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碧云寺血战
碧云寺后山，战场惨烈。
“李处长，对方的火力太猛了！”一名特工对着无线电喊，“我们需要支援！”
“支援已经在路上！”李正的声音夹杂着枪声，“坚持住！保护算法！”
算法金属盒就在战场中央的一棵老槐树下。双方都不敢轻易靠近——谁先露头，就会成为集火目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山路护栏，直接冲进战场！
陆泽琛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横在国安特工掩体前，挡住了射来的子弹。
“下车！”他喊道。
晏卿、莫雨辰和他同时跳车，翻滚到掩体后。
“陆总！”李正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通讯被干扰，我们直接过来了。”陆泽琛检查武器，“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装备比我们好。我们已经伤亡过半。”李正脸色沉重，“算法就在那里，但拿不到。”
晏卿看向战场中央的金属盒，她在脑中快速计算——对方呈扇形分布，交叉火力覆盖了所有接近盒子的路径。强攻必死。
“需要诱饵。”她说。
“我去。”莫雨辰突然说。
“什么？”
“我去当诱饵。”莫雨辰眼神坚定，“他们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们趁机去拿盒子。”
“你会死的！”晏卿抓住他的手臂。
“那就死。”莫雨辰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姐姐说得对，莫家不能全是懦夫。二十年前我逃了，今天...我不想再逃。”
他看了眼晏卿：“替我告诉姐姐...对不起，还有...谢谢。”
不等晏卿反应，莫雨辰已经冲了出去！
“掩护他！”陆泽琛大吼。
国安特工全力开火，压制对方火力。莫雨辰在弹雨中狂奔，故意暴露自己，吸引枪口。
“有傻子送死！”对方有人喊。
火力瞬间转向莫雨辰。
就是现在！
晏卿和陆泽琛同时冲出去，从侧翼扑向金属盒。陆大、陆二、陆三从另一侧掩护。
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晏卿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的目光只锁定那个金属盒。
十米，五米，三米...
她扑到盒子前，抓住，抱在怀里，翻滚到一块石头后。
几乎同时，一声闷哼传来。
晏卿转头，看到莫雨辰倒在地上，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不！”她失声。
陆泽琛已经冲到她身边：“走！”
他们退回掩体，枪声渐歇。对方见算法被拿走，开始有序撤退。
“追！”李正要下令。
“等等。”陆泽琛拦住他，“可能有诈。先救伤员。”
特工们冲向莫雨辰。他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子弹从胸口穿过，鲜血不断涌出。
晏卿跪在他身边，撕下衣服按住伤口：“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
莫雨辰看着她，眼神涣散：“盒...盒子...”
“在这里。”晏卿把金属盒放到他手边。
莫雨辰的手指碰到盒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打...打开...”
“什么？”
“现在...打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姐姐说...如果是你...现在打开...”
晏卿看向陆泽琛，后者点头。
她用力掰开盒盖。里面没有算法存储设备，只有一张折叠的纸，和...一个老式怀表。
纸上写着几行字，墨的笔迹：
“小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雨辰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别难过，这是他要的结局。怀表是你父亲留下的，里面有‘女娲’算法的真正存储介质。但打开它需要密码——你父母结婚纪念日，加上你生日。”
晏卿颤抖着手拿起怀表。表壳是银质的，已经氧化发黑。她按照指示输入密码：父亲视频里提到过，父母结婚是1988年5月20日，她出生是1998年3月15日。
8820+0315=9135。
输入。
怀表盖子弹开，表盘下是一个微型芯片插槽，里面插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
这才是真正的算法。
“调虎离山...”晏卿喃喃，“碧云寺是诱饵，真正的算法一直在墨手里...她让莫雨辰带假盒子来这里，吸引洛勒家族的主力...”
“那真墨在哪里？”陆泽琛问。
仿佛回答他的问题，远处市区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众人抬头，看到京市上空升起浓烟——位置是...洛勒家族在京市的秘密研究所！
“她在那里。”晏卿明白了，“她去摧毁洛勒家族的研究基础，让他们即使拿到算法，也没有能力实施计划。”
怀里的莫雨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姐...姐姐...”他呢喃，“做...做到了...”
