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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念之残血丹心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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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二 一念佛魔问红尘

正月十五,剑阁的寒风刺骨,薛念眼前映入了剑阁门派的残垣断壁。自从端木归藏单枪匹马摧毁了剑阁门派之后,这里便成了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尽管房屋荒废,树木凋零,破败的台阶无人问津,但半年前在此丧生的剑阁派弟子们的遗体却无影无踪,似乎有人清理并安葬了他们。尽管上山的路径杂草丛生,枝节交错,但依然可见有人踏过的痕迹。这些线索让薛念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暗自思忖,江湖上流传着剑阁门派贺州及百余弟子皆死于端木归藏之手的传闻,难道还有幸存者逃脱了这场灾难?心中带着疑问,他跟随云泽、穆轩、宁笙、轩傲天、赵云澜、宗悫等人,一步步沿着山路的台阶向上攀登。突然,薛念抬头隐约望见山巅飘起一缕炊烟,心中不禁生出疑惑,难道文雄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达?转念一想,这似乎又不太可能,如果文雄已经抵达山上,山下定会有马匹停留的迹象。以铸剑山庄的实力,他们不可能不带弟子前来,山下却空无一人。

此时,云泽他们也注意到了那缕炊烟。

轩奎,作为轩傲天的贴身护卫,始终如影随形地紧随其后。当轩傲天转身下达命令时,他便迅速上山,开辟道路,以查明山顶为何会冒出炊烟。

于是轩奎快步如飞,大步流星地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以探究竟。

薛念和云泽一行人登上了山,来到了昔日剑阁门派议事堂的遗址。由于长时间的废弃和缺乏维护,这里已经破败不堪,无法进入。因此,大家只能停留在堂外的广场上。这时,轩奎已经返回,并带来了一位高挑瘦削的男子。

禀报总门主,山上的炊烟正是此人所为。

那人一听到“门主”二字,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质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门主?”

轩奎厉声斥责:“鬼谷门主的身份岂是你能随意询问的!”

那人一听到“鬼谷门主”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向轩傲天,怒吼道:“偿命来,端木恶贼。”

只见那人挥舞着双拳,向轩傲天冲去。

薛念恰巧站在轩傲天身边,迅速出手拦下了那个人,并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为掌门人及门派上下百余人性命报仇!”那人眼眶泛红,恶狠狠地回答。

云泽接着说:“你这人,应该先问清楚再动手。眼前这位虽然是鬼谷门的门主,但他并非你口中的端木老贼。端木归藏已被铸剑山庄的文雄所杀,站在你面前的是刚刚被选出的新一任鬼谷门总门主——轩傲天。”

听完云泽的话,那人似乎情绪有所平复,询问道:“您是何人?所言可属实?”

在下乃一介闲云野鹤之人,名曰云泽。

那人突然毕恭毕敬地向云泽抱拳行礼,说道:“原来是云泽先生。”

你认识我吗?

我并不认识你,但近一年来,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薛念和云泽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在门派中,我也听掌门人贺州讲述过与你们二人的江湖奇遇故事。因此,我对你们的名字感到非常熟悉。同时,那个人担心薛念他们不相信他的话,于是补充说道:贺掌门人在与你们同行时,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便让你们称呼他为梦大叔,这里的梦,并非姓氏孟,而是做梦的梦。

云泽心中暗自思忖,贺州又被称为梦大叔的称呼,除了他和薛念之外,无人知晓。如今眼前之人竟然道出了这个称呼,这表明贺州必定向他透露了过往的一些秘密,即便不是心腹之人,也定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于是,他爽朗地笑了,并瞥了一眼薛念,说道:“没想到我们师侄俩在江湖上已经如此闻名。”

那人顺着云泽的目光望去,向薛念抱拳行礼,说道:“原来是薛少侠。”

薛念回礼道:“不敢,不敢!”随即询问:“请问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那人回答说:“在下丁平步。”

云泽问道:“你与贺洲是什么关系?”

丁平步回应道:“我原本是左自鸿的关门弟子,但入门时间不长,对师傅的所作所为并不了解。后来,当我得知师傅的卑劣行径后,意识到自己无法与之同流合污,便毅然离开了他的身边。幸运的是,我得到了贺州的谅解,并被引入正途,重新回到了他的门下。然而,不幸的是,师傅不久后便遭到了上山寻仇的端木归藏的杀害,因此,我成了他老人家最后一名弟子。”

云泽质疑道:“你门派上下百余名弟子皆惨遭端木归藏毒手,你却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这是为何?此外,这里的尸体为何都不见了?”

