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文帝北伐、朱棣南征
天光微亮。
朱允炆已经来到后花园。
今日不用上朝，他的心情竟然无比舒畅。
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朱允炆却拿来锄头，开始种另一种花苗。
直到用午膳时，朱允炆才回到乾清宫。
【你很早就起了床，呼吸着后花园清新的空气。你栽种花苗，身上微微出了一身汗，你感觉浑身舒畅。】
【你洗了个热水澡，让你的身心更加愉悦。】
【摆烂成功，属性+20】
点点金光，钻进正在进化的火铳金属管上。
朱允炆将火铳从系统空间拿出，只见其表面黑得发亮。火铳上已经拥有完整的扳机，就连尾部，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瞄准点。
火铳现在正从一眼往两眼进化，所以前面的金属口看上去有些奇怪。
此刻金光消失，火铳却变得无比温热。
朱允炆看向正在快速进化的火铳，眼里充满希冀。
“陛下，齐尚书与黄学士求见。”王钺躬着身子，脑袋低垂，眼睛看着地上。
朱允炆冷哼一声。
这两人的鼻子倒是挺灵。
他前脚刚拿下齐王朱榑的兵权与田产，这两人后脚就踏进来了。
总归要面对现实，削藩之事，是避不过去的。
“宣！”
“喏！”
一会后，齐泰与黄子澄走了进来，两人拍拍身上的尘土，跪在地上行过五拜三叩首礼，便被朱允炆叫了起来。
“两位爱卿，今日是休朝日，来这里找朕，难道有什么要紧事？”
朱允炆眼神灼灼地看向两人，给齐泰与黄子澄带去无形威压。
“陛下，既然齐王已经交出兵权，不如干脆让别的王爷，也把兵权与田产都交出来吧！”黄子澄道。
“是啊！齐王开了个良好开端，那就让别的王爷效仿。这样对于朝廷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好处。当所有兵权回归陛下手中，就没人敢打咱大明的主意。”齐泰附和。
朱允炆扫了一眼两人，道：“两位爱卿有所不知，齐王交出兵权与田产，那是因为齐王在青州做了很多荒唐事。朕有绝对的理由让他这样做。至于别的藩王，朕可没这个把握啊！不如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一切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闻言，黄子澄眉头微蹙，他痛心疾首地道：“如今藩王们掌握着绝对的兵权，可有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在陛下熟睡时，忽然起兵呢？”
“黄学士，是谁给你胆子，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朱允炆眼神变得肃杀，冷冷地盯着对方。
这眼神，让黄子澄如寒芒在背。
“陛下，黄学士言之有理啊！齐王被贬去云南，藩王们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且，根据老臣得到的消息，燕王早在暗中做好准备，只等一个时机。而现在，就是燕王起兵的最好时机啊！”齐泰道。
“何以见得？”
朱允炆决定听听齐泰的意见。
毕竟现在齐王已经赶去云南，燕王朱棣是有理由起兵的。
一旦诸王联合起来，对于京都来说，确实会带来很大的威胁。
“若是燕王一人，可能不会起兵。可他身边还有一个谋士。那个谋士道衍虽是和尚，却拜道士为师，学的又是阴阳之术。而且此人善于谋划。曾在几年前，此人就许诺要送燕王一顶白帽子。
而现在，对于道衍来说，就是劝燕王起兵的最好时机。”齐泰道。
“那依齐尚书所言，朕现在该如何处理？”朱允炆道。
“派兵围困北平，然后逼燕王交出兵权。”齐泰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派谁去？”
“建议派曹国公，若陛下觉得不合适，老臣还有一个人选。”
“谁？”
“平安。”齐泰道。
“为何？”
“平安曾在燕王手下做过事，对燕王这个人比较了解。派他去，可保万无一失。”
然而，黄子澄并不同意齐泰的说法：“平安何许人也，臣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人，倒是曹国公这个人，从小熟读兵书，他父亲又是太祖开国功臣，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派他去，最合适不过。”
“现在朝廷有多少兵马？”朱允炆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黄子澄道：“朝廷现有军队200万。而燕王只有5万兵马，这在数量上，早可以碾压他了。”
