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毒谋未遂计中计
尽管天下英才众多，但江湖中怀有野心者亦络绎不绝。当百晓阁的丁浩罗在江湖史话的卷轴中看到上述记载时，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感慨。野心，乃心灵的贪欲，它不断侵蚀着人们内心的善良。善与恶，佛与魔，界限分明。稍有偏离，便可能坠入魔道，难以自拔，古往今来，此类事例屡见不鲜。
丁浩罗一边思索着这些，一边继续翻阅江湖史话。
正月十四日，天气格外晴朗，皇甫长洛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翻阅书籍。突然，门外有人禀报，门主有信函送达，请皇甫长老过目。信件被置于竹筒中，用枣泥封口，并加盖了鬼谷门门主轩傲天的印信，确保除了皇甫长洛之外无人能开启。
皇甫长洛示意信使进入，并接过信筒询问道：你是哪位的部下，我怎么未曾见过你？你见过独孤无方长老了吗？
那送信的人回答说：“我是轩奎的手下，总管大人命我迅速骑马将这封密函交给皇甫长老的部下。因此，我一到达鬼谷门便立即来拜见皇甫长老，还未来得及与独孤无方长老会面。”
说话者操着一口流利的北方方言，对皇甫长洛的提问应对自如。皇甫长洛似乎对他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便接过信函，小心地刮开印尼，缓缓拧开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皇甫长洛一瞥信中内容，眉头紧蹙，起身走向送信人，询问此事是否属实。那人并未作答，皇甫长洛焦急地再次发问。在询问之际，他感到身体一阵摇晃，神智似乎瞬间模糊，未及他回过神来，只见银光一闪，一把匕首已刺入他的小腹，随后又被迅速拔出，伤口处的鲜血沿着衣襟不断流淌。那刺入匕首之人，正是那位送信的仆人。皇甫长洛左手捂住伤口，未让那人逃脱，右手运起内力，一掌击在那人的天灵盖上，当场将其击毙。鲜血流淌在地，与皇甫长洛的血混合成一滩。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哈，想不到皇甫长老在遭受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反杀刺杀者。真是厉害！厉害！说话间，双手鼓掌，那人走了进来。
皇甫长洛抬眼望去，来者正是独孤无方。
他捂着流血的小腹，强忍着剧痛，勉强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试图暗自运功疗伤，但内力似乎正在逐渐流失，无法凝聚于丹田。
这一切似乎未能逃过独孤无方的眼睛。他轻盈地步入书房，神态自若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他轻蔑地开口道：“皇甫长老，可吃惊否？”
你…你…，皇甫长洛虚弱地说道：你已经成为了左长老，权势遍布整个门派，掌握着大小权力，为何还要发动叛乱？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懂什么？要不是你，我早就当上鬼谷门的总门主了，你非要来什么比武争门主，嗯，真是笑话。
没想到你的野心如此之大，皇甫长洛强忍着疼痛说道。随后，他又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总坛的护卫皆听命与我，想要控制总坛并夺取门主之位，你是不会得逞的。
哈哈，又一则笑话，你所谓的护卫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然而，我仍需感谢轩傲天，他对你缺乏信任，将你麾下的七十二名精英弟子分散到各个护卫队中。现在，那些仍旧忠于你的精英弟子已被我逐一控制，你就不要再抱有幻想了。他们自身难保，又怎能来救你呢！
皇甫长洛说道：老朽死了没关系，你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什么意思？独孤无方质疑的问道。
哼，等总门主归来，你必将粉身碎骨，何须问我？你亦不过是个笑话。
独孤无方提高嗓音，声调激昂地喊道：“你这老家伙，临死之际还嘴硬。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的总门主是回不来了。”
皇甫长洛惊讶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想听一个简短的故事吗？正当独孤无方讲述时，他注意到皇甫长洛在试图拖延时间以运功疗伤。他得意地拍了拍手，随即门外出现了一位驼背的老者，其身形诡异，如同妖魅般步入屋内。老者面容消瘦，下巴留着一缕细长的胡须，格外引人注目。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进屋后，他那修长的手臂作了一个揖，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声音说道：“皇甫长老，您好。别再尝试运功疗伤了，何必白费力气呢？难道您没感觉到刚才您的意识有些模糊吗？现在，您的内力还能凝聚在丹田吗？哈哈，这是因为您中毒了。”
