灵巧、豪迈、古朴,迅敏、变化等不同劲道的剑气。这些意向突然间弥散于空中,着无形无色间,令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忽然又凝聚成一把形似巨剑的有形剑气于空中飞舞,“唰”的一声这股有形剑气直逼三丈之外用巨石打造成的假山,登时一个小洞从假山正面穿出看似与其他功力深厚所激出的剑气并无不同。在假山背面的那些下人脸上却露出了无不惊讶的表情,原来从正面看虽然是一个细小的洞,而背面整个假山却被击的粉碎如同漩涡一样钻了出去,瞬间的爆发力之强,令人胆寒。

只见那挥舞剑气的白衣男子用内力将插于地上的宝剑御行于手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剑冢中历代庄主埋藏与此的生前配剑所蕴藏的剑灵之气,和收藏于剑阁中的宝剑所散发出的剑灵之气,这两股剑灵之气交相辉映缠绕于那白衣男子周身,被剑灵之气所滋润的保剑显得格外夺目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那人长剑一挥数道剑气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大海之流波涛汹涌的攻向那座假山。一声巨响过后那座假山处空空如也,空中弥散着全是被击碎的粉末。

在不远处一声恭贺的声音传来,恭喜庄主,“无邪剑气”以精进为大成,世间能与之匹敌的剑法当世无几。

哈…哈…哈,阴邪的笑容下添了几分得意,文叔过奖了。通过吸收剑冢与藏剑阁中的剑灵之气使我武学修为不断提升,剑之奥义突飞猛进已能御六股不同的“无邪剑气”,在“牙耳”剑的加持下威力更加强大。论当今天下之势,唯“无邪剑气”所向披靡,虽说已大成但还未与人交过手不知战力如何?

文叔说道:现在江湖不太平的很,鬼谷门门主端木归藏已然闭关完成,一出山便杀了剑阁派新任掌门人贺州,并以一人之力平了整个剑阁门派,不可思议的是贺州服用了“天真丸”已得千年功力还是被端木归藏轻松打败,现今江湖中人无不谈之色变,闻之丧胆,一时之间无人敢挑战鬼谷门的江湖地位,更准确的说是无人敢去挑衅端木归藏。

听到此,文雄嘴角微微上扬似乐非乐产生了无比的兴趣,呵呵,好。有如此强劲的对手正好拿他来试试我这“无邪剑气”同时拿他的血喂一喂我这“牙耳”剑的剑灵。似乎那把剑能听懂持剑人的话语,瞬时间产生了欲动,跃跃欲试的在手中颤动,似乎在瞬间有与其一世高下的冲动。文雄左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剑身,乖,会有你展示的机会的,柔声细语温柔的如同与女子交谈。躁动的剑确实灵气不浅,听懂了主人的话语,恰似少女藏于闺阁中宁静如初。

庄主,还有,文叔继续说着:隐世于三十年的情圣也重出了江湖,传言已将仇染关押于他的蝶花宫中。

关押谁文雄倒是并不在意,但听到仇染还没有死心中不免有些不快,说道:那日心脏被我剑气所贯穿怎么还能活于世间?

文叔解释道:此事我已打探清楚,那仇染与寻常之人有异,心脏偏离了三分,所以未被庄主的剑气所击伤,后被灵素大师竭力相救故而幸免活到现在。据咱们的眼线打探仇染与灵素大师确实被关押于蝶花宫中且功力尽废。

文雄目光如刀说道:没想到三十年都过去了还是那么的耐不住寂寞。好,又一个喂剑的人。文叔你挑选几个精明强干的人和我一起会一会你刚才说的这两个人,倒是很想看一看他们的武功是否有江湖上传言的那么高明!

文叔说道:毕竟是两大高手,那帮小屁孩跟您去我是不放心的,还是由我跟随左右,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定要保护庄主的周全。

文叔,你追随我铸剑山庄文家已三代,不忍心在……

还未等文雄说完,文泰否便一头跪在地上拱手说道:我受上代庄主知遇之恩无从回报唯有粉身碎骨才相报,当年老庄主为您取名文雄、字伏乾,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将天下踩于脚下傲视群雄,所以你不可冒险,老朽愿当马前卒先行。说着老泪纵横。

这一番话令文雄十分感动,上前将文叔扶了起来,眼角处划过一丝泪痕。

文雄哽咽的说道:老管家,好,你与我同行。你在挑选四名庄中武功高强者,与咱们明日同行。

文泰否起身,我这就准备。

四川之地人杰地灵,近年来由于蝶花宫的成立江湖上风波不断,虽引起了朝廷及江湖各方势力的注意,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自宗悫当日打跑前来抢亲的那伙淫贼后,便孤身一人来到四川查询情圣的来历。宗悫遍访四川搜集了很多对“蝶花宫”不利的材料证据,这日他决定前去“蝶花宫”一探究竟。

那日他正在蝶花宫附近徘徊,恰巧遇到了薛念他们一行人。

师叔,你看那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宁笙说道:听江湖言西门御卿酷爱一身红衣,再看那男子也是红衣,莫不就是西门御卿本人?

薛念还未等宁笙说完,便冒失的一个踱步上前追了过去,拍了一下那红衣少年的肩膀,诶,什么人?

