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神秘图纸
协调会还没开始，会议室已经吵得像一锅沸水。
秦月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
周晓萱昨晚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别硬碰硬，等我信号“。
可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那个死女人连条短信都没发。
“秦干部，“赵老三凑过来，满嘴烟臭，“今儿个可别又念你那本破法条。大伙儿都等着签字拿钱呢！“
秦月强忍反胃：“三叔，补偿款少了四成，您算过这笔账吗？“
当然，这只是秦月的说辞，她发现了更为严重的事情，并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了，当然，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钱多钱少，进了兜才是钱！“赵老三拍着桌子，“人家大公司有政府批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较什么劲！“
会议室门被推开，星辰科技的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陌生面孔——四十出头，银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代表跟在他身后，像个殷勤的跟班。
“各位乡亲上午好。“银灰西装微笑着站到主位，“我是星辰科技副总裁刘强，今天特来向大家说明补偿方案...“
刘强？秦月猛地坐直。
周晓萱提到过这个人，不是，他不是她直属领导，怎么变成星辰科技副总裁了！
秦月来不及思考其中的种种可能，会议继续进行。
刘强的演示堪称完美——PPT上跳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承诺的就业机会、基建投入、分红比例...村民们听得两眼放光。
赵老三带头鼓掌，几个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举手问什么时候签协议。
“...最后，我们将在村东建设全市首个智能生态园。“刘强点击最后一张幻灯片，画面是棵被光晕环绕的大树，“就是各位熟悉的老槐树，我们会用最新技术保护起来，作为园区标志。“
老槐树？秦月眯起眼睛。
幻灯片上的树影里，隐约有个新月形状的标记，和U盘里看到的如出一辙。
“现在进入答疑环节。“刘强环视会场，目光在秦月身上停留了几秒，“有问题可以畅所欲言。“
秦月刚要举手，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片——老槐树下的监测数据图表，几条曲线在凌晨三点同时飙高，旁边标注：异常振动频率7.2GHz，与脑电波β频段吻合。别说话，去厕所。
她借口上洗手间溜出会议室，刚锁好隔间门，电话就响了。
“图收到了？“周晓萱的声音像是捂着嘴说的，“刘强在说谎。他们根本不会保护槐树，而是要挖下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还不确定，但监测显示地下有规律发射的电磁波，能直接影响人脑。“周晓萱顿了顿，“你那边有没有异常？村民或...别的？“
秦月想起口袋里的“月亮泪“和小雨说的那些话：“有个孩子说能看见'月亮姐姐'，还给了我块会发光的石头...“
“什么？“周晓萱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样的石头？“
“她说叫'月亮泪'，里面有液体流动，会...“隔间外传来脚步声，秦月立刻噤声。
“听着，“周晓萱语速飞快，“把石头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联系苏婷，她可能懂这个。我晚上再...“
电话突然断了。
秦月推门出来，正对上洗手台前补妆的林秘书——王代表的助理。
“秦干部脸色不太好啊。“林秘书从镜子里打量她，“身体不舒服？“
“有点低血糖。“秦月拧开水龙头，“林秘书不去听会？“
“这种走过场的会...“林秘书突然住口，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听说您大学是学法律的？我们法务部正好缺人，刘总很欣赏您呢。“
秦月心里警铃大作：“多谢厚爱，但我驻村期还有两年。“
回到会议室，签字环节已经开始。
刘强看到她就迎上来：“秦干部考虑得如何？您这样的人才待在村里太屈才了。“
近距离看，刘强的眼睛有种奇怪的质感——虹膜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像某种...爬行动物。
“刘总客气了。“秦月后退半步，“我对星辰科技的业务不太了解。“
“很快就会了解了。“刘强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新研发的'思维共振'技术，能让员工像月亮反射阳光一样，完美同步高层的思路。“
月亮反射阳光？秦月心头一凛。
这说法和周晓萱昨晚的描述几乎一字不差！
她借口村委会还有事匆匆离场。
刚出门，小雨不知从哪钻出来，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秦姐姐，给你。“小女孩递上一沓皱巴巴的纸，“这是不是你要找的？“
秦月展开一看，呼吸几乎停滞——手绘的星辰科技地下实验室平面图！
虽然笔触稚嫩，但每个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入口安检、主实验室、控制室，还有一排标着“笼子“的小房间。
最令人不安的是角落里的符号——一轮被锁链缠绕的新月。
“小雨，这些是哪来的？“秦月蹲下身，声音发颤。
“月亮姐姐带我去的。“小雨指着图纸上一个角落，“这里关着黑猫人，他们在哭。“
黑猫人？秦月突然想起大学民俗学课上的传说。
老教授说过，北欧神话中有能化作黑猫的月影族人，被囚禁时会流出“月亮泪“...
