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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止念之残血丹心

共 56 章

正在阅读 · 卷三十四 世事难料事事难

卷三十四 世事难料事事难

世间之事难以预料,即使人们策划得再周详,也难以抗衡命运的安排。此刻,赵云澜紧握着那把嗜血的魔剑,正自鸣得意地向众人讲述他的故事。然而,他并未察觉到背后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正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沉醉于自己的胜利之中,丝毫未觉。挥舞着魔剑指向众人,他放声大笑:“你们这些所谓的绝世高手、天下英豪,又能怎样?现在你们都身负重伤,只需我轻轻一挥剑,你们便会如烟消散。但我还不打算这么做,我喜欢看到你们绝望的表情,我要慢慢品味这份成功的喜悦。”他转向轩傲天,轩门主,讥讽道:“你那所谓的鬼谷门,恐怕现在已被独孤无方所掌控。至于那百岁高龄的皇甫老儿,自身难保,又怎能来救你呢?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轩傲天费力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太明白。”他说话间,咳嗽声不断,嘴角也不断渗出丝丝血迹。

赵云澜得意忘形地说道:“将死之人不妨与你分享我与独孤无方的计划。实际上,我们早已密谋夺取你的总门主之位,意图霸占整个鬼谷门。目前,独孤无方应该已经控制了皇甫长洛那老儿,掌握了鬼谷门总坛。而你,现在失去了一只胳膊,周围的人也都身负重伤,无人能与我抗衡。统一整个武林,已是近在咫尺的事。”

轩傲天轻蔑地冷笑几声,开口道:“野心家我是见过的,但像你这般傲慢无礼的,还真是前所未见。”

赵云澜怒声斥责:“临死之际,还敢如此嚣张。”

轩傲天却显得从容不迫,依旧带着辽东的口音说道:“既然你自认为胜局已定,不妨再与我多言几句。”

赵云澜带着不屑的语气说:“我倒想听听,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能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轩傲天疲惫不堪地勉强坐在地上,声音微弱地说道:“尽管皇甫长洛年岁已高,但他的内力修为依然不俗。区区一个独孤无方,怎么可能轻易制服他,并控制鬼谷门总坛?即便你施展了某种诡计,使得此事如你所愿,但鬼谷门众多支门主和弟子又怎会服从一个通过叛乱上位的门主呢?即便你夺得了我的位置,若不得人心,又能有何作为?难道独孤无方就没有自己的野心吗?他不是在利用你来对付我吗?哈哈哈……其他支门主难道就不会反抗你吗?虽然不服我这个总门主的人或许不少,但至少我是通过比武夺帅的方式赢得总门主之位的。而你呢,一个嗜杀总门主,用血腥暴力手段夺得门主之位的叛逆者,又怎能令天下鬼谷门弟子心悦诚服?那郑半山、杨再升、刘昊鼎等人,难道会坐视不管吗?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他们的支门实力,实是不弱。”

轩傲天边说边在心中盘算:我与他这般闲聊,意在拖延时间,期盼薛念他们能迅速恢复功力,击败赵云澜。他偷偷瞥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薛念,心中暗自“呸”了一声,寄希望于他的师叔以及穆轩等人能在拖延的时间内迅速恢复功力。

赵云澜依旧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未能察觉到轩傲天在拖延时间,也未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在密切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然而,轩傲天注意到了背后人的举动,因此他继续与赵云澜交谈,以分散其注意力。

轩傲天扯着嗓门问道:“哎,我刚才说的,你都考虑过了吗?”

赵云澜开始感到不耐烦,他打断对方说:“你这老家伙,我手中的这把魔剑已经天下无敌,谁敢与我抗衡?郑半山、杨再升、刘昊鼎,哈,他们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我的‘混天一气功’已修炼至大成境界,再加上这把魔剑,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两个,那就是双杀。哈哈…哈哈…”这魔剑似乎带有某种魔力,使得任何握着它的人说话都显得狂妄自大,赵云澜也不例外。他挥舞着魔剑,手舞足蹈,狂态毕露,那模样与之前的文雄和轩傲天如出一辙。

随后,赵云澜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道:“至于对付皇甫长洛那个老不死的,我们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不妨透露给你,多年前我就结识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下毒高手——五公子丑冉。我已请他出手,对皇甫长洛施以毒手。即便他内力再深厚,恐怕也难以破解五公子的毒药。”

轩傲天故意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反问道:“皇甫长老一向行事谨慎,怎会轻易中毒?”