皇甫长洛震惊地问道：“怎么会中毒？”
老头解释道：当你刚才打开竹筒阅读信件时，竹筒中释放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透明气体。这种气体不易被人察觉，却含有某种药物成分。它虽然不会使你的内力消失，但却是一种催化剂。当你取出信件时，催化剂发挥了作用。因为信纸被我用一种特殊液体浸泡过，本身并不含毒性。然而，当它与你所闻到的透明气体结合时，便形成了剧毒。这种剧毒能破坏你的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导致你的内力逐渐流失，无法再聚集于丹田。
皇甫长洛听闻此言，不禁叹息，感慨道：“果然是高人。若我所料不差，您便是那位享有江湖五公子美誉的丑冉先生吧！因为只有你这种卑劣之人才能配出这种毒药。
丑冉愉快地笑着，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我不与你计较。
独孤无方示意丑冉坐在一旁，聆听他为皇甫长洛讲述的故事。
我刚才的故事还未讲完，继续为你讲述。你以为这场叛乱仅我一人策划吗？实际上，怀有野心的不止我一个。一直伴随在总门主左右的赵云澜，正是那把让他陨落江湖的利刃。
皇甫长洛听到名字后，惊讶地说道：赵云澜。
确实，就是他。你感到困惑吗？赵云澜的野心并不亚于我，他一直渴望获得总门主的宝座。那天他表现出的谦逊和让位给轩傲天，不过是策略的一部分，意在使对方放松警惕。现在，他紧随轩傲天，等待夺取魔剑的时机，以便暗中刺杀。
皇甫长洛惊讶地询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总门主要夺取魔剑？”
你以为我在鬼谷总坛担任长老是徒劳无功的吗？我也有我的情报网。当你们俩密谋夺取宝剑的计划时，我安插在你身边的耳目已经听到了一切。哼哼，现在你该明白了吧。独孤无方得意地说道。
皇甫长洛突然显得异常平静，他问道：“即便总盟主遭到杀害，魔剑落入赵云澜之手，那你又获得了什么？赵云澜会容忍你的存在吗？”
既然你已是将死之人，我也不妨将计划全盘托出。于是，独孤无方从座椅上站起，在书房内手舞足蹈地阐述他的计划。他们抢夺魔剑之时，双方必然两败俱伤。
那又怎样？皇甫长洛问道。
因为赵云澜的身边，我也秘密安插了细作，那是我忠诚的部下。无论双方战局如何变化，他都会伺机而动，将他们干掉。
皇甫长洛质疑道：“一个微不足道的细作，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吗？即便他有能力斩杀他们并夺取那把魔剑，又怎会服从你的命令呢？”
哈哈，那名细作已经服用了丑冉大师的致命毒药，若不遵从我的指示，便无法获得解药。独孤无方边说边指向丑冉。
皇甫长洛坐在椅子上，依旧捂着伤口，说道：“你的计谋，加上丑冉的毒药，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独孤无方虚伪地回应道：“哪里，哪里，能得到皇甫长老的赞誉，实属三生有幸。”随后，他的脸色骤变，双手一拍，示意门外的手下进来，将皇甫长洛当场解决。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响指过后却依旧寂静无声……
独孤无方心中感到极度惊讶，正欲出门探查，却突然感到背部遭到一掌，导致他跪倒在地。他转过身来，发现出掌之人竟是皇甫长洛。他满是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已经中毒了吗？”
丑冉意识到形势不妙，正打算悄然离去。然而，他被刚刚走进门的两个人拦了下来。抬头一瞥，他惊讶地发现是仇染和灵素大师。心中暗叹不妙，他却仍强颜欢笑，说道：“原来是大师兄啊，哈哈，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哪里走！门外七十二名精英弟子已经严阵以待，挡住了他的退路。尽管仇染之前内力尽失，但经脉未受损伤，在鬼谷门中配制了“蛇胆鹿血酒”，此酒具有恢复功力之效，饮用之后，他的功力迅速得到了恢复。灵素大师的情况也是如此。此刻，见到丑冉试图逃跑，仇染双掌猛然击中了他的腿部，使他瞬间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哎呦，疼得厉害，师兄请放过我。丑冉哀求道。
灵素大师说道：这等江湖败类，留他性命何用？杀了便是。
丑冉跪地求饶，哀求道：“请不要杀我，求您了！”
皇甫长洛命令道：“把他带下去，关进地牢。”
随后，皇甫长洛转向被自己击倒在地的独孤无方，询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计划如此周密，你是如何察觉的？刚才你所受的伤、所流的血难道都是假的吗？独孤无方满是疑惑地问道。
我未曾料到，你竟不顾多年的情谊，胆敢图谋毒害我，甚至雇佣杀手对我进行刺杀，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啊啊…匕首确实刺入了我的小腹，但流出的血却是假的。你仔细看看，这是何物？
皇甫长洛从腹中掏出一个血包，原来他流血不止的状况竟是他刻意营造的假象。血包中装的，竟是猪血。