“她做到了。”晏卿握紧他的手，“你们兄妹都做到了。”
莫雨辰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心跳停止。
晏卿跪在那里，握着他还温热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这个懦弱了二十年的男人，最终用生命赎回了尊严。
陆泽琛轻轻按住她的肩：“救护车来了，交给他们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晏卿点头，擦掉眼泪，将芯片小心取出，放进特制的防护盒。
“李处长，这里交给你。”陆泽琛说，“我们去研究所。墨可能还在那里。”
“小心。”李正看着他们，“对方可能还有埋伏。”
“知道。”
陆泽琛和晏卿上车，驶向市区。
车上，晏卿看着手中的防护盒，突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以前不信。”陆泽琛看着前方，“但现在...有点信了。”
二十五年前，晏明远埋下这颗芯片。
二十年前，莫雨薇开始复仇计划。
三个月前，他们在意国相遇。
今天，一切走到终点。
如果这不是命运，那什么才是？
洛勒家族的研究所在北五环外，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但现在，它的一侧已经完全炸塌，火焰熊熊燃烧。
“她用了炸药。”陆泽琛停下车，“很多炸药。”
两人下车，绕到建筑后方。这里火势较小，但浓烟滚滚。
“墨！”晏卿大喊。
没有回应。
他们冲进建筑，里面一片狼藉。实验室设备被炸毁，文件散落一地，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倒在血泊中——不是炸死的，是枪伤。
“她杀了他们。”陆泽琛检查尸体，“都是头部中弹，干脆利落。”
斩草除根。墨的风格。
继续深入，来到一个加固的实验室门前。门被炸开，里面是更大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圆柱形设备，还在运转。
“这是...”晏卿认出设备上的标志，“量子计算机。洛勒家族竟然有这个...”
“用来破解‘女娲’算法的。”陆泽琛说，“但他们失败了。”
设备屏幕上显示着破解进度：97%，然后停止。显然，墨在最后关头切断了电源。
实验室深处传来轻微的声响。
两人举枪靠近。
是墨。她靠在一个控制台边，浑身是血，但还活着。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和鬼面那个很像，但更大。
“小卿...”她睁开眼睛，笑了，“你来了。”
“你受伤了。”晏卿冲过去，检查她的伤势。腹部中弹，失血很多。
“没事...死不了。”墨咳嗽，“研究所...毁了。量子计算机...也毁了。洛勒家族...二十年的心血...没了。”
她看向陆泽琛：“你...做得不错。保护了小卿。”
“算法在这里。”晏卿拿出芯片。
墨的眼睛亮了：“给我看看。”
晏卿递过去。墨握着芯片，看了很久，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父亲...母亲...我做到了...”她哽咽，“你们的仇...报了。莫家的耻辱...洗清了。”
“墨...”晏卿不知道说什么。
“小卿，听我说。”墨抓住她的手，“芯片...不能留。‘女娲’系统...太危险。即使在我们手里...也可能被滥用。必须...销毁。”
“可是——”
“没有可是。”墨的眼神坚定，“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也是我的决定。销毁它，让‘女娲’永远消失。”
晏卿看着手中的芯片，又看看墨，最终点头：“好。”
“还有...”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我所有的财产...雾隐岛的掌控权...都转给你。怎么处理...你决定。”
晏卿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现在...走吧。”墨推开她，“这里...还有炸药。十分钟后...爆炸。”
“一起走！”晏卿要扶她。
“不。”墨摇头，“我该...留在这里。和洛勒家族的梦...一起埋葬。”
“墨——”
“走！”墨厉声，“这是命令！雾隐岛岛主...最后的命令！”
晏卿的眼泪夺眶而出。
陆泽琛拉住她：“尊重她的选择。”
晏卿看着墨，这个养育她、训练她、利用她但也保护她的女人。最后，她深深鞠躬：“谢谢你...师父。”
墨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有骄傲，有释然。
“好好...活下去。”
晏卿和陆泽琛转身离开。跑出建筑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墨的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意大利民谣，关于故乡，关于家人，关于永不熄灭的爱与恨。
然后，爆炸声响起。
建筑在火焰中坍塌，将一切埋葬。
晏卿站在远处，看着冲天的火光，泪流满面。
一个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