“黄学士有所不知，所谓200万雄兵，纯属朝中人自己吹出来的。中央军实则只有30万。”齐泰反驳。
黄子澄一愣，随即道：“就算只有30万，也是燕王数倍兵力，难道还怕他不成？”
“燕王的护卫军加上部分蒙古降兵，虽只有五万人马。但这些人都是常年跟燕王在战场上厮杀，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可不能小觑。历史上，因兵力悬殊过大，但以少胜多的战役，简直数不胜数。”齐泰肃然。
齐泰所言，正是朱允炆心中所想。历史上，朱棣就是在这样的兵力悬殊下，打进京都，将建文帝撵下皇位。
所以行军打仗，有时候看的不是兵马多少，而是实际能投入有效战斗的人马，有多少。
怯战与勇于杀敌的部队，所带来的战局形势，可谓是天壤之别。
之前朱允炆还想着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所有藩王。可经过齐泰分析，他发现自己想的还是过于简单。
他只是考虑到燕王不想谋反，就算起兵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却忘记燕王身边还有道衍这个谋士。
道衍这个人，才是决定战局的关键因素。
朱允炆心中同意了派兵去北平，去劝燕王放下兵权，若不肯，那就以谋反之罪处置。
但派李景隆去，那是不可能的。
李景隆就是个脓包，若让他带兵打仗，恐怕最高兴的是燕王朱棣了。因为这脓包不光是为了送人头，还给对方送去行军粮草。
朱允炆思索了一番，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就让平安去吧！”
“陛下英明！”齐泰拱手。
黄子澄见陛下已经有了决定，于是只好低头道：“遵圣意。”
~
就这样，平安被从神机营调了回来。
神机营暂时由一名副将代理。
“任平安为大将军，负责此次北上的一切行军事宜。”
“臣领旨！”平安道。
“平身吧！”
然而，平安并未从地上站起来。而是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陛下，若燕王起兵，臣该怎么做？”
“若真如此，就尽一切力量，首先除掉燕王这个主帅以及他身边的谋士。”
朱允炆的脑袋很清醒，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建文帝一样。怕落得个杀叔罪名，所以才会让士兵们在打仗中束手束脚，本来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杀了燕王，却让对方成为天命主角，乱箭射不到他身上，乱刀也不能砍他。
燕王就像开挂了一样，振臂一呼。总能在绝望的最后关头，出奇制胜。
但自己是受过后世教育的穿越者，自然不会被这个时代的思想所束缚。
“臣领旨！”
平安站起身，神色严肃，却充满信心。
陛下封他为大将军，统领行军一切事务。可他还考虑了一个问题，若真打起来。这燕王是杀，还是不杀？
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现在得到答案的他，明显松了口气。
他曾经是燕王手下，对于燕王这个人的打仗风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记住，若燕王敢起兵。凡砍下燕王头颅者，赏千金。杀道衍者，赏五百金。”朱允炆道。
闻言，平安躬身一拜，谢过陛下。
“朕命你带10万中央军，此行，一定要燕王交出兵权。”朱允炆道。
若不是齐泰将他点醒，他还想着就像齐王那样让朱棣交出兵权呢！
可仔细一分析，就会知道。朱棣绝不会交出兵权。
对于朱棣这样的人来说，行军打仗就是他的生活。这也是后来朱棣登上皇位后，为什么几次亲征鞑靼的原因。
朱棣这样的人，注定为打仗而活。
等平安围困了北平，朱棣肯定伺机做出反抗，再想办法突围。
这，似乎是朱棣心中所想。
可朱棣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懦弱的朱允炆了。
但就算这样，朱允炆也不敢大意。
如今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大明铁骑已经初成，只是缺少磨炼。
而神机营，怕是一时半会起不了作用。
一来现在的火铳，根本不能发挥出神机营真正的作用。
“陛下，臣还要一人。”平安道。
面对朱允炆询问的眼神，平安躬身一拜：“臣要耿炳文作为副将，参加这次北伐。”
耿炳文这个人，作战保守，善于打防卫战。正因如此，历史上去征讨燕王的途中，大将军这个位置被换成了李景隆。