赵云澜说道:“是吗?我将派遣一名伪装成你亲戚的人,向他送去一封浸有剧毒的信件。他一定会亲自拆阅。信中将告知他,你在途中遭遇文雄等人的伏击,身受重伤,正等待他的救援。他必然会起身去询问送信人事情的经过,随后那送信人将趁机对他发起攻击。你认为他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轩傲天表示疑惑:“我听说五公子丑冉目前正躲避追杀,他怎会冒险出山助你?”

哈哈…赵云澜笑着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这个人以见利忘义在江湖上闻名遐迩,对他而言,性命似乎也不及金钱来得重要。他的底线就是金钱,只要出价足够,他自然会为我效劳,替我解决麻烦。呵呵…我可是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酬金。

轩傲天微微颔首,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随后又补充道:“难怪那日你踏入比武场时步伐显得异常沉重,原来是修炼了‘混天一气功’的缘故。”同时,他心中暗自盘算:这门功法属于外加气功,一旦练至炉火纯青,便能运气护体,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然而,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即罩门处极为脆弱。而且,在运气过程中不能言语,否则一旦真气从口中逸散,功力便会瞬间消散。况且不运气时,平时也并非真的刀枪不入。他心中暗想,要设法诱使赵云澜开口说话,使他无法集中精神运气,从而使得他的“混天一气功”失去效用。于是,他当即说道:“如果当日你赵云澜与我比试,恐怕我也难以成为你的对手。”

赵云澜似乎察觉到轩傲天在拖延时间,于是紧握魔剑,断然道:“废话太多,受死吧!”他双臂举起,准备挥剑斩向问轩傲天。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直潜伏在他身后的那个人,那个始终注视着他的人,趁机将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后心。赵云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一震,魔剑随之坠落。他的脸庞和嘴唇迅速泛黑,显然是中了剧毒的征兆。与此同时,轩傲天也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从地上拾起赵云澜之前砍下的自己那只已经僵硬的手臂,运起内力,猛地向赵云澜的脖颈投掷而去。僵硬的手指如同锋利的钢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赵云澜的喉咙。赵云澜痛苦地捂着喉咙,试图说话却发不出声音,鲜血不断涌出,最终倒地身亡。由于赵云澜后心的剑上涂有剧毒,他的尸体很快便完全变黑。而那个在背后刺杀赵云澜的人,也拾起了魔剑,意图杀死在场所有人,以便返回鬼谷门总坛向独孤无方复命并求取解药。正当他准备挥剑解决众人之际,那把魔剑似乎发生了异变,不再受持剑人的控制。剑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地逼近持剑人的脖子,最终,剑锋一划,那人喉头被割破,当场倒地身亡,血迹斑斑。

观察这把魔剑,在完成杀戮之后,它自动从死者手中滑落,悬浮于半空,仿佛在搜寻着什么。它“嗖”的一声飞向倒在地上已经气绝的文雄,接着“砰”的一声,剑身碎裂成碎片,隐约可见一道金光剑影融入文雄体内。突然,文雄睁开了双眼,猛地站起,宛如僵尸复活。

在一旁疗伤的云泽大声警告道:“危险,这是剑灵附体,借尸还魂!这把魔剑意图利用文雄的尸体来斩杀在场的所有人,以此来献祭给剑灵的邪恶力量。”

旁边的宗悫提出了疑问:“怎么办?”

宁笙在旁说道:“我所受的内伤相对较轻,内息已经调整完毕。师叔,我该如何行动?”