“月亮姐姐说坏人在偷她的宝石。“小雨继续道，“就是那些亮晶晶的...“她指着图纸上连接“笼子“和主实验室的管线。
秦月的手微微发抖。
这太荒谬了，可图纸上的细节与周晓萱给的资料高度吻合。
她摸出手机拍下图纸发给周晓萱，犹豫片刻，又找出久未联系的苏婷号码：急！你懂古北欧符文吗？附图求解读。
苏婷回复快得出奇：天！这是'被囚禁的光'的符号！你们在哪看到的？
秦月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苏婷的语音通话请求。
她拉着小雨躲进村委会后院才接听。
“秦月？真的是你？“苏婷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这符号现在很少人知道了，你在哪...“
“先别问。“秦月打断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古北欧传说中，月影族人的求救信号。“苏婷语速飞快，“象征他们被夺走'月华'——一种能操纵光的能量物质。秦月，你到底...“
“星辰科技。“秦月简短地说，“他们在我们村地下搞什么名堂，有孩子画出了实验室图纸。“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什么孩子？是不是能看见'不存在的东西'那种？“
秦月惊讶地看着正在玩石子的小雨：“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学校也有这样的孩子！特别是上次接受星辰科技捐赠的教学设备之后。“苏婷几乎喊起来，“他们中有些人能感知月影族的存在！秦月，事情比你想的严重得多，星辰科技可能正在...“
通话突然中断。
秦月再拨过去，提示不在服务区。
小雨拉拉她袖子：“秦姐姐，苏老师是不是那个会讲故事的阿姨？月亮姐姐说她有危险。“
秦月这才知道，苏婷刚好是小雨的老师，小雨在苏婷老家的城市借读，这也太巧合了，不过，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秦月浑身发冷：“什么危险？“
“穿白衣服的坏人也在找她。“小雨指着图纸上另一个区域，那里画着个发光的儿童轮廓，“他们想要'发亮的孩子'做实验。“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秦月以为是苏婷回电，却发现是周晓萱拉了个三人群聊。
群名赫然是：月光行动。
用月光行动来对抗月影计划，再适合不过了。
周晓萱：苏婷刚联系我。秦月，你那边有能感知月影族的孩子？
苏婷：小雨画的是星辰科技秘密实验室！那些被囚禁的月影族正在被抽取能量！
秦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恍惚回到大学宿舍——上铺的周晓萱咬着笔帽赶设计稿，对面的苏婷泡好三杯奶茶，而她自己在写永远写不完的社团策划...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我们需要见面。苏婷，能带马克一起来吗？那孩子能画出没去过的地方。
周晓萱：明天中午，苏婷学校。带好石头和图纸。别用这个群聊敏感信息，可能被监控。
苏婷：秦月，保护好小雨。星辰科技在各地搜寻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孩子！
秦月关掉手机，把小雨搂进怀里。
小女孩安静地靠着她，手里的石子不知何时排成了一个完美的月牙形。
窗外，施工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秦月想起毕业前夕三人躺在操场看流星雨，周晓萱说过的话：“月亮不发光，但它能反射最耀眼的光芒。“
现在，这光芒或许能照亮最黑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