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狂卷残血天目泪
狂风席卷着残云，刀光剑影的背后是万丈深渊。你方唱罢我方才能登场，唱罢的黯然离场，登场的又有多少风光。世间上的熟于非谁能平定？强者的舞台毕竟只有强者能站在最后，但当舞台的大幕拉下的那一刻人们仿佛才明了，这方舞台必然会有谢幕的一刻。
在“万晓阁”中，时间仿佛停止了她的流逝，被悄然而至的新时光所淹没，但这一切并未让人察觉，光是时间的衡量值，光也是希望的方向。那年轻人不知疲惫的看着所写的江湖点点滴滴，在风云莫测的江湖字缝中不禁心中感慨：旧的大幕落下意味着新的大幕即将拉开。
当报信的告知其支门主周顾惨死于剑阁门派现掌门人贺州剑下。端木归藏勃然大怒，当即一人来到丙字支门的堂口一看究竟。
走进堂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白色的灯笼挂在门口两侧，走进看去黑色的漫帐披在瓦片之上遮挡着正午的阳光，正堂中间摆着一口油亮漆黑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死去的周顾。
身着白色丧衣的周顾夫人见总门主到来，在众人的搀扶下向前行礼。
端木归藏走进灵堂向周顾拜了三拜，其夫人还礼。
礼罢，端木归藏走进棺材处查验周顾尸身上的伤口。由于血液未喷出其喉咙处，那道割痕一目了然清晰可见，细长的割痕犹如蚕丝一样轻薄丝滑，可见其出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其他处并无伤痕，虽然只是一招，却是致命伤，真乃是一剑封喉。
端木归藏心中暗想：江湖传言其功力已达千年应属不虚。因为通过周顾夫人叙述得知贺州在杀他丈夫前已然中了“失魂散”之毒，纵是内力高深者当场也会中毒无法运用内力，强行压制毒素而不发作更不可能。而周顾夫人却说当时贺州似乎并没有中毒，而是刹那间变结果了自己的丈夫，可见贺州的内力已然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想着口中还喃喃的自语道：“天真丸”真是天下奇药，仇染真是天下用药奇才。
数天后贺州杀死周顾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江湖，远在天山脚下的“昆山客栈”掌柜穆轩也从来往的江湖人口中得知了此事。
禀报掌门人，鬼谷门端木归藏一人前来为已亡前支门主周顾报仇，已到山门脚下。一名剑阁派弟子气喘吁吁的跑上山来向贺州禀报。
山上其他长老及弟子也闻风而来。
伊知途先开口说道：掌门人得罪了鬼谷门，真是祸事了的，如今该如何面对，请掌门人示下。
在一旁的陆放倒是直爽之人说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我剑阁门派也是立派百年，怎么会惧怕鬼谷门？伊师弟你也不必担心，咱们掌门人的内力在当日诛杀逆贱左自鸿时已然令人大开眼界。今日之事不一定是祸，鬼谷门掌门端木归藏若败在咱们剑阁门下，自此天下都要以剑阁马首是瞻，定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思来岂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你说的倒是轻巧，伊知途不屑的反驳道。
在门派中素有“老好人”之称的沈秋明为了门派及自己的安危思量再三，不得也向前说了几句。见他拱手向掌门及其他两位长老行礼，言道：鬼谷门毕竟不是小门小户，即在江湖的势力亦不容小觑。如今杀了他们的支门主，即是与他们结下了深仇大恨，一时间不可抹平。而我剑阁门派在左自鸿为掌门人时大量排挤及残害门中弟子，不少优秀的人才惨遭毒手，大伤门派元气。所以我们应该避其锋芒，先说明掌门人杀周顾事出有因并非滥杀无辜，望其总门主端木归藏能明察秋毫得以谅解。若是他非要替周顾报仇，门派中人也不能做缩头乌龟。定要让他见识一下剑阁门派的绝妙剑法。
此番言论一出，让众弟子对沈秋明有了一个新的看法。在底下窃窃私语道：这还是咱们认识的师叔沈秋明吗？如此大义凛然可不像以前的“老好人”！
师弟所说极为有道理：陆放也在一旁附和道。
其他众人皆看向掌门人贺州。贺州神情倒是十分自若，镇定的说道：此事我一人所为与剑阁门派及众人无关，定不会牵连大家。
正在贺州说着，只见一名满身沾满鲜血的弟子狂奔的跑了上来神情极为惶恐和不安，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掌…掌门人…鬼…鬼…谷门，掌门人端木归藏杀了守门弟子，巳…已然冲杀上得山来，现今已经到门…
还未等那名弟子说完，端木归藏已然杀到了大堂门口，狂笑的喊道：好一个一人所为，那你就出来受死吧。