丁平步回应道:“师傅得知玄黑门遭遇不幸,仇染在云影山疗伤,便派我前去探听消息。当时,端木归藏在山上大肆屠戮门派弟子,而我并不在门派内,我远在云顶山,因此幸免于难。当我抵达云影山,听闻江湖传言称门派已被端木归藏所灭,百余名弟子惨遭杀害,我便急忙骑马返回门派,目睹了尸横遍野的惨状。我出资请当地农民收殓了师兄弟们的遗体,并将他们安葬于后山。若不信,可随我前往后山查看。”

他的话语中包含着几分真实性,云泽无法确切验证,但鉴于无法对证,他只能点头表示认同。此外,云泽注意到对方刚才出拳的动作和运力的技巧,确实符合剑阁门派的风格,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他继续说道:“并非我不相信你的身份,只是鉴于我们即将与文雄进行决斗,我们必须格外谨慎。”

丁平步惊讶地问道:“决斗?”

薛念一直在倾听师叔与丁平步的对话,他感到此人机智中带有几分朴实,相信他所言非虚。当丁平步提及决斗时,薛念回应道:“文雄称霸武林的野心显而易见,他特意选在此地与我一决雌雄。”接着不失时机地反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逗留于此?”

丁平步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说道:“原来如此。我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无家可归,这里的房屋虽然已经残破,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所以我一直待在这里。心中也一直想着为师兄弟们报仇,但自知武功不济,只是空有一腔热血。刚才听到鬼谷门四个字,不禁怒气上涌,还请轩门主见谅!”

丁平步边说边引领众人前往山后,那里是安葬贺州及其逝去弟子们的地方。

当众人抵达后山,轩傲天操着一口辽东的口音说道:“虽然此事与我无关,但却牵连到前门主端木归藏,他的残暴凶恶如今被文雄所杀,也算是遭了天谴。”说着,他向埋在那里的剑阁门派弟子鞠躬道:“替前门主向剑阁门派死亡的众弟子致以谢罪!”

丁平步急忙上前搀扶起玄傲天,说道:“这并非非轩门主所为,您无需为他人承担责任。”

那哪行,转过身来对轩奎说道:“回到总坛后,召集弟子们来重建剑阁门派的房屋,并为那些逝去的剑阁弟子举行隆重的葬礼。”

轩奎应声回答:“遵命,门主。”

丁平步向轩傲天行礼,言道:“端木归藏所犯下的罪行,难以尽数。然而,我门派如今仅剩我一人,如此无休止的仇恨,何时才能终结?轩门主,您胸怀宽广,仁义之名远播。既然端木归藏已死,我愿代表我门派,将与您鬼谷门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同时,丁平步抱拳,仰望天空,心中默念:“师傅,众位师兄,希望你们也能释怀。”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响起轰鸣的雷声,一场暴雨倾盆而下,仿佛是贺州悲愤的泪水;或许是贺州及其弟子们的宽恕;又或许只是自然气候的巧合,也许这也只是也许。不久,乌云散去,暴雨也戛然而止,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转瞬间,天空变得晴朗。

恰在此时,一位鬼谷门的弟子匆匆跑来向轩傲天报告:总门主山下文雄携其管家文叔,已经抵达山脚下。

轩傲天询问道:“他没有带弟子吗?”

回禀的弟子回答:“并未见到有其他人留在山脚下。”

轩傲天接着说:“明白了,继续监视,注意他们的动向。”

“遵命。”那人行礼后,起身继续执行监视文雄等人的任务。

随着立春的到来,四川剑阁的气候仍旧保持着刺骨的寒意。虽然不及北方腊月的严寒,但那如丝般细微却持续的寒风掠过,依然让人忍不住打颤。当轩傲天得知文雄的到来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恐惧。尽管他来自辽东,性格粗犷,但面对像文雄这样无情杀戮、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在一旁勉强地笑了笑,然后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辽东口音说道:“嘿嘿,真他妈的冷!”