那少年猛一回头,一伸手打向薛念。

宁笙远远见那俊朗的面庞,心想,世上还有如此秀丽的长相。不过她心中还是心忧薛念的,担心薛念如此冒失上前而捏了一把汗。

薛念迅速躲开了此掌,以宗悫的功力就算薛念不闪避也伤不得他分毫。

宗悫心知自己武功打不过对方,于是又虚晃一招,薛念一个躲闪,宗悫顺势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趁着烟气四散逃盾而去。

宁笙在远处喊他,别追,小心有诈。

薛念回头看向宁笙,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知道了。

云泽一挥手的说道:此人武功不强,应不是咱们要寻的人。咱们去三闻客栈打探一下消息吧。

宗悫逃离后身着一袭朱雀红的紧身长袍来到三闻客栈。他与当日仇柒所选的座位一样也是靠近窗户的位置,点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看似自顾自的漫不经心,但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此时他发现有两年青人和一个老者一同走了进来,选择了另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呼吸匀称脚步轻盈,且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手持宝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他一眼便认出了其中那个少年便是那日与他交手的年轻人。三人入坐后由年长的老者点了些可口的饭菜,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了上来。虽然宗悫漫不经心的看着,但身为老江湖的云泽虽背对着于他,却如同背后长眼一般知他在观察着他们。

你们俩要注意了,那穿红衣的少年男子在盯着咱们。只见声音从云泽处传来而未看到其开口。薛念欲张口说什么,“哦”的一声,被一旁的宁笙踩了一脚,这才住嘴。原来云泽用的是腹语,只有薛念和宁笙能听得,旁人是听不到的。薛念若张口问话岂不像自言自语。

宁笙用手指头蘸了蘸桌上的茶水,在桌子上写到:那红衣少年莫非是西门御卿?因为在来之前他们也在江湖中打探到西门御卿酷爱穿一身红色长袍。且她也认出了是当日在蝶花宫附近与薛念交手的那个年轻人。

云泽腹语道:早听闻“乘野六骄功”有永驻青春之效,但是那少年虽然看着老陈持重也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难不成这门功夫还能返老还童不成?不过先前他与薛念交手来看功力并不深厚,应当不是西门御卿。但不知他为何当日在蝶花宫附近徘徊。

薛念也学着宁笙的样子用手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写道:我再去试他一试。

云泽腹语道:不可乱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不打草怎么能知道有没有蛇?薛念又在桌子上如此写到。忽然薛念拿起了桌上的碗,起身走到那红衣少年对面坐下。似乎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说道:这位贤弟一个人在这里吃酒岂不无聊,不如咱俩一起畅饮如何?

宗悫虽然年纪尚轻但江湖阅历确实要比薛念丰富的多,他笑了笑,心中暗想:他们是什么人?是敌是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又为何会在蝶花宫附近?前来试探我又为如何?难道是情圣的手下?不,他的手下都是女子不会有男丁。种种的疑问迅速在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而脸上却始终略带微笑。

哈哈!这位兄台与对面桌的那两个人可是同行?宗悫言道。

正是,薛念回道。

既是同行,不妨一起来这里同座,宗悫言道。

叔叔与妹子不像我这么外向,不爱与生人说话,还请见谅。薛念言道。

那人表情上显得有些疑问,差异道:妹子?

薛念这才意识到宁笙为行走江湖方便女扮男装。而刚才他提及到妹子实是忽略了此事。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妹子为行走江湖方便而女扮男装。

宗悫言道:江湖上常有的事。

虽然宗悫才行走江湖一年左右的时间,但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的多,通过与薛念的对话也能感受到。在桌对面的云泽用腹语跟宁笙说道:你这傻情郎可不是他的对手,咱俩也过去吧。

宁笙点了一下头,于是他二人也起身走到了宗悫的对面,云泽说道:我侄儿与你谈话我也过来凑凑热闹,还有我这世侄女是否可以同坐?

当然可以,宗悫言道。并自然的伸出了右手示意他们请坐。

云泽端起了碗中的酒自然的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江湖历练,还是走亲访友,怎就独自一人?

宗悫看向云泽,心想这老者果然是厉害,坦然的说道:不瞒前辈,在下既不走亲,也不访友,江湖历练嘛,倒是有些时日了。

何门何派?云泽道。

宗悫言道:既无门也无派,在下乃是南阳宗氏。

“哦”,原来是南阳宗氏一脉,老夫真是失礼了。

薛念在一旁心想,宗氏一脉那么厉害的吗?

宁笙虽然也身居在深山与师傅学艺,但她的所见所闻要比薛念广的多。她拱手说道,宗氏有立国之功,子弟皆为俊杰,不知贤弟姓名。

这位姐姐过奖,宗悫表情十分谦虚,说道,单名“悫”。

原来你就是宗悫,虽然薛念处事不深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但宗悫以一人之力打跑一群抢亲淫贼的故事听云泽讲过,还听过他少年乘风破浪的志向,所以十分敬佩。他惊喜的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号,乘风破浪的少年英雄。

实是不敢当,你们怎么称呼?宗悫言道。

在下薛念,这是待娶宁笙,这是师叔云泽。

宗悫拱手道:见过。并将能代表宗氏身份的小纽扣金印,展示给薛念他们看。

云泽老江湖了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此金印确实是宗氏一门的身份象征,刻在上面的乘风破浪四个字,是当年他叔叔宗炳为纪念他侄儿的志向而特意刻上去的。这枚金印是祖传世袭的爵位印章,他人是不敢作假的,一旦被查出那可是杀头之罪。

薛念好奇的问了当日他为何在蝶花宫徘徊之事。也坦诚的表明了当日与他交过手。

宗悫解释了自己是为了搜集蝶花宫情圣残害良家少女的证据而来到四川。那日正在蝶花宫附近查看,说巧不巧与薛念他们一行撞了个正着,产生了小误解。而今日大家伙畅饮而谈,误会变一一化解了。于是宗惹决定与薛念他们一同对付蝶花宫。

薛念欣喜在江湖的路上又多了一个乘风破浪的英雄伙伴。但他并不知晓在这家客栈,他们已身处险地,危险随之而来并已悄然而至,与他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