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守月人
发布会当天，烈日当头。
秦月站在星辰科技大厦前的广场上，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
她身后是五十多位青山村村民，举着“还我青山“”停止毒害“的标语牌。
几个年轻人拉起的横幅上，小雨用彩色粉笔画了个哭泣的月亮。
“记住，“秦月对身边的李叔说，“我们只要引起媒体注意就行，千万别发生冲突。“
老支书点点头，皱纹里夹着担忧：“丫头，你确定这法子能行？“
“周晓萱在里面，苏婷也带了人。“秦月看了眼手表，“11点30分，准时开始。“
11点29分，第一辆媒体车到达
保安组成人墙逼近
秦月看到领队腰间别着那种特殊电击器——和周晓萱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保安们交换眼色，显然没预料到这点。
秦月趁机向媒体记者喊话：“星辰科技在青山村地下埋设非法设备，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她。
三辆警车驶来，警察迅速包围了抗议人群。
秦月的心沉了下去——计划是吸引安保力量，但没想到警方来得这么快！
“所有人听着！“一位警官拿起扩音器，“立即解散，否则将以扰乱公共秩序罪逮捕！“
李叔紧张地拉住秦月：“丫头，要不先撤？“
秦月咬牙。
周晓萱和苏婷还在里面，如果她这边不能吸引足够注意力...
“秦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警车后传来。
秦月转头，看到张莉穿着干练的裤装快步走来，胸前别着星辰科技的员工证。
“张总监？“秦月警惕地后退半步。
张莉对领头的警官低语几句，对方明显放松了态度。
然后她转向秦月：“跟我来，快。“
“什么？“
“没时间解释。“张莉压低声音，“周晓萱有危险。刘强发现她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秦月头上。
她迅速交代李叔继续和平抗议，然后跟着张莉绕到大厦侧面的员工通道。
“你到底是谁？“电梯里，秦月忍不住问。
张莉按下顶层按钮：“表面上是星辰科技创意总监，实际上是守月人组织成员。“
“守月人？“秦月心跳加速，“夜影提过...“
“我知道你们见过夜影。“张莉从衣领里拉出一个蓝色新月吊坠，“三年前我潜入星辰科技，就是为了调查他们抓捕月影族的行径。“
电梯停在45层。张莉带秦月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最后停在一间标着“设备间“的门前。
她快速输入密码，门滑开后露出一个隐蔽的监控室。
“这里是...“
“守月人的安全屋。“张莉调出几个监控画面，“看。“
屏幕上显示着发布会现场——宾客满座，台上是那个巨大的新月形装置。
秦月眯起眼睛，发现周晓萱伪装成工作人员，正在控制台附近徘徊。
另一个画面让秦月血液凝固：苏婷和几位“家长“被保安拦在侧厅，正在接受盘问。
“刘强起了疑心。“张莉调出第三个画面——实验室区域，几个透明囚笼里关着模糊的黑影，“赵天雄计划在演示环节当场控制一个孩子，向全球展示他的'思维共振技术'。“
秦月的手紧握成拳：“小雨说的'发亮的孩子'...“
“马克。苏婷学校里感应最强的孩子。“张莉调出一份文件，“赵天雄派人盯上他很久了，幸好苏婷提前把他藏了起来。“
秦月突然想起什么：“夜影说我们三个是什么'三色光'...“
“勇气、智慧与仁爱的共振。“张莉点头，“月影族传说中最强大的反制力量。
赵天雄害怕这个，所以才急着在满月之夜完成实验。“
监控器上周晓萱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张莉切换几个镜头，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好，她被发现了。“
秦月掏出手机：“得警告她！“
“没用，会场屏蔽了信号。“张莉从柜子里取出两套制服，“换上，我们去救她。“
“等等，“秦月拉住她，“为什么帮我们？“
张莉沉默片刻，突然解开衬衫上部的纽扣，转过身——她背部布满可怕的疤痕，形状像被灼烧的新月。
“五年前，我还是个普通教师。一次露营中，我偶然救下一只受伤的黑猫，结果被星辰科技的人追杀。“她系回扣子，“是守月人救了我，我才知道这世上有月影族存在。那些疤痕...是月华能量留下的。“
秦月想起夜影的伤口：“所以你能感应到月影族？“
“某种程度上。“张莉递给她一个耳麦，“戴上这个，守月人的专用频道。“
换上星辰科技的制服后，秦月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盘发、眼镜、胸牌，活像个刻板的女研究员。
“行动前，你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张莉调出一段视频，“赵天雄不是普通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实验室场景：年轻的赵天雄被绑在椅子上，几个科学家模样的男女正在调试某种机器。
