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饮血无痕魔剑生 壹
枣红马风驰电掣的奔驰在官道上,马蹄席卷的地上石子,如狂风暴雨般向后飞速抛出,与空气的摩擦又如同流星雨一般擦出星星火花。宗悫一日不敢耽搁,疾驰于官道上,希望能尽快抵达昆仑山搬来救兵。正在他一骑绝尘之时迎面遇到了一骑马队,三五人,领头的是年轻公子,气宇轩昂的端坐在马背上,旁边有一年长老者紧随其后,后面又跟着几名打手模样的家丁随行。这一骑人马皆江湖人打扮,宗悫暗想:还是远离为好,不要声张。于是双腿又紧了紧马蹬,马鞭顺势抽打在马屁股上,“驾”,一声指令,那枣红马与那骑人马,疾驰而闪擦肩而过。虽然宗悫马蹄飞快从他们身边掠过,但文雄一眼便认出了那枣红马为千里神驹,回头侧耳向文叔淡淡的说了一句:人不管,马要了。只见文叔从马背上腾身一跃而起,施展轻功悬于空中,一个回身,手中不知投掷了什么暗器,飞向宗悫奔驰的方向。“嗖"的一声,那暗器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跟在文叔身后的几个家丁,博马回头骑向宗悫的方向,牵住了倒在地上的那匹枣红马。只见那枣红马不停的嘶吼着。文雄也从马背上飞身而起越步下马,施展轻功,几步便走到了枣红马身边,顺势骑在了那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肚,勒住缰绳,“吁”一声指令,那马前后扑腾了一阵后平静了下来。乖,真是一匹好马,文雄边抚摸着马的鬃毛边说着。
翻倒在地上的宗悫艰难的爬了起来,冲向文雄喊道:还我马。
文雄看都没看,顺着声音的方向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掌风打在宗悫身上,顺势他的身体如轻叶一般习卷在空中,飞出数丈远落到地上昏厥而去。
文叔策马走到文雄身旁低语道:那人怎么处理?
文雄还是边抚摸着马的鬃毛边说道:不用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还能兴起多大的风浪!任他自生自灭去吧,会一会西门御卿要紧。
文雄一路人马疾驰而去,卷起的尘烟覆盖着因昏厥未能醒来,静静的躺在那里的宗悫。
主人,你没事吧?
跪倒在那里的端木归藏,已然又转化回了西门御卿的人格。
怎么会有事呢?我的宝贝儿,西门御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柔情的看着怜湘,她的美貌似乎能融化他的心,也能治愈他的内伤,西门御卿顿觉心情舒畅不少,在怜湘的挽扶下起身走出了牢房。
他内功深厚,所受内伤并不严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但霸道非凡的刚烈属性功夫“御亢九龙功”,以被薛念的“淬冰之气”所破,体内蕴藏的刚烈内劲已然被化解掉了,虽九股掌劲尚存,此功还能达到千斤之力伤及五脏六腑,但已然无法用炙热之气灼烧到对方了。此时若遇到顶流高手,他的“御亢九龙功”所剩下的功力己不及当初的七八成,难以对对手造成致命的伤害及生命威胁。好在他的另一人格西门御卿的“乘野六骄功”功力尚在,如遇强敌还可以高超诡异的身法御敌,若非绝世高手,难以在招式上占他半分便宜。
他叫来手下人收拾行装,带着玉姬、疏影、赤漫、怜湘、紫瑶五人,离开了“蝶花宫”。而关在地下牢房,内功全废的仇染和灵素大师,他已派手下人提前秘密的押送回了鬼谷门总坛,并关押在鬼谷门的地下牢房内,以便日后有什么变故,可拿他二人作为筹码来要挟薛念他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危险已悄然而至,真正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另有其人,不过此时他是不会知晓的。一番吩咐之后,一时热闹非凡的蝶花宫已然人去楼空,空空如也的屹立在那里显得十分凄凉,这般场景与落败而逃的西门御卿倒是十分吻合。西门御卿怕他的对手趁机偷袭,遣散了除他和那五名侍女之外的所有人,然后乔装打扮,一路向西而去,欲返回鬼谷门总坛。
回禀庄主,蝶花宫以人去楼空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一名跟随的下人回禀着。
文雄有些失落且遗憾的说道:还是来晚了,这么好的庭院加一把火吧!
当夜只见峨眉山脚下的这个小镇灯火辉煌,数里外都能看到他的光亮,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文雄的那把火,将整个小镇映照的烽火辉煌如同白昼。那场火据说烧了三天三夜才逐渐熄灭。
文雄在不远处的山顶上看着这场燃烧的大火,心中依然有些失落,回头看了下文叔:找到西门御卿的踪影了吗?