众人并未对轩傲天的行为给予太多关注,而是重新聚集在议事堂前的广场上,静候这位无情的杀人狂魔的到来。

文雄的每一次亮相似乎都与死亡紧密相连。近期,许多江湖败类的陨落实际上都与他有关。将他称为杀人狂魔或许过于简单,更贴切地说,他像是江湖的清道夫。尽管他内心渴望称霸武林,但客观上,他确实清除了一些江湖中的败类。这些败类无一不是武林中的高手,他们同样怀揣着称霸武林的梦想。因此,他们的存在对文雄来说,无疑是一种障碍。虽然他杀戮并非出于正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削弱了恶势力。在江湖人士的戏谑中,他常被称作“江湖清道夫”,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不久,一位身着白衣、气度非凡的文雄昂首阔步地登上山来。紧随其后的,依旧是那位身材高挑、神情严肃且经验丰富的文叔。

见文雄已到,薛念不失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文庄主,别来无恙?”

文雄冷漠地瞥了薛念一眼,心中唯有除掉薛念,移除这个碍事的障碍。他冷酷地说道:“今日比武,一决高下,亦决生死。若心生畏惧,自行了断,免得我亲自动手。”

薛念的话语中,并未显露出与于文雄相同的冷漠无情神态,而是以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说道:“江湖事,自有江湖解决;生死之事,乃天命所归,非人力所能及。”

文雄冷笑着反驳:“天命?真是荒谬!我即是天命,天命即是我。我从不信仰天命,只信奉自我。”他从手中抽出“牙耳剑”,那把剑在刺骨的寒风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他继续说道:“一年前,在铸剑山庄,你我比试剑法,你的长剑因承受不住我的剑气而断裂,因此败于我手。我猜你心中定有不甘。那断裂的残剑已被我熔铸成今日手中的‘牙耳剑’。听说你也将那另一半残剑铸成了一把新剑。今天,我们不妨就用这两把宝剑来决一胜负,重新演练剑法,以了结你当年败北的遗憾。”

薛念回应道:“我的师傅曾经教导我,只要走正道,无论胜败都无遗憾。”

哈哈,那邪魅的笑声中传来了两个字:圣人!

哈哈…随后,文雄依旧以他那充满邪气的声音说道:“没想到你竟是个圣人。那么,接受你的命运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圣人往往没有好结局。”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轻抚着额前的一缕头发,动作显得异常诡异。他的行为不禁让在场的众人回想起不久前离世的西门御卿。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文雄已挥舞长剑向薛念发起攻击。由于手中缺乏武器,薛念只得左右闪避,在空中巧妙地腾挪,以躲避文雄那迅猛且凌厉的剑法。

文雄挥舞着锋利的剑刃,以迅猛的攻势逼近薛念,并挑衅地说:“如果你不拔剑,可别说我欺负你。”剑光如影,连续几道攻势袭来,迫使薛念不得不连连躲避。

此刻,宁笙从包裹中取出“鸿蒙剑”,并顺势抛向薛念。薛念在躲避文雄向其左肩刺来的剑同时,右手接过“鸿蒙剑”,随即身体一转,成功格挡了文雄紧接着刺来的一剑。

文雄目睹薛念手中的鸿蒙剑,内心不禁赞叹:果然是柄绝世好剑,真想见识一下谁的剑技更胜一筹。他心中暗自思忖,手中的剑法更加迅猛凌厉,在“牙耳剑”的辅助下,他施展出“残剑”剑法中的“了却无痕”,威力较之一年前大有提升。只见那剑招迅猛如电,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抵挡。而薛念则从容不迫,施展出四象星宿剑法中北宫玄武七式之一的“斗”剑式,与往昔一般,在文雄的剑尖即将触及自己胸口之际,以迅捷的横剑动作挡下攻击。随后,薛念顺势长剑前刺,但这次他并未使用当年的“角”剑式,而是剑法境界更进一步,施展了白虎七式中的“毕”剑式。剑招如雨花般纷落,虚实相间,真正的攻击隐藏其中,让对手难以捉摸。文雄本以为薛念会如往常一样用“角”式剑招攻击,于是他长剑横扫过面门,先一步挡在了自己的面额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薛念的攻击只是虚招,真正的攻势却转向了他的下盘。文雄急忙左脚一踢,右腿一蹬,挡住了攻向自己的剑招。接着,他借势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向下挥出一招“来去无踪”,剑光四射,看似直取薛念面门,实则也是虚招。凭借他那敏捷的轻功和飘忽不定的身法,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中,他突然又使出一招“一枝独秀”,直取薛念咽喉。薛念见状,身形后仰,连退数步,长剑横挡在咽喉处,在内力的加持下,硬生生将文雄的剑尖弹回。文雄心中一惊,没想到薛念的内力竟然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两人你来我往,又交手了近五十招,依旧难分胜负。