画外音说：“第七次融合实验开始，注入月华提取液。“
接下来的画面让秦月作呕——赵天雄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蓝光，最后昏死过去。视频标注日期是1989年。
“三十年前，'新月计划'的非法人体实验。“张莉关闭视频，“赵天雄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获得了部分月影族能力，但扭曲了——他能吞噬他人的思维能量。“
秦月突然明白了星辰科技所有行动的动机：“所以他需要纯正的月影族能量来完善自己...“
“不仅如此。“张莉打开另一个文件，“他计划在今晚满月时，利用马克的灵媒能力放大月华波动，通过那个装置向全城发射控制波。“
监控器突然发出警报声。张莉切换画面，倒吸一口冷气——周晓萱被两个保安押进了某间办公室，而刘强正在里面等候。
“没时间了。“张莉塞给秦月一张门禁卡，“你去救周晓萱，我去实验室释放月影族。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11点55分必须到发布会现场！“
“为什么那个时间？“
“月食开始。“张莉眼中闪过决绝的光，“月影族力量最强，也是赵天雄最脆弱的时候。“
两人分头行动。秦月沿着消防通道下到40层，耳边回响着张莉最后的警告：“小心刘强，他不是人类...“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外站着两个保安。秦月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过去：“王总让我来送实验数据。“
保安狐疑地看着她：“什么实验？“
“7.2GHz频段测试。“秦月随口胡诌，心跳如雷，“刘总急着要。“
保安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敲敲门：“刘总，有人送数据...“
门开了一条缝。秦月趁机往里瞥——周晓萱被按在椅子上，刘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不记得叫过数据。“刘强转身，秦月立刻认出了那双爬行动物般的眼睛。
保安反应过来：“这女的没见过...“
秦月当机立断，掏出防狼喷雾对准两人眼睛一阵猛喷。
趁他们惨叫时，她撞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刘强手里拿的是某种注射器，而周晓萱已经半昏迷，手臂上有个新鲜的针眼。
“秦...月...“周晓萱虚弱地呼唤。
刘强露出狞笑：“又一只小虫子自投罗网。“
秦月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被刘强轻松躲开。
他速度太快了，几乎不像人类...
“你知道赵天雄为什么重用我吗？“刘强慢慢逼近，“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新月计划'的产物。只不过我是...第二代。“
他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直的一条线，像蛇，又像猫。
秦月退到墙角，手摸到周晓萱塞给她的布袋——苏婷给的护身符！她猛地掏出布袋，里面的粉末洒向刘强。
“啊！“刘强捂住眼睛惨叫，皮肤接触粉末的地方冒起青烟，“圣约翰草？！“
秦月趁机扶起周晓萱往外跑。走廊上，被喷雾放倒的保安还在呻吟。
她们跌跌撞撞冲向电梯，身后传来刘强非人的咆哮。
“晓萱，醒醒！“秦月拍打着好友的脸，“张莉是守月人，她说...“
周晓萱虚弱地睁开眼：“我知道...小心刘强...他不是...“
“已经领教了。“秦月按下电梯按钮，“苏婷呢？“
“被抓了...马克也是...“周晓萱努力保持清醒，“赵天雄...要在月食时...“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秦月的心跳骤停——
“秦月？“其中一个摘下帽子，露出苏婷的脸，“天啊，晓萱怎么了？“
“苏婷！“秦月几乎哭出来，“你怎么...“
“张莉的人救了我们。“苏婷示意同伴接过周晓萱，“马克安全了，但赵天雄已经准备开始演示！“
秦月看了眼手表：11点50分。月食即将开始。
“去发布会现场。“她握紧苏婷的手，“张莉说我们三个一起才能阻止他。“
三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就像大学时无数次共同面对困难那样。
周晓萱勉强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装置：“干扰器...需要...三色光激活...“
电梯下行时，秦月突然想起什么：“苏婷，你那个布袋...“
“在这。“苏婷从衣领里拉出来，“怎么了？“
秦月没回答，只是紧紧握住两位好友的手。
电梯门开，前方是通往发布会现场的走廊。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11:53...11:54...
月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