随后他继续说道：“我的内力并未消失。你可能会好奇这是怎么回事？让我来解释给你听。你身后这两位客人，仇染和灵素大师，都是当今世上顶尖的解毒专家。而你的计划，在开始之前我就已经得知。总门主或许对你的野心一无所知，但我却早已洞察一切。我一直在暗中监视你的每一个动作。你与丑冉勾结设下毒计，企图害我，又与赵云澜合谋想要夺取门主之位，这些我全都知道。因此，我早已服用了由仇染和灵素大师共同研制的解药。”
独孤无方问道：“难道你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总门主？”
没有。
为什么？
皇甫长洛指出：“总盟主轩傲天为人傲慢自大，野心勃勃，意图统一江湖。这样的行为迟早会将鬼谷门引入深渊，这是我所不愿见到的。鬼谷门亦不容许有破坏江湖平衡的门主存在。因此，借助你们之力，无论是除去他还是给予他教训，都是可取的。”
“没想到最深藏不露的人竟是你，皇甫长洛。”我既然计划败露，自知难逃一死，说着双掌猛击面门，自绝于世，当场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甫长洛命令下属将独孤无方的遗体搬离，自己却静坐一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明日即是正月十五，我即将迎来百岁寿辰。鬼谷门历经沧桑，历代门主倾注心血，才铸就了今日的辉煌与势力。稍有不慎，这一切便可能毁于一旦。如今，轩傲天以及已故的门主端木归藏，都怀揣着一统江湖、称霸武林的梦想。然而，有多少人真正意识到，这条道路将伴随着多少腥风血雨？那些曾经称霸武林的英雄，无一不是踏着血肉之躯前行的。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年轻时便追随岳无痕，加入了鬼谷门，那已是八十年前的往事了，在那个充满激情与梦想的年代，正值青春年华的他怀揣着在江湖上成就一番伟业、留下千古美名的壮志。然而，命运多舛，一次门派任务中遭遇背叛，险些命丧敌手。事后他震惊地发现，背叛者竟是他最信任的朋友、结义兄弟岳无痕。随后，岳无痕叛逃至敌对势力“柳叶宫”，最终却因遭人陷害而死，这对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皇甫长洛从此变得沉默寡言，行事谨慎，不再轻易地信任任何人。在旁人眼中，他成了一个严肃而内敛的人，但他自己视之为一种内心的修炼。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行为愈发稳健。自入门以来，他已历经五位鬼谷门门主——南宫恒、邱茗落、欧阳少恭、端木归藏和轩傲天的领导，至今依然掌握着鬼谷门的核心权力，其手段之高明，不可谓不令人钦佩。他心中所追求的并非称霸武林，对他而言，百年岁月流转，武林中的恩怨情仇、权力斗争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云烟。今日的仇恨，明日便随风消散；今日的权势，明日亦可能易主。因此，短暂的争斗和一时的武林霸主地位，并非长久之计。他心中所构思的，是一个更为宏伟的愿景——让鬼谷门名垂青史。他所设想的并非是简单的统一，而是更为深远的一统。在他年轻时，目睹各门派之间无休止的兼并和争斗，便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学都统一成一个门派，那么武林将失去活力，变得死气沉沉。武林之所以被称为武林，正是因为各门派的支流汇聚其中，使它永不停息地运转。这才是武林真正的本质，百舸争流。他所希望建立的，是在这争流的武林中，创建一个武林秩序，维护公平正义，坚守武林道义，形成一个百花齐放、各展所长的理想武林。年轻时加入鬼谷门，正是怀揣着这样的梦想。尽管历经沧桑，尝遍人生百态，但他最初的梦想始终未变。他了解独孤无方和赵云澜的所有计谋，却未曾向轩傲天透露，这并非他对新门主不忠，而是他从未忘记年轻时的梦想。武林不能被统一、不能被一人主宰。纵观历史，那些试图统一武林者往往没有好下场。如今，鬼谷门已成为武林中最具影响力的门派，他便试图利用鬼谷门的力量来影响武林，进而制定一个新的武林秩序。尽管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他一直在不懈努力。
皇甫长洛在屋内忧郁地凝视着远方，无人知晓他心中的波澜。他就这样静坐着，静坐着。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有人前来向他报告：禀报右长老，不知何故，山下突然涌来大量老鼠。
皇甫长洛收回了远方的思绪，缓缓站起身来，向报信的下人问道：“不怕它来，就怕不来。”
听者感到困惑，不明白右长老所言。
皇甫长洛又说道：请仇染和灵素大师前来。
只见那下人抱拳作答：“是。”随后起身，走出了房门。
不久，仇染与灵素大师一同抵达了皇甫长洛的书房。经过一番寒暄，仇染开口道：“我听说山下有一大群老鼠正涌向山上，这肯定与丑冉脱不了干系。记得那天在玄黑门，他就是利用这种手段召唤出大量老鼠，冲破了关押他的牢房，从而成功逃脱。”
皇甫长洛缓缓地梳理着自己那花白的长须，平静地说道：“我早有耳闻，此人心术不正，若留他在世，定会继续害人。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探讨是否有药物可以治疗他。既然他是你的师弟，那么请你来决定此事。”