旁观的宗悫不禁喃喃自语:平日里听评书演义,都说大战千余回合,而今目睹他二人的实战,也不过几十招而已。

尽管是自言自语,但站在旁边的轩傲天还是听到了。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宗悫,这个在他眼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屑地说:“你懂什么!真实的打斗怎能与评书一样。别小看这短短的十几招,每一招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如果真像评书中描述的那样大战千余回合,那岂不是要累死。真正的高手对决,往往只在数招之间。你这小子,等着瞧吧!如果他们只是比拼剑法,不出百招就没必要继续了。”

宗悫困惑地问道:“为什么?”

轩傲天边望向比武现场,边说道:“胜负已分。”

云泽在旁边听到轩傲天的话后,点头表示赞同,并对宗悫说:“就剑法本身而言,薛念的四象星宿剑法确实比文雄的‘残剑’剑招略胜一筹。然而,既然文雄已经提出要一决高下,甚至决出生死,他绝不会轻易认输。据说他的‘无邪剑气’已经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境界,真正的精彩,应该还在后头。”

在轩傲天与宗悫、云泽交谈的时候,文雄与薛念又互相拆解了数招。

此刻,薛念挥动长剑,向前一撩,剑尖一挑,顺势直取文雄的面门。文雄在闪避的同时,巧妙地用手中长剑吸附并引导薛念的攻击,向后一托,顺势化解了这一剑的力道。这一招正是残剑中的“回头无岸”,在化解对方力道之后,看似剑招已尽,实则暗藏后招。文雄一个回手剑,剑尖直指薛念的小腹。在这关键时刻,薛念手中的长剑被划开,小腹处门户大开,形势极为凶险。

宁笙在一旁担忧地注视着薛念,紧张地大声提醒道:“小心!”

“小心!”话音刚落,薛念已用左手双指夹住文雄袭来的长剑,随即双手发力,将剑震回。文雄感到一股强劲的内力撞击在剑上,手部一麻,不自觉地收回长剑。薛念趁势挥动右手长剑,横扫出一股强大的剑气,掠过文雄。剑势突变,他施展出南宫朱雀七式中的“翼”剑式,此式讲究的是虽败犹荣,不退反进。他以深厚的内力驾驭长剑,仿佛给剑身插上翅膀,在空中飞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文雄。文雄则以长剑横于胸前,旋转形成漩涡状的剑影气盾,作为防御。薛念掷出的长剑与那漩涡状的剑影相撞,被弹向空中。文雄及在场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亮光闪过,如同闪电般出现在文雄身后,长剑直指他的后心。

文雄的面颊上冷汗刷地流了下来,心中一惊,竟有人身法如此迅捷。正当他惊愕之际,身后传来了薛念的声音:“比剑法,你输了。”随即,薛念收回了剑。

文雄微笑着转过身来,说道:“你不刺进去,怎能断言我输了呢?若换作是我,这一剑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出。你对对手的宽容,实际上是对自己的无情。”

尽管围观的都是武林高手,薛念制服文雄的那一剑之快,却令人目瞪口呆,连他们都没能看清他是如何施展的。在场的观众中,只有云泽明白薛念是如何做到的,也只有他目睹了薛念出剑的全过程。因此,他向周围的人解释说:薛念刚才使用的剑法,正是四象星宿剑法中的“翼”剑式,能够以气御剑,远距离伤敌于百步之外。当文雄弹飞他掷出的长剑时,薛念运用我传授的“马超龙雀”身法,如风驰电掣般迅速地接住空中的长剑,并移动到文雄身后,施展出这致命的一击,直击其后心。这种轻功身法即便是武林高手,若未修炼过,也难以察觉他的动作。

在场的每个人都对这世上竟有如此卓越的轻功身法感到惊叹。文雄和薛念已经拉开了距离,两人目光交汇,手持长剑静立不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们的气场所笼罩,变得静止不动,宛如凝固。他们的气息似乎也停滞在这凝固的空气中,难以察觉。尽管面色如虹,两人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经意间,被风刮落的树叶触碰到他们的气场,瞬间被弹碎,在空气中消散。

宗悫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却被云泽及时制止:“别去,他们的气场足以将你粉碎。”他们二人已经元神出窍,在我们看不见的太虚幻境中进行着生死较量,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对决。

旁边的轩傲天,依旧以他那粗犷的声音向宗悫喊道:小子,嫌命太长吗?

