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地下秘密
清晨六点，秦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揉着眼睛拉开村委会值班室的木门，晨雾中站着个佝偻的身影——是村里的马婆婆，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雨。
“小雨，放暑假了？这是怎么了？”秦月疑惑。
“秦干部，这丫头天没亮就蹲在槐树下，说是等'月亮姐姐'。“马婆婆把小雨往秦月怀里送，“我老骨头撑不住，您帮着照看会儿？“
小雨在交接时醒了，看到秦月立刻精神起来：“秦姐姐！月亮姐姐留了东西给你！“她从兜里掏出块光滑的黑色石头，表面泛着奇异的蓝光。
秦月接过石头，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打到。“这是...“
“月亮泪。“小雨认真地说，“月亮姐姐哭出来的宝石。她说坏人想偷这个，让你藏好。“
秦月把石头对着晨光观察，发现内部有液体般的物质在缓慢流动。
她刚想追问，远处传来施工队的哨声——星辰科技的人又来了。
“小雨，带姐姐去看看你发现石头的地方好吗？“
老槐树下有新翻动的痕迹。
秦月蹲下身，发现几片闪着银光的...鳞片？
她小心地捡起一片，触感冰凉柔软，却在阳光下迅速变黑粉碎。
“月亮姐姐受伤了。“小雨摸着树干上几道深刻的划痕，“昨晚有穿白衣服的坏人追她。“
秦月心跳加速。
这些痕迹绝不是动物留下的，倒像是...某种利器？她掏出手机拍下所有细节，包括地上几个奇怪的脚印——形状像猫爪，但大得离谱。
“小雨，你见过月亮姐姐变成人吗？“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有时候是穿黑衣服的姐姐，有时候是大黑猫。但眼睛都一样...“她指着自己琥珀色的瞳孔，“会发光。“
秦月想起大学时选修的《民俗传说》，苏婷硬拉着她和周晓萱一起去听。
老教授讲过欧洲传说中有能化身为猫的神秘种族...
“秦姐姐！“小雨突然拽她袖子，“有人来了！“
秦月迅速把“月亮泪“藏进口袋。
来人是星辰科技的王代表，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槐树周围拉警戒线。
“秦干部，早啊！“王代表笑容满面，“公司决定把这棵古树圈起来保护，毕竟是村里的文化遗产嘛。“
骗鬼呢。
秦月面上不显，拉着小雨走过去：“王总亲自监督移树？“
“不是移树，是...“一个技术人员脱口而出，被王代表瞪了一眼。
“地质勘测。“王代表接话，“准备打地基了。对了，这孩子是...“
小雨突然躲到秦月身后，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秦月感觉到她在发抖：“村里孩子，外地上学，放暑假了。“
离开槐树范围，小雨才小声说：“秦姐姐，那两个白衣服是坏人！他们身上有月亮姐姐的血味！“
秦月蹲下身平视小女孩：“小雨，你能闻出血的味道？“
“不是闻...“小雨困惑地皱眉，“是...看到？像妈妈做的红菜汤那种颜色。“
联觉？秦月想起苏婷信里提过，她学校有几个孩子有特殊感知能力。
她正要再问，手机响了——未知号码。
“秦月同志，“周晓萱刻意压低的声音，“今晚七点，带小雨来槐树。穿方便活动的衣服。“
不等她回应，电话就挂了。
秦月皱眉，这不像周晓萱平日作风。
她拨回去，提示空号。
天色渐暗，秦月帮小雨编好辫子，塞给她一个装满饼干的小背包。“今晚跟姐姐去见周阿姨，可能要很晚，饿了自己拿饼干吃。“
小雨认真点头：“周阿姨身上有月亮姐姐的味道，她是好人。“
暮色中的老槐树比白天更显阴森。
秦月拉着小雨躲在附近的草垛后，直到确认施工队全部撤离才靠近。
“你来了。“
秦月差点叫出声——周晓萱像幽灵一样从树后闪出，全身上下黑衣黑裤，连脸都抹了几道炭灰。
“搞什么特务行动...“秦月话没说完，周晓萱已经单膝跪地，从背包取出个金属盒子开始挖土。
“帮我望风。“周晓萱头也不抬，“这是地磁监测仪，能记录地下异常振动。“
秦月蹲下身：“你从哪搞来这东西？“
“有朋友在环保局。“周晓萱调试着仪器，“你说村民最近做噩梦？“
“嗯，都说梦见黑影，还有...“秦月突然噤声。
树后传来窸窣声，一个瘦小身影飞快跑开了。
“谁？“
“村东头刘家的孩子。“秦月松了口气，“没事，这孩子胆小。“
周晓萱埋好设备，突然问：“你相信超自然现象吗？“
秦月一愣，口袋里的“月亮泪“似乎变热了：“为什么这么问？“
“公司内网有加密文件夹，标着'月影计划'。“周晓萱声音更低了，“里面全是关于某种'类人生物'的研究报告，说它们能在人形和猫科动物形态间转换。“
秦月心跳漏了一拍：“像...猫妖？“
“更科学的说，是某种未被分类的智慧生物。“周晓萱拍拍手上的土，“报告里称它们能操控特定频率的电磁波，而星辰科技正在研发的'思维共振技术'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小雨突然拽秦月袖子：“月亮姐姐说，地下有东西在吃她的光！“
两个大人同时看向小女孩。
周晓萱慢慢蹲下：“小雨，月亮姐姐还说什么了？“
“说坏人埋了六个铁棺材，里面会发出很吵的声音。“小雨捂住耳朵，“每天晚上都吵得她睡不着。“
周晓萱与秦月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星辰科技确实在村东埋了六个金属装置！
“还有...“小雨突然指向远处的山头，“月亮姐姐说守月人要来了。“
“守月人？“秦月追问。
周晓萱却猛地站起来：“有人来了！“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周晓萱迅速把最后一把土踩实，塞给秦月一个U盘：“里面有我收集的证据。明天协调会别硬碰硬，等我信号。“
“等等，你还没解释...“
“没时间了。“周晓萱推她们往反方向走，“记住，别相信星辰科技的任何承诺。尤其是那个赵天雄。“
秦月想追问，但追兵已近。
她只好抱起小雨，借着夜色掩护溜向村道。
回头望去，周晓萱的身影已消失在槐树后的阴影中，只有一阵微风拂过树梢。
回到家，秦月锁好门，拉上窗帘才敢查看U盘内容。
里面除了征地文件对比图，还有几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深夜的实验室里，几个透明容器关着模糊的黑影；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赵天雄？）手持某种仪器靠近容器，黑影立刻剧烈挣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张图片——星辰科技大楼的设计图，屋顶赫然是个巨大的新月形结构，与老槐树下发现的金属装置标志一模一样。
小雨已经在她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月亮泪“。
秦月轻轻取下石头，对着台灯仔细观察。
石头中心的液体似乎在随着她的呼吸节奏脉动，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她突然想起大四那年，三人去云南毕业旅行。
在丽江古城，一个纳西族老奶奶非要送她们三块“月光石“，说是有缘人才能看见石头里的“月亮泪“。
当时她们只当是旅游区骗钱的把戏，现在想来...
窗外，一弯新月升至中天。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在桌上的毕业合影上。
照片里，三个女孩头顶上方，不知是巧合还是摄影问题，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形状像极了——一只弓起身子的黑猫。
秦月打了个寒颤，把“月亮泪“锁进抽屉。
明天协调会后，她得想办法联系苏婷。
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月影族“和“守月人“，那个痴迷民间传说的丫头一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