文叔回道:已有回信,他们一路向西,欲返回鬼谷门总坛。
文雄心中异常狂喜并诡异的笑了笑:看来江湖所言不虚,那西门御卿和端木归藏还真是有些关联。
文雄拨转马头下山而去,文叔及随从一路跟随,飞驰般的极速奔跑在官道上,欲追赶上西门御卿。
西门御卿岂是泛泛之辈很快他便发现有一骑人马在追赶他们。他飞鸽传书鬼谷门各支门门主及弟子沿路接迎车队护送,且声势越大越好,他却带领着玉姬等五人绕过官道,抄小路径往鬼谷门方向走,并秘密派出信使告知鬼谷门首席长老皇甫长洛,派人在小道接应。已经年逾百岁的皇甫长洛接到密信后,派出数名亲信沿总门主端木归藏回来的小路径设暗哨保护。同时又派出门派诸多高手领一千派中精英人士,在鬼谷门总坛三百里外设防。
禀报庄主我们离西门御卿的车队还有不到一百里的路程。一名随行的打手正向文雄禀报着。
同时文叔也说道:沿途皆有鬼谷门支门弟子接应,恐怕我们不好再向前追赶。
文雄并不在意的说道:听说端木归藏能以一人之力灭了剑阁门派,正好拿他的血来祭我的“牙尔”剑,不过他祭剑的血还要在西门御卿之后。
文雄抖动缰绳“驾”,一声令下,他骑的那匹枣红马如弦上的箭一般迅速的奔了出去。文叔及后面的几个跟随只好加鞭赶上。
不需多时,文雄便追上了那支假扮西门御卿的车队。那支车队的人见后面有人追上,显得十分的惊慌,护送他们的鬼谷门支门弟子哪知车上坐的不是总门主,各个手持长刀一字摆开,挡在马车之后,让马车先行,以死护卫门主安全。
文雄见状,从马背上飞身腾起,顺势从剑套中拔出了“牙耳”剑,一道剑气横扫而过,挡在前面的持刀鬼谷门弟子,皆被这股强大的剑气所震飞在空中,然后以各种难看的姿势落在地上,五脏六腑皆被震碎,口吐鲜血半死不活的爬在那里。然后文雄又施展轻功,一个窜步骑上了奔跑的枣红马,登时追上了前面的那辆马车,又是从马背上飞身腾起,一个燕子三叠步,在空中踏出三丈之远,在落地前一剑挥出数股强大的剑气,劈向前面奔跑的马车,还未等反应过来,连马带车及假扮的人都被这股剑气劈的粉碎,当场血流成河暴毙身亡。
文雄从空中优雅的落在了地上,将剑递给了刚走过来的文叔手上,文叔接过剑放进了剑袋中,隐约觉得此剑魔性太大,越是杀人,此剑越是欢喜,时有不祥之感。
文雄失落的说道:这马车上的人不是西门御卿。
那会是什么人?在一旁的文叔边收着剑,边随口问道。
文叔,你这老江湖还用问我吗?
哎呀,老朽大意了。这定是西门御卿的调包计,他真人定是从小路径返回鬼谷门的,马车上的这拨人应是替身。现在算来,他应该已经快到鬼谷门总坛了。
文雄看了看地上那滩粉碎的人肉,俯下身子双手沾了沾地上的血,然后将手凑近鼻尖处,闻了闻手上的血迹,魅邪的笑了几声,闭上了双眼,享受的说道:死人的血味让人精神。然后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天空,耳畔传来了几声乌鸦的叫声。文叔,咱们接着追!我的“牙耳”剑也按耐不住他饮血的狂喜了。
文叔回应道:乌鸦叫声必有不祥之兆。
文雄瞥了一眼文叔:这悲切的声音是在哭诉西门御卿和端木归藏。
说完只见文雄翻身上马,文叔等人只好也骑马继续跟随,一路向西追去。
但文叔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心思着这柄“牙耳”剑魔性过甚,之前温文尔雅的庄主,现今心性几乎已被这把魔剑所操控,若在发展下去,这把剑的魔性会完全浸透文雄心志,到时恐怕连文雄自己也无法控制这把魔剑。不仅是铸剑山庄的劫难,也会是江湖的劫难。他心中感怀老庄主对他的知遇之恩,心念,如此剑对文雄不利定找机会毁了它。他如此想着,其马队以又奔出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