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跨市阴影

省厅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三张 autopsy照片被钉在白板上，死者分别来自临市、郊县和本市，年龄、性别、职业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死在雨夜，左胸口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针孔，像是被某种细针戳刺过，体内却找不到任何毒素残留。

“已经是第三起了，”省厅的老陈敲着桌子，“临市警方查了半个月，郊县那边刚摸到点头绪，现在凶手杀到咱们江城来了。作案手法干净得不像话，现场没留任何指纹，监控要么坏了，要么只拍到个模糊的雨衣背影。”

江磊翻着卷宗，眉头拧成疙瘩：“三个地方相隔上百公里，死者之间没任何交集，怎么看都像随机作案……”

“不是随机。”

林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刚从练舞室赶过来，冲锋衣上还沾着点雨丝。他走到白板前，指尖依次点过三张照片里死者的左手腕：“这里，都有个淡红色的压痕，形状一致，像是被同一种表带勒过。”

众人凑近看，果然，每张照片的手腕处都有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半月形压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这个针孔，”林骁拿出放大镜，对准照片，“边缘有细微的螺旋纹，不是普通针头造成的，更像是……医用注射器的针头，但比常规型号细三倍，应该是特制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死者的职业信息，“临市死者是护士，郊县是兽医，本市这位是实验室研究员——他们都有可能接触到特制注射器。”

老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凶手在针对性选择目标？”

“是，而且他很懂人体结构。”林骁指着针孔的位置，“精准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却能一击致命，说明他要么是医护人员，要么……长期研究过解剖学。”他拿起死者的通话记录，“三人死前两小时，都接过一个匿名电话，通话时长不超过一分钟。”

江磊咋舌：“骁哥，你这眼睛是显微镜吧？我们盯了一天，愣是没发现这些！”

林骁没接话，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林雅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外面雨好大，训练结束啦，你忙完了吗？”后面跟着个抱着雨伞的表情包。

练舞室在市中心，离本市案发地不到三公里。

“我申请加入调查。”林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凶手敢在江城作案，说明他对这里很熟悉，甚至……可能在观察我们的动向。”

老陈愣了一下：“你刚结了钟表行的案子，休息两天……”

“不用。”林骁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冷白的侧脸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紧绷，浓眉下的杏眼沉得像深潭，“我想尽快抓住他。”

没人知道，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林雅穿着短裙练舞的样子——她的手腕那么细，要是被那种表带勒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换成更锋利的决心。

散会后，林骁没回警局，直接开车去了练舞室。雨还在下，他把车停在楼下，看着窗口透出的暖光，那里有他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手机响了，是林雅：“你到哪啦？我给你留了伞。”

“在楼下。”林骁推开车门，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等我上去。”

他走进练舞室时，林雅正踮着脚往窗外看，看到他进来，立刻跑过来，手里拿着条干毛巾：“快擦擦，头发都湿了。”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案子很难办吗？”林雅仰头看他，眼里满是担忧，“你脸色好差。”

“没事。”林骁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最近别单独走夜路，下班我来接你，不管多晚。”

林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怎么突然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被你的‘粉丝’认出来呀？”

“嗯。”林骁顺着她的话应着，没说出口的是——他怕的不是粉丝，是藏在雨夜阴影里的针，是那些看不见的、可能伤害到她的危险。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福尔摩斯能看透所有诡计，却未必能阻止所有恶意，但他会拼尽全力，让那些阴影永远够不到他怀里的光。

“明天开始，训练结束给我发定位。”林骁的声音埋在她发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听话。”

林雅虽然觉得奇怪，还是乖乖点头：“知道啦，大侦探。”

雨还在下，练舞室的暖光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林骁知道，这场和连环杀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的铠甲和软肋，都在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