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只是开始
发布会现场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抗议声、尖叫声、设备短路的噼啪声混作一团。
周晓萱抱着墨墨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从她手中的吊坠不断涌出，与月影族形成的光之漩涡交织在一起。
“晓萱！“秦月的声音穿透嘈杂。
她和苏婷终于突破保安的阻拦冲上舞台。
三人紧紧相拥，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
“现在怎么办？“苏婷看着四周混乱的景象，“警察马上就到了。“
周晓萱望向夜影，他正守在出口处防止赵天雄逃跑。
虽然伤痕累累，但站姿依然挺拔如松。“张莉说...我们需要一起引导这股能量。“
“怎么引导？“秦月皱眉，“我对超自然力量一窍不通。“
“不是用力量...“周晓萱突然明白了，“是用我们的连接。记得吗？月亮不发光，它只是反射——“
“——反射彼此的光芒。“苏婷接上她的话，眼中闪着领悟的光。
三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握在一起。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们周围的光晕开始交融，秦月的橙红、苏婷的蓝绿和周晓萱的淡紫混合成一道纯净的白光，与月影族的能量和谐共振。
墨墨从周晓萱怀里跳出来，站在三人中间，脖子上的吊坠光芒大盛。
夜影回头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月之共鸣...“
赵天雄趁机爬向控制台，手指颤抖着按下几个按钮。
新月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扭曲的黑光射向周晓萱三人。
“小心！“夜影飞扑过来，但为时已晚——黑光击中了她们脚下的地板，引发一阵剧烈的爆炸。
周晓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中嗡嗡作响。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秦月和苏婷也倒在不远处，似乎没有大碍。
但夜影...夜影躺在舞台边缘，胸口一片血红。
“不！“周晓萱踉跄着跑向他。
赵天雄趁机重新掌控了新月装置，对着麦克风吼道：“安保人员！控制住这些人！“
十几个保安冲上舞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会场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涌入，领头的正是...
“张莉？“周晓萱惊讶地看着上司穿着警服，胸前别着闪亮的徽章。
“特殊技术犯罪调查科。“张莉亮出证件，“赵天雄，你涉嫌非法拘禁、人体实验和危害公共安全，这是逮捕令！“
赵天雄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他的手悄悄移向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阻止他！“夜影虚弱地喊道，“他要启动自毁程序！“
周晓萱离控制台最近，但中间隔着五六个保安。
眼看赵天雄就要按下按钮，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是墨墨！
黑猫精准地扑向赵天雄的手，爪子狠狠划过。
赵天雄痛呼一声，按钮上留下一道血痕。
墨墨轻盈落地，挡在周晓萱面前，毛发竖起，发出威胁的低吼。
“该死的畜生！“赵天雄抓起一个金属仪器砸向墨墨。
周晓萱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护住黑猫。
就在仪器即将砸中她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张莉掷出的匕首精准击飞了那个仪器。
警察迅速控制了局面。
赵天雄被按倒在地，戴上手铐时还在咆哮：“你们不懂！这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我可以让世界没有犯罪，没有战争...“
“也没有自由思想？“张莉冷冷地反问，“带走。“
随着赵天雄被押出会场，场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媒体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
秦月组织的村民们高举“还我土地“的标语，苏婷的学生家长们则围着警察提供证词。
周晓萱跪在夜影身边，手按在他流血的胸口：“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夜影的呼吸越来越弱，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没用的...我们的伤...不能用人类医学治疗...“
“那怎么办？“周晓萱的声音发抖，“告诉我怎么帮你！“
“能量...“夜影艰难地说，“需要月光能量...但今晚是新月...“
周晓萱抬头看向窗外。
确实，夜空中只有一弯极细的新月，光芒微弱。
墨墨跳上夜影的胸口，轻轻舔舐他的伤口，发出悲伤的呜咽。
夜影抬手抚摸黑猫的头：“小影卫...你做得很好...“
“不，我不会让你死。“周晓萱咬紧嘴唇，突然想到什么，“张莉说过...我们三个之间有特殊的共鸣。如果月影族能反射能量，也许...也许我们能给你一些？“
秦月和苏婷立刻围过来：“怎么做？“
周晓萱握住夜影的手，秦月和苏婷也把手叠上来。
三人闭上眼睛，回想着她们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大学时的欢笑与泪水，工作后的挫折与成长，还有这次危机中的相互扶持...