此时,文叔也在一旁,心中不禁为文雄捏了一把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的打斗。一旦文雄遭遇不测,他会立刻冲上前去。

宗悫虽然武艺修为不算高深,但也略知元神出窍的奥秘。他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武艺修炼至如此境界,竟能以精神念力凝聚元神,脱离躯体,进入太虚之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轩傲天目睹此情此景,不禁感慨武学之博大精深,转念间……

穆轩注意到轩傲天的举动,询问道:轩门主,您在思索何事?

轩傲天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我在忧虑薛念的安全,不知太虚幻境中的战况如何?他说话时目光游移,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穆轩从轩傲天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异样,但又无法确定,于是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回应:门主请放宽心,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轩傲天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真是令人忧心!

云泽在旁插话道:何必忧虑呢,一切自有天意安排。

随着众人的交谈,时间悄然流逝,而此时薛念与文雄的元神在太虚幻境中正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决。

在太虚幻境中,文雄的元神轻挥双指,释放出一道锐不可当的强韧剑气,直扑薛念。薛念的元神深知这乃是“无邪剑气”,不敢掉以轻心,随即双掌运气,运用“乾坤十四劲”中的气刃手法,凝聚出一股气剑,迎向那道剑气。两股剑气相撞,爆发出的力量使得二人的元神在太虚幻境中各自后退数步。紧接着,文雄以指力驱动“无邪剑气”,近身向薛念发起攻击。薛念迅速收回气刃,施展“五玄神功”演化出的“大玄黑手”,与之抗衡。只见文雄指尖连续射出数股剑气,以不同的劲力连续攻击薛念。薛念则以掌化气,顺气而动,身随心动,随心所欲地运用“大玄黑手”中的“同”字诀,巧妙地化解了攻向他的数股不同劲道的剑气。

二人的武学境界皆达到了心剑合一的境界,手中虽无剑,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利剑般犀利,挥洒自如,不受武器限制。他们的招式看起来简单无奇,拳脚交锋与普通打斗无异,但在深厚内力的支撑下,这些看似普通的拳脚功夫在他们手中却能化平凡为神奇,展现出非凡的威力。

文雄心中暗想,薛念的功夫果然了得,招式精妙,随心所欲地化解了自己发出的数道剑气。若继续与他纠缠,自己必将处于劣势。于是,文雄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凝聚于指尖,一股强劲的内力随之迸发而出,宛如春雷般汹涌而至。他的攻势如同苍鹰搏兔、猛虎扑食,又似蛟龙入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薛念而去。这股内力实际上融合了文雄所学的多种武学精粹于一指之中,不仅包含了“玄铁铸心诀”中的炙热之气,还融入了“八荒剑气”中凝气于神的奥义,再加上“无邪剑气”的威力。这股蕴含着无穷内劲的剑气,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破荒而出。

薛念此刻双臂展开,手掌在身前划出一个太极气层,形成了一道护体。这一动作看似轻松,实则蕴含了“五玄神功”和“乾坤十四劲”的深奥精髓,将有形与无形巧妙融合。同时,他还将“淬冰炎炎功”化解炙热之气的内劲,巧妙地融入了这太极气层之中。

这场巅峰对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在场外的众人对太虚幻境内的战况一无所知,只见他二人静立不动,周身的内力气场如同漩涡般不断旋转。透过那旋转的气层,众人能隐约看到他二人神情时而轻松,时而凝重,嘴角似乎都挂着血迹。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春雷响起,一股强大的内力波动向众人袭来,他们纷纷运功自保。站在宗悫身边的云泽明白宗悫内力尚浅,于是他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右手按住宗悫的肩膀,一股强大的内力传递给他,助他抵御。而另一边,同样内力根基不稳的王琛却没有得到帮助,一阵气浪袭来,他被震飞数丈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宗悫见状,焦急地想要冲向王琛倒下的地方。云泽依旧按着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危险重重,切勿轻举妄动。”

