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处默翻地
院子里两人相视了一会。
最终由陈生开口道。
“家中简陋，还望程公子不要嫌弃。”
既然送不走，希望这位国公家的公子好相与吧。
“兄长叫我处默便是，阿耶叫我一切听兄长的！”
个子跟陈生差不多的程处默还是一副乖巧表现，只是不停的打量着陈生。
“程…处默有何好奇之处？”
看着程处默那不安分的眼神，陈生有些诧异。
“兄长不像阿耶的种，皮肤这么白！”
一语石破天惊，陈生无言，他好像看出来这位程处默有些不聪明的样子。
“陈某有父有母，自然不是宿国公所出！”
陈生一脸黑线的回答了程处默的问题，接着说道：“处默可有想学之事？”
“不读五经就好！”
程处默的回答也很干脆，反正别让我读书就行。
“可宿国公说你要参加来年科举，这不读经书何以科举？”
“阿耶只是让我参加，又没说一定要我考上！”
“这时候的你倒是抖机灵。”
瞧了一眼他那明显操练的胳膊，陈生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明天开始，你跟我下地！”
下地自然是真下。
隔日，程处默穿着陈生从别家借来的布衣开始在地里翻地。
“处默，这秋翻可值一场春雨，切莫怠慢！”
站在一旁指挥着的陈生有些惬意，有了程处默这个劳动力，自己这几亩田地就不用请村里人来帮忙了。
田中的程处默没有回答，只有手中的锄头不断挥动，眼神越发光亮。
“莫非老程家有耕地基因？”
陈生暗自嘀咕，一亩田下来都不带喘的，还亢奋起来，是个种田的好苗子。
默默来到程处默身后，将其翻过头的土地默默夯实，两人齐力，不到午时，六亩田地很快就被翻完。
晚秋的凉风吹过，让陈生打了个冷颤。
地翻的差不多了，陈生走到一旁，将水壶丢给了程处默。
“处默，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生面带笑意的说道。
“嘿嘿，在家中练武也不如翻地有趣！”
程处默抱着水壶，看着自己翻的田地，腼腆的笑了，小脸上满是对耕地的向往。
多好的苗子啊！
这样的农业人才，陈生准备深度挖掘下，咳嗽两声，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兄长教你一首诗，你且记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记住了嘛？”
陈生发问道。
程处默脑袋一摇，“兄长念的太快，处默没有记住！”
“嘿！”，“等我写出来给你！”
陈生也不打算再念，准备写在纸上让他背出来。
“这是兄长所作之诗？”
“不是我写的，是你。”
不待程处默继续回答，陈生补充道：“过些时日，你就写信给你阿耶，信上附上这首你写的诗，说是你这几天在村子的感悟。”
“可是这是兄长写的，并不是我写的。”
有些耿直的程处默回复道。
“兄长说这是你写的便是你写的！”
陈生摆了摆手，堵住了程处默的争辩。
干完农活的二人沿着田道回村。
路上遇见不少陈柳村的村民。
看到跟在陈生身后的程处默，不少人探头观望，听陈二说，陈生家里住进了一位将军之子。
大家都想瞧瞧到底长啥样。
“兄长，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程处默一路收获了不少目光，有些羞涩。
“因为他们想看看他们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同！”
“？”
程处默有些没太听懂，只听到陈生继续说道，“所幸，你和他们一样，有颗纯朴之心！”
毕竟，一个喜欢种地的人能坏到哪去呢？
打开院门，交代程处默将路上村民送给自己的食材放好。
“处默，今天兄长带你吃些不一样的！”
“好的，兄长！”
程处默很快就应了下来，陈柳村的不同让他充满了好奇。
随着陈生的准备，夜色也逐渐灰暗下来。
小院又再次响起敲门声。
“陈生哥！陈生哥！开门呀！”
不用多说，又是那些孩子们。
待程处默将孩子们领进来，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口铜锅。
“兄长，这是？”
程处默一直想问，这搬出来的铜锅是干什么用的。
“吃火锅啦，吃火锅啦！”
疑问还未解答，孩童高兴的欢呼声响起。
火锅可是陈生家独有的，在陈柳村也是稀罕物。
只有他们表现好，陈生才会让他们来这里吃一次。
孩童们自顾自搬好自己上课时的坐凳，围在了一口铜锅面前。
年长些的则是起身去拿食材。
“来这边吧，今天你也尝尝。”
陈生面带笑意的把程处默叫到这边。
“今天我们两个一口锅。”
程处默望着铜锅有些犯难，家中都是分桌进食，现在这般场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没有瞧见程处默的囧样，待水沸腾，陈生夹起一片白菜放在铜锅中烫。
清汤锅，不是很符合陈生口味。
但是没办法，谁叫没有辣椒呢。
烫的差不多了，陈生将熟白菜放入自己制作的酱料中。
嗯，自己手艺还是不减前世。
看了陈生的演示，程处默也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烫火锅。
他喜欢吃肉，夹的是切好的薄片羊肉。
有些紧张，以至于筷子交叉都发出嘎嘎声。
屏气凝神，等待肉熟。
听到陈生说可以了之后，程处默才有些匆忙的把肉夹到碗里。
再学着陈生一样，放到小碟蘸料，猛的一口，入口即化。
“好吃！”，程处默眼神发亮，
“兄长我们以后每天都吃这个嘛？”
“那不成。”
“哦。”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半个月悄然而逝。
程处默的翻地技术越来越好，前些日子他向村民借了专用的翻地农具。
现在，他一天自己就可以翻八亩田地。
看着自己翻好的田地，
程处默似乎体会到了自己阿耶在战场的勇猛。
“谁敢与某一战！”
程处默大吼一声。
附近自然没人。
程处默满意的瞧了瞧地里，
“皆惧我程处默威名！”
扛上农具，准备打道回府。
今天兄长答应自己再做一次火锅，这让他已经期待晚上了。
走到村子进口，
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阿耶？你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