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密报惊夜:朱棣的野望与建文之谋
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油灯前,看着面前的密报有些发愣。
这是他安插在周王朱橚府中密探送来的。
从密报中,朱棣得知自己一母同胞的五弟,被锦衣卫请去京都了。
密报上还提到,此次锦衣卫从周王府中,只带走了两个人。
除周王朱橚外,另外一人就是周王府上的门客。
一众锦衣卫风驰电掣赶到开封,难道就只是为了带走这两个人?
这有些说不通啊!
按朱棣对锦衣卫行事风格的理解,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府上其他人。
难道是京都那位的命令?
朱棣愈发琢磨不透京都那位了,只觉得对方身上谜团重重。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来人正是道衍,一双倒三角眼,在黑袍映衬下,越发阴冷邪恶。
道衍一眼就看见摊开在桌案上的密报:“京都来的密报?”
朱棣摇了摇头,将密报递给道衍。
道衍是他的谋士,他一旦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都要请教对方。
现在本是深夜,道衍又住在寺庙里。是朱棣派人将已经睡觉的道衍请了过来。
看完密报上的内容,道衍眼中的神色带着些许复杂。他略作沉思:“京都那位,只怕是想软禁周王殿下。”
“这一点,我也是想不通啊!按理来说,老五是我们所有藩王中最弱的一个,若要推行削藩。必从老五开始。”
“可现在只是把老五连同他的门客请去了京都,周王府本身并没什么损失。”
“带走老五还好解释,带走老五门客,这又是何意?”
朱棣说完,把目光转向道衍,等待对方回答。
道衍沉思片刻,道:“得想办法查清楚此门客来历,对方身份怕是不简单啊!”
朱棣点了点头,拿出另一封密报递给道衍。
等道衍看完后,朱棣道:
“父皇在位时,兢兢业业,每每忙到深夜,有时甚至忙到天亮。又立即去上早朝。”
“我这侄儿倒好,才上位不久,就花样百出。先是打算削掉我们这些藩王,现在又忙着贪图享乐。这样下去,大明王朝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中。”
“上天总是不公平啊!想当初带兵打仗,我一直冲在前面,置生死于不顾。而父皇却在那短命鬼离世后,硬是将他的儿子拉上皇位。”
“凭什么?就凭父皇对那个短命鬼的偏爱吗?”
“说那短命鬼宽厚仁慈,定会是个仁君。等他死了,又说他的儿子与他爹的性格很像,将来能让大明百姓安居乐业。”
“这天下若没有我父皇的崛起,那他们还在元朝的暴虐统治中呢!”
“而他们最应该感谢的,不是那个未立寸功便登上高位的毛头小子,而是我这个镇守边疆的燕王!”
朱棣的眼神因愤怒变得血红,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虬结,就像是一条条黑蛇。
如同黑蛇吐信,嘶鸣隐现。
“殿下,京都那位现在的作为,表面上确实难以理解,实际上仔细一分析,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演给别人看而已,当然,主要是演给藩王们,演给殿下你看。”
“只有让殿下放松警惕,他才能出奇制胜。”
朱棣摇了摇头:“道衍大师,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起事,我拿什么去对抗对方的两百万雄兵?”
“殿下可能忘记了一件事。”道衍一双倒三角眼散发出狡黠的光芒。
朱棣不解的看着对方,一时不明白对方意思。
道衍却沉默下来,端起旁边的一杯热茶,放进嘴边吹了吹,随即抿了一口。
“当年,太祖皇帝为什么除掉胡惟庸与蓝玉?”
“胡惟庸与蓝玉案,难道只是谋反这么简单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京都那位登上高位铺路啊!”
“也正因为如此,京都就没有能用的大将了。这是太祖皇帝留给殿下的机会啊!”
蓝玉一死,朱允炆纵有百万大军,亦无将可用。
没有得力的将领,这些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而当初父皇留他镇守北平,就是为了给天子守国门啊!
朱棣想到此处,眼里一片猩红。一个没有经过战争的毛头小儿,凭什么能坐上那个高位。
“殿下,京都那位身边,现在除了那帮庸臣外,已无人可用。“
“不管那位玩什么小把戏,都会成为殿下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朱棣没有说话,拿出第三封密报。道衍看过后,道:
“其实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的。那位就算再傻,这么久以来,后宫无一人怀孕,早该想到了。”
“当初我就觉得,这个办法只能短时间用。一旦时间长了,京都那位必然会起疑。我安插进去的人,也必将遭到清洗。”朱棣道。
道衍却不为所动,他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成大事者,怎会没有牺牲?区区几个小喽啰,跟陛下的大事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朱棣听完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过会有这一天,但一想到自己人被皇帝清洗,他心里顿时就觉得不舒服。
在朱棣看来,清洗这种事情,只有他能干,岂是那毛头小子能干的。
就在道衍将手中密报递还给朱棣时,对方又拿出一封密报。
“棉服里,没找到京都那位的亲笔信?”道衍瞪大一双倒三角眼,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密报。
“如果情报不是假的,就是这些亲笔信,被提前处理掉了。”道衍将信还给朱棣,身体也坐得笔直。
皇帝亲笔信这件事,本可以大加利用。
现在却什么也没找出来。
难道是李景隆的人,提前将亲笔信处理了?
道衍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李景隆这个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子弟,这一次北上还不忘带上小妾,一路上自顾寻欢作乐。
那会是谁呢?
就在道衍苦思冥想时,朱棣已将密信凑近烛火,待完全化为灰烬,才拍了拍手道:“这事不急,等李景隆到了,我自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道衍点头,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朱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天就快亮了,大师回去睡一觉吧!我出去走走。”
“贫僧告退!”
目送道衍的离去,朱棣也走了出来,看着东方天光微亮,他眼里竟如大海般深沉起来。
他的那位好侄儿,现在应该还躺在某位嫔妃床上吧?
既然都上一休一了,有时间肯定是尽情放纵了。
“可他真的只是放纵享乐,难道没有别的计划?”朱棣无声自语。
不像!
完全不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