此时,穆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并目睹了王琛被猛烈的气浪震飞数丈之远。当这股气浪逐渐减弱时,他迅速腾空而起,运用轻功跃至王琛身边,将他扶起。随后,穆轩双掌按于王琛后心,输送了一股内力,助其疗伤。王琛感受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如清泉般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精神状态随之好转,胸口的痛楚也得到了缓解。他开口道谢:“多谢前辈。”

穆轩注意到他的气色已经有所好转,便收回了双掌,没有做出回应。此刻,他目睹了薛念和文雄在那股强大的气波冲击之后,从太虚幻境中恢复了元神,回到了各自的躯体。然而,两人均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于是他起身,运用轻功,再次飞回到众人之中,想要一探究竟。

文叔立刻冲到文雄身边,准备为他疗伤。他关切地问道:“庄主,您没事吧?”

文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轻抚着胸口,缓缓抬起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魅的微笑,阴沉地说道:“呵…呵…薛念,你是无法打败我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手中的牙耳魔剑剑灵开始躁动,突然腾空而起,与文雄的元神融为一体,幻化成一把巨大的三尺剑气,呼啸着向薛念飞射而去。

文叔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震飞数丈,倒在地上,幸运的是,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经脉未受损害,性命无忧。他慢慢从地上爬起,目光追随着那股剑气的去向。心中暗想:文雄的元神与魔剑剑灵合二为一,虽然威力惊人,但这也会极大地消耗元神的精气。一旦元神精气耗尽,持剑之人将面临极大的危险,甚至危及生命。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不安。

此刻,薛念强忍着剧痛,勉强以残余的气力护体。然而,在与文雄的激烈交锋中,他的内力消耗巨大,以至于内劲几乎耗尽,似乎已无法形成有效的护体气层。宁笙试图上前阻止剑气伤害薛念,却反被那股强大的剑气弹开。

当文雄化作的剑气逼近薛念不到一尺的距离时,他手中的鸿蒙宝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突然从他手中挣脱,横亘在剑气之前。然而,它未能阻挡剑气的侵袭,鸿蒙宝剑被剑气瞬间吞噬并折断,剑气穿透薛念的身体,从胸口穿出。薛念随即倒在地上,胸口鲜血淋漓。

宁笙见状急忙跑过去,从地上将奄奄一息的薛念搂入怀中,并迅速从怀中掏出止血散撒在伤口处。同时,他强行掰开薛念的嘴,为他服下了一粒百草丹,以延续他的生命。痛哭流涕地喊道:“念,你不能死。”

云泽和穆轩也迅速赶来,两人一边一个扶起薛念,同时向他体内输送内力,以保护心脉,防止他因伤势过重而突然死亡。得益于百草丹的药效和内力的辅助,薛念的生命暂时脱离了危险,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那股曾重创薛念的幻化剑气已经消散,文雄的真身展现在众人眼前。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宛如幽灵般站立,但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却突然显露出血红色的恐怖,令人不敢直视。他手持魔剑,疯狂挥舞,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宣称自己天下无敌,无人能与之匹敌。接着,他用魔剑指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吼叫:“你们都得死…死…。”他的气息断断续续,话未说完,身子一歪,手中的牙耳魔剑滑落,文雄轰然倒地,一动不动。

在众人尚处于困惑之际,轩傲天迅速走向文雄倒下的地点。他检查了文雄的鼻息,并触摸了颈动脉,经过反复确认后,向在场的人宣布:“他已经死了。”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