一股暖流从三人交握的手中涌出，流入夜影的身体。他的伤口开始发出微弱的银光，流血渐渐止住。
“有效！“苏婷惊喜地说。
但片刻后，周晓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秦月和苏婷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停下...“夜影试图挣脱，“你们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闭嘴。“周晓萱固执地抓紧他的手，“月亮不发光，记得吗？我们只是...反射彼此的光芒。“
更多的温暖从她们体内流向夜影。
墨墨也加入进来，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夜影，吊坠的光芒与三人的光晕交融在一起。
终于，夜影的呼吸平稳下来，伤口不再流血。
但周晓萱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周晓萱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窗外阳光明媚，看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醒了？“秦月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周晓萱转头，看到好友坐在床边，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笑容灿烂。
“夜影...？“周晓萱嘶哑地问。
“活蹦乱跳呢。“苏婷从另一边冒出来，手里削着苹果，“虽然医生说他至少断了三根肋骨，但这家伙恢复力惊人。“
周晓萱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连着输液管：“我昏迷了多久？“
“十八小时。“秦月倒了杯水给她，“医生说你们三个都有轻微的能量透支，但没大碍。“
“能量透支？“周晓萱挑眉，“医生知道月影族的事？“
“这位医生是守月人成员。“张莉推门而入，依然穿着警服，“顺便说，你们三个昨天做的事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人类向月影族输送能量...这在历史上只记载过三次。“
周晓萱试着坐起来：“墨墨呢？“
“在这儿。“夜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怀里抱着墨墨。令人惊讶的是，黑猫脖子上的吊坠不见了。
周晓萱注意到夜影说话不再有那种不自然的沙哑，而是流畅清晰。“你的声音...“
“副作用。“夜影苦笑着把墨墨放到她床上，“我失去了形态转换的能力，但获得了永久的人类声带。公平交易。“
墨墨跳上床，亲昵地蹭着周晓萱的手。
她抚摸黑猫的头：“那墨墨呢？“
“小影卫也付出了代价。“夜影的眼神温柔，“它选择永远停留在猫的形态，把剩余的能量都给了我。“
周晓萱把墨墨抱到面前，看着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睛：“谢谢你，小家伙。“
黑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不客气“。
张莉清了清嗓子：“虽然打断这个温馨时刻很不礼貌，但有些事你们需要知道。赵天雄虽然被捕，但他的研究资料已经泄露。星辰科技只是冰山一角，全球至少有五个组织在进行类似实验。“
“所以战斗还没结束。“秦月握紧拳头。
“但方式会不同。“张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鉴于你们三个展现出的特殊...天赋，守月人组织正式邀请你们加入。当然，完全自愿。“
周晓萱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名为“月亮小屋“的公益组织提案，旨在帮助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融入社会。
“这是...“
“我们的想法。“苏婷眼睛发亮，“利用秦月的组织能力、我的教育经验和你的创意天赋，建立一个安全网络。“
秦月补充：“既能帮助像月影族这样的存在，也能保护像小雨那样敏感的孩子。“
周晓萱看向夜影，后者点点头：“月影族已经决定更多地与人类合作。我们需要...桥梁。“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四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墨墨在光斑中打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好吧，“周晓萱微笑着伸出手，“月亮小屋，正式启动。“
秦月和苏婷把手叠上来，然后是夜影的，最后张莉也加入了。
墨墨不甘示弱，把爪子搭在最上面，引起一阵笑声。
六个月后，审讯依然在进行。
赵天雄押送途中逃跑了，被追上的时候自燃了，最后啥也不剩，调查结果，显示这个人不是赵天雄，实在是未解之谜。