贺州见状止住众人，自己独自阔步迈出大堂。一个五十多岁上下脸上长满胡须，身材又极其俊俏的老者形象，他的身材与长相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满身鲜血已然分辨不出他穿的是蓝色还是紫色长袍，杀人狂魔端木归藏映入眼帘。其杀气已然通过空气传达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贺州心中倒是不惧，言道：周顾嫉妒贤能三番五次买凶杀害于我，被我所杀实属罪有应得。
哼，江湖中哪有该杀不该杀之道理，周顾虽然罪有应得但你杀了他还是要一命偿一命，拿命来吧。只见端木归藏话音刚落的同时双掌已然运气，一股强有力的掌风朝贺州袭来。
贺州以指为剑将内力聚集于手指之间发出，当两股力道相碰的瞬间产生了强大的震波，震折了周边挂有剑阁二字旗的旗杆。
端木归藏暗想：果然内力了得，我若硬跟他比拼内力定不是他的对手，给想想其它取胜之道。
此时的贺州虽然抵挡住了端木归藏的这一掌风但已然感觉到这股掌风刚柔并济实属难以对付。此时贺州从弟子手中接过了“战梅”长剑，不过现在已更名为“凝霄”剑。他长剑一抖使出一招“迎风来客”剑锋直指端木归藏胸口而来。
端木归藏见状双掌一合直接将贺州的长剑夹住，使出“御亢九龙功”中的掌法。贺州自觉有九股不同的劲道掌力源源不断的从剑身处传到剑柄处，进而传到他的身体。这九股强有力的掌劲使得贺州不得不运尽全部内劲来抵抗。但自觉一股劲力被抵挡住又一股劲力向他袭来。此掌劲或刚或柔、或横或纵、像九个人同时以不同的方向攻向自己，使得无从抵挡。他心中震惊之余将内力再次灌入“凝霄”剑中，瞬时剑身形成了一股冰凉之气将端木归藏双手给结结实实的冻在了剑身上。不过未冻一会儿，见端木归藏双掌如生火一般发红发烫瞬间将冰霜化去。同时在贺州未反应过来之时双掌一击，九股劲道同时打在他的身上，自觉胸口一痛被振飞数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虽说贺州体内有千年的功力，但毕竟这只是单纯的内力，若遇到像端木归藏这样的绝世高手，在招式上还是略输一筹，一招不慎便有可能丧了性命。
其堂内弟子见状持剑上前挡在掌门人贺州面前。
此时陆放一个飞步手持长剑一招“踏雪飞鹰”攻向端木归藏。端木归藏看都没看，一手掌风便将他击飞，陆放身体直接撞到了门柱上五脏六腑暴裂而亡。
只见端木归藏运起双掌，一股强大的掌风攻向挡在贺州面前的弟子，只见众弟子被这股强有力的掌风震的人仰马翻飞向四面八方。
伊知途与沈秋明分别手持长剑一左一右两个方向攻向端木归藏。端木归藏左右手分别接住了伊知途和沈秋明的剑，将两把剑一转，手一震，立即折成了数节，数节残剑被端木归藏双手于空中用掌风弹回给了他二人。伊知途和沈秋明来不及躲闪双双被残剑打伤振飞。二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此时的贺州五脏六腑已被那九股掌力震碎，他强忍着痛倚着长剑站了起来。向端木归藏说道：我的门人是无辜的，我也只杀了周顾而未伤及他的门人，今日你大开杀戒日后定为武林之人所不齿……
还未等贺州话说完，端木归藏以及高明的轻功移到了他的身前捏住了他的脖子说道：在强者面前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贺州看了看面前这个恐怖如斯的端木归藏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
暴怒的端木归藏手一使劲贺州脖子瞬间拧断成了两截。而在他脸上所吐的血迹未干，有的流入了嘴里，变态的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处的鲜血说道：好甜呀！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受伤的伊知途和沈秋明，分别击碎了他们的天灵盖。狂笑着说道：剑阁门派已再无高手。然后大开杀戒后拂袖而去。
天下之事，江湖之事，自是无情的。端木归藏以一人之力灭了剑阁门派轰动了整个武林。数日后穆轩在客栈里便听到了剑阁门派上下千于人皆惨遭毒手的稍息，据说门派的三个长老及在场众弟子无一能幸免于难，此时的剑阁派弟子死伤殆尽，只有远在云影山的丁平步免于此难活了下来。后来他在薛念的帮助下招收新弟子重振门派雄风，虽是后话但门派又得以延续百年。而现今门派已亡，不得不令人唏嘘。剑阁门派祖师爷公冶春秋若是在天有灵必当泪目。不过当天确实下了一场磅礴大雨，剑阁门派所流淌的鲜血被一冲而光。
“百晓阁”中的那个年轻人看到此番记载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百年前江湖中竟有如此厉害且狠辣的角色当真让人畏惧。心中也暗想：高手过招往往都是一招制敌，疏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那贺州也算内力高深的武林一流高手，也没能抵挡住端木归藏的“御亢九龙功”，可见其功力之深，心中又是一想：那薛念能打得过这等人物吗？不过转头又傻傻的笑了起来，口中自语道：真是替古人担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