仇染回应道：此人早已被我师傅逐出师门，现今算来也没有什么师兄弟名分了。他逆天而为，多次助纣为虐，残害江湖正道人士，必是死有余辜。皇甫长老不必顾及我的面子而给他留生路。
在一旁的灵素大师也插言说道：此人反骨之相，留他必是祸害。现在他若逃脱，恐怕又将给无数江湖义士带来灾难。
既然二位已经同意，那么请允许我分享我的计划。皇甫长洛一边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缓缓地阐述他的想法。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他们三人便商定了这件事，随后各自返回了休息的地方，准备休息。
那个夜晚，又是一个漆黑且风声呼啸的夜晚，正如仇染所预料的，丑冉确实复制了他当初从玄黑门逃跑的策略。只见一大群黝黑锃亮的野耗子蜂拥而至，冲破了牢房的墙壁，形成一个足够一人爬出去的洞口。
丑冉顺着洞口爬出，沿着山路下行。一路上，萤火虫的微光点缀着黑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偶尔还能闻到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令他感到精神焕发。然而，当他抵达山脚时，却意外地看到仇染和灵素大师正等候在那里。他本想转身逃跑，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窒息，呼吸困难。他迅速用右手按住左手的脉搏，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毒，暗自叫苦，未曾料到竟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在绝望中，他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吞下。不久，胸口的不适感开始减轻，呼吸也变得顺畅，似乎身上的毒素已被解除。
旁边的灵素赞叹道：“五公子”果然名不虚传，面对如此剧毒，你却能轻松化解。不知你刚才服用的是何等灵丹妙药？
呵呵，丑冉咳嗽了几声，自信地宣称：“天下间尚无我解不开的毒。至于灵丹妙药嘛，那便是我独家研制的能解尽天下所有毒素的神药——‘百嗔丹’。此药由上百种毒虫与上百种毒草精心炼制而成，它能以毒攻毒，化解世间所有剧毒。”
灵素大师不以为然地问道：那么，如果并未下毒，而是服用了你这“百嗔丹”，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丑冉说道：“无药可救，不出一刻，毒素便会遍布全身，七窍流血而亡。”
灵素大师微微一笑，问道：“到一刻了吗？”
你在说什么？丑冉困惑地问道。然而，他心中的困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只见他身体开始抽搐，四肢紧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并痛苦地喊道：你们…你们，竟…竟然用我的药……，他的话还没说完，灵素大师便看到他已七窍流血而亡。
尽管仇染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但他的内心对这位小师弟仍怀有一丝怜悯。他转向灵素大师，解释道：“让丑冉闻到含有能引起他心口疼痛的香气，误以为自己中毒，随后服用自己的‘百嗔丹’以毒攻毒。然而，实际上他并未真正中毒，因此无法发挥以毒攻毒的效果，最终被自己的丹药毒死。皇甫长洛的计谋确实高明。”
灵素大师评论道：“说来也是他自食其果，罪有应得，最终死于自己的毒药。”
仇染透过云层凝视着朦胧的月光，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慨与凄凉。他感慨于丑冉一生作恶多端，最终却死于自己的毒药之下。而他感到凄凉的是，世事无常，正如戏文中所言，你方唱罢我登场。人世间的生死，似乎毫无道理可言。思绪一转，他又想到了明日薛念与文雄的决战，以及轩傲天的计划，不禁对即将到来的决战感到忧虑。带着无奈的惆怅，他离开了。灵素大师也紧随其后，向山上走去。只留下了丑冉的尸体，在那无尽的黑夜中映出一道孤独的剪影。次日清晨，正月十五，鬼谷门的弟子们遵照皇甫长洛的命令，使用化尸散将丑冉那七窍流血的遗体化为浓水，并清理干净。当仇染再次检查时，那里已是洁净如初。
仇染担心他的女婿薛念在与文雄的决斗中遭遇不测，因此告别了皇甫长洛，离开了鬼谷门总坛，前往剑阁接应。同行的还有录素大师。临行前，他们准备了大量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皇甫长洛并未亲自出面送别，而是忙于肃清独孤无方遗留的势力残余，并派遣千名弟子伪装前往赵云澜所在的支门势力地盘，秘密进行布控。随后，他又派出数名精英弟子暗中接应轩傲天。尽管这位新门主的统一天下之志与他最初的愿景相悖，但若轩傲天遭遇不测，鬼谷门可能会面临分裂的风险，这是皇甫长洛不愿见到的。因此，他决定暗中提供支援。若果真发生意外，那意味着赵云澜已经成功。届时，这些弟子将承担新的使命——铲除赵云澜，确保魔剑不落入恶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