当然，作为同伙刘强接受了严格的审问，他倒是承认为了利益知道一些皮毛，关于赵天雄的事情，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同时，“月亮小屋“的成立派对在新装修的办公室里举行。
这个地方曾经是星辰科技的仓库，现在变成了明亮的开放式空间，墙上画着月亮和星星的涂鸦。
周晓萱站在窗边，看着来宾们交谈欢笑。
秦月正和几个村民代表讨论生态农业项目；苏婷身边围着一群孩子，包括已经恢复健康的小雨和马克；张莉则穿着便装，与几位看起来像学者的人交谈。
墨墨在她脚边绕来绕去，脖子上戴着新做的月亮吊坠——虽然不再有特殊功能，但夜影坚持要它继续佩戴，“为了传统“。
说到夜影...周晓萱环顾四周，没看到他的身影。
自从失去变身能力后，他正式以人类身份生活，成了“月亮小屋“的技术顾问。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比朋友亲密，却又没明确表白。
“找夜影？“秦月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果汁，“他刚才说去天台准备什么惊喜。“
周晓萱脸一热：“谁说我在找他...“
“得了吧。“秦月翻了个白眼，“你们俩那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
苏婷也凑过来：“快去，这里我们应付。“
在好友们的怂恿下，周晓萱悄悄溜出派对，爬上通往天台的小楼梯。推开门，夜风拂面，满天星光。
夜影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六个月的人类生活让他看起来更加...真实，少了些神秘气息，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深邃如初。
“派对主角怎么溜出来了？“他微笑着问。
“有人告诉我天台有惊喜。“周晓萱走到他身边，“不会是你偷了张莉的干扰喷雾准备放烟花吧？“
夜影轻笑：“比那更好。“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首先，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胸针——银色的新月托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珍珠象征人类的智慧与坚韧，“夜影轻声解释，“月亮则代表...好吧，你知道。“
周晓萱让他帮自己戴上胸针，手指不小心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顿。
“第二件事...“夜影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地，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周晓萱，你愿意...“
盒子打开的瞬间，周晓萱屏住了呼吸——里面是一枚镶嵌着月长石的戒指，石头在月光下闪烁着梦幻的蓝光。
“...嫁给我吗？“夜影说完，表情罕见地紧张起来，“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失去能力后我意识到...生命太短暂，不该浪费在犹豫上。“
周晓萱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月亮本身不发光，“她俯身轻吻他的额头，“但它能照亮整个黑夜。就像你，夜影。失去了月影族的能力，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这是...同意？“夜影不确定地问。
周晓萱直接吻上他的唇作为回答。
月光下，两个身影融为一体，胸针和戒指同时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墨墨不知何时也溜上了天台，蹲在一旁满意地“喵“了一声，尾巴愉快地摆动，仿佛在说“早该如此“。
楼下，“月亮小屋“的灯光温暖明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秦月正举杯致辞，苏婷带着孩子们做游戏，张莉难得地露出微笑。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发光，像无数个月亮互相映照，共同照亮这片属于平凡人的星空。
然而，并不是完美的故事都是结束，有可能才刚刚开始。
这个世界很神奇，我们彼此联系，又相互独立。
在周晓萱不知道的视角，秦月和苏婷做过什么样的努力？
在星辰科技背后，真正的邪恶组织是什么？
星辰科技的整改工作也接近尾声，原来的星辰科技的市场总监杨臣阳成了总裁，技术主管卢旭东做了副总裁。
赵天雄和刘强等人都收到了处罚，当然，星辰科技的其他员工都未接触核心技术，他们大多数不知情也就没有什么处罚。
只是同一城市，标着月光科技的大厦里面，和赵天雄一模一样的人说道：“星辰科技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等待时机！”一个老者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