但一支队伍，不光要有人冲锋，还要有人负责防守。
才能将自身破绽放到最小。
这样一来，可攻可守，在战场上，就完全占据了主动权。
“行，耿炳文就作为你副将，参与这次北伐。”
平安领了命，集齐兵马，开始浩浩荡荡向北平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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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守卫军与蒙古降兵已经集齐完毕，一共四万七千八百九十一人。
燕王朱棣看着全副武装的卫士，眼里充满战意。
“陛下遭奸臣误导，把齐王贬去云南，甚至周王也被请去京都。而现在，本王收到密报，陛下竟派平安带着军马，不给我北平将士一点活路。”
“凡我将士，战场上必奋勇杀敌。等打进南京城，就给你们加官封爵。”
“这次南下，只能成功，之后你们就是开国功臣。”
一排排穿着甲胄的卫士，神色肃穆，充满战意。
他们这些普通的卫士，想要改变自己的底层命运，只能去立赫赫战功。
只有战功，才能让他们一飞冲天，从此青云直上。
“杀！”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北平上空不断回响。
朱棣扫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卫士，微微颔首。
而军旗上，张挂着“清君侧靖国难”六个大字。
此战师出有名，朱棣也是心中甚喜。
京都那个位置，本就是他朱棣的。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黄口小儿，实在德不配位啊！
搞什么不好，偏偏要削藩。
难道他不知道，只要安稳做他的皇帝，就没人会动他么？
“张玉。”
“末将在！”
张玉骑着马飞奔来到朱棣面前，神色严肃。
“你领一万兵马，打前锋。”
“末将领命。”
朱棣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又道：“朱能，出列。”
“你领一万兵马做中锋。“
“末将领命。”
“邱迪与谭渊，各领一万兵马，紧随其后，随时听后调遣。”
邱迪、谭渊也骑马飞奔向前，各自领了命。
朱棣眼神扫向眼前黑压压的兵马，振臂高呼：“诸将士，随本王杀到南京城！”
下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杀！”
“杀！”
“杀！”
一路路黑压压的兵马，从北平出发，浩浩荡荡向南京方向开去。
朱棣留在身后，看向骑马奔来的世子朱高熙，问道：“事办得怎么样了？”
朱高煦摇了摇头：“宁王让我给父亲回话，他不参与此事。”
“早知他会这么说！”朱棣不在意地道。
“宁王让孩儿给父亲转一句话，若赠万金，朵颜三卫随父亲南下。”朱高熙道。
朱棣笑道：“哈哈哈！此事你速去办，有朵颜三卫加入，我燕北军更是如虎添翼。”
朱高煦行了一个礼，骑马转身飞奔而去。
朱棣此刻也回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徐妙云与世子朱高炽。高声喊道：“守好北平，等我回来。”
“孩儿定不辱使命，孩儿恭送父亲。”朱高炽拖着肥胖的身体跪在地上。
朱棣没有说话，他向徐妙云深深看了一眼。
这一眼，有不舍，有决绝，有希望。
“驾！”
随着马儿飞奔，阵阵尘烟滚滚。朱棣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徐妙云的眼里此刻浸出了泪水，但她很快将其擦干，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朱高炽：“炽儿，起来吧！你父亲虽走，但北平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朱高炽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扶起徐妙云，向着燕王府方向走去。
今天北平的风，还真是有点凉啊！
一阵风吹过，却没有昔日春的温暖，倒是多了一丝寒意。
徐妙云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空，只见乌云压顶，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北平，没有一丝光。
这是要变天了么？
徐妙云拉回目光，与世子朱高炽走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