尽管文泰否身在武林,但他的武艺却相当平庸。当听到轩傲天宣称文雄已逝,他本想上前再次确认,却未料到被轩傲天掌中所发的刀气一击而退,文泰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之际,轩傲天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迅速拾起地上的魔剑。在云泽和穆轩为薛念疗伤之际,他突然挥出一股强大的剑气,直冲他们而去。他们措手不及,无法躲避,连同疗伤中的薛念一同被这股剑气所伤,纷纷口吐鲜血,动弹不得。紧接着,又一股强大的剑气横扫在场的众人,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这股剑气击飞,纷纷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当轩傲天向众人挥出第二道剑气时,宁笙及时腾空而起,跃至树上,成功避开了这道剑气的伤害。她顺势从树上施展轻功,双腿向后一蹬,动作优雅而飘逸,迅捷而潇洒,如同月宫中的玉兔般轻盈地飘落人间。她以身如游丝、势若脱兔之势攻向轩傲天。在接近轩傲天仅咫尺之遥时,她瞬间从腰间抖出穆轩赠予她的柔骨剑,剑法如腾蛇吐信般诡异绝伦。再加上她精妙的霁雨剑法,运气御剑,蓄力而出,迅猛而至,令轩傲天猝不及防。然而,轩傲天凭借“牙耳魔剑”的加持,功力大增,与原本内力就不俗的宁笙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经过数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剑招往来,一个如同猛虎扑食般简单而猛烈,大开大合的剑气在空中横扫;另一个则如林间蝴蝶般轻盈飞舞,姿态优雅,却暗含致命杀机,直击对手要害。

当宁笙的柔骨长剑与轩傲天手中的“牙耳魔剑”相交时,他感到自己的内力如同溪流般不自觉地从剑中流失,而轩傲天则体验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内力从魔剑涌入自己体内。这股能够牵引并吸附他人内力的奇异力量,正是由“牙耳魔剑”所发出。他心中暗自狂喜,原来这把剑具备吸附他人内力的神奇功能,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

尽管宁笙的剑招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让轩傲天只能防御而无法反击,但内力的外泄却大大削弱了剑法的威力。反观轩傲天,他越战越勇,内力愈发充沛。随着战斗的持续,轩傲天积聚内力,一剑挥出。宁笙虽然尽力抵挡,但由于内力流失严重,已无法抗衡这股强大的剑气,只能勉强支撑。在剑气的冲击下,他被震飞数丈,鲜血从口中喷出,洒落在地。尽管五脏六腑未受致命伤,但身体沉重,显然已遭受了严重的内伤,无法再进行有效的反击。然而,宁笙仍旧紧握长剑,试图以气运剑,但稍一动用内力,体内便剧痛难忍,无法凝聚真气。

此刻,仅有一人因站在轩傲天的身后而未遭受剑气的波及。那人内心暗自思忖:这把魔剑果真威力非凡!

此时再看轩傲天,他如同文雄一般发狂地站在那里,狂笑道:“我才是真正的赢家!你们现在都受了重伤,谁也不能阻挡我一统江湖。哼哼,你们就等着见阎王爷吧。”正当他准备再次挥舞长剑攻击众人之际,那个站在他身后未受伤的人突然手持九环刀,一声脆响,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轩傲天握着魔剑的右胳膊。一时间,鲜血四溅,胳膊和剑一同坠落在地。

只听得一声惨叫“啊”,轩傲天捂着被切断的残臂,跪倒在地上,疼痛难忍。鲜血沿着衣襟不断流淌,他用左手顺时针点按断臂处的几个大穴,以防止血液流失过多。随后,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出:“你竟敢背叛我。”

是的,一声冷蔑的声音传来。随声音望去那个没受伤的人便是赵云澜。

轩傲天做梦也没想到,原本与他并肩作战的赵云澜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背叛了他。他现在悔恨不已,当初竟轻信了赵云澜的花言巧语,错误地将他视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赵云澜得意地望向傲天,随后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魔剑,将那断臂一脚踢至轩傲天面前,以此羞辱他,并轻蔑地冷笑说:“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你…你…真是野心不小!轩傲天忍着疼痛又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敢弑杀门主,皇甫长洛及鬼谷门定不饶你性命!

赵云澜漫不经心地说道:“性命…笑话,此刻的皇甫长洛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又怎能替你报仇呢?”

轩傲天的惊讶竟让他暂时忘却了疼痛,他问道:“你在说什么?”

赵云澜满不在乎且得意洋洋地向轩傲天及在场众人说道:“我有一个故事,你们想不想听?”

就在这时,轩奎趁赵云澜得意之际,持刀向他的身后砍去。由于二人功力本就相差悬殊,加之赵云澜手持魔剑,功力瞬间大增,他长剑一挥,竟然将轩奎连人带刀一分为二,劈成了两半,当场毙命。

“我的好兄弟!”轩傲天伤心地喊道。

赵云澜将剑收回,得意忘形地看向轩傲天及众人,自顾自地讲起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