穆铁也在一旁表示:“我也能够行动。”

宗悫同样回应道:“我也是。”

在一旁的云泽看了看他们说道:此时趁剑灵刚刚入体,还未完全控制文雄的躯壳,眉心处是剑灵的聚集所在,此时该处相对薄弱,若能击穿眉心,剑灵便会消散,从而破解这由文雄化成的傀儡僵尸。

穆铁站起身来,向已被剑灵操纵的文雄发起攻击。每一招都直指眉心。然而,由于文雄已成为剑灵的傀儡,刀枪不入,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及其身。尽管眉心是其脆弱之处,但普通的剑刃却无法穿透。此刻,穆轩感到遗憾,因为他没有携带他的承影剑,否则或许能一试锋芒。

宁笙手持“霁月”剑也同时攻向那傀儡僵尸文雄,虽说此剑也是锋利无比,但是依然不能伤及他分毫。

穆铁、宁笙以及傀儡僵尸文雄三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决。在混战中,宁笙一剑刺中了傀儡僵尸文雄的眉心,然而,拥有铜墙铁壁般防御力的僵尸文雄似乎未受任何影响。

宗悫在旁迅速拾起一块石头,猛地掷向傀儡僵尸文雄的头部。出乎意料的是,那傀儡僵尸文雄竟硬生生地用头部接住了石头,毫发无损,反倒是石头被撞得粉碎。紧接着,傀儡僵尸文雄一掌击出,将宗悫打飞至一旁破败的议事大堂内。宗悫从瓦砾中爬起,感到一股寒气袭来,隐约可见寒光闪烁。他拨开瓦砾,发现一柄长剑深埋其中。他拿起长剑,感到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宝剑。于是,他手持宝剑,直冲向傀儡僵尸文雄。此时,傀儡僵尸文雄正与穆铁、宁笙二人激战,双方难分难解,傀儡僵尸文雄的左右手分别被穆铁和宁笙牵制,眉心处毫无遮挡。宗悫趁机挥剑猛刺,剑尖触及傀儡僵尸文雄眉心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冰之力迸发,仿佛冰霜融化般迅速侵入眉心。剑尖一击即中,傀儡僵尸文雄体内似乎有无穷的力量爆发,光芒四射,令人无法直视。随着几声爆裂声,它的身体碎裂成粉末,魔剑的剑灵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正如痴梦一场,醒来时已灰飞烟灭。

文泰否凝视着化为飞灰的文雄,跪倒在地,泪水涟涟,悲痛欲绝……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慨、百感交集和深沉的悲伤。自幼,文雄便被老庄主托付给他照顾,两人从此形影不离。在文雄成长的岁月里,文泰否的关怀无微不至。文雄自小便尊称他为文叔,这个称呼一直沿用至今。山庄内无论老少,也都尊称他为文叔。文叔倾尽全力,竭尽所能地帮助和支持文雄。文雄的每一步成长,每一个悲欢离合,文叔都比老庄主更加了解。文雄的喜悦,就是文叔的喜悦;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文叔在文雄的成长中,更像是一位父亲。文雄的每一次进步,都离不开文叔的鼓励和支持。在文雄心中,文叔的爱远超过那位日理万机、无暇顾及他的庄主父亲。由于缺乏父爱,文雄形成了孤傲的性格。文叔虽无子嗣,却将文雄视如己出,但因主仆身份的界限,加上他生性谨慎,从未逾越半步,不敢将文雄当作亲生儿子对待,然而他对文雄的关爱,却远超亲生父子。如今,雄心勃勃的文雄已化为烟尘,文叔内心如刀绞般痛苦,绝望地凝视着那化为尘埃的文雄。古人云:“死无全尸,挫骨扬灰”,也不过如此。他缓缓站起,独自走向那片尘埃,跪下,捧起一捧灰烬,拾起几片破碎的牙耳剑碎片。这些碎片,因失去剑灵的庇护,已成无用之物,却承载着文叔对文雄的深情与哀思。他从身上撕下一片衣角,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与灰烬包裹起来。然后起身,仿佛眼中空无一人,他缓缓地、缓缓地沿着来时的台阶走下,周围的人们无人打扰这位心如死灰、饱经沧桑的老者,任由他一路无阻地返回铸剑山庄。

仇染与灵素大师急忙赶往剑阁,在途中偶遇返回铸剑山庄的文叔。从文叔那失意的神态中也猜到了结局。经过一番详细询问,他们大致了解了剑阁门派决战中所发生的一切。得知薛念身受重伤,仇染心急如焚,暗自祈祷这臭小子千万不要有事。于是,他们加快了速度,快马加鞭地赶往剑阁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