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安琉璃不值钱!
百余件琉璃便换了二十万贯的钱财。
让陈生不禁感叹长安的富裕。
第二日的琉璃展结束,已经有人用马车将钱财拉来。
十几辆装着铜钱的马车驶进程知节家后院。
“小子,你现在也算家财万贯了。”
一旁看着下人清点的程知节也有些羡慕。
可以说,陈生一举赚了他半个程府。
“皆是陛下厚爱。”
没有陛下这虎皮,这么多琉璃也卖不上这个价钱。
“这些钱财就当是租用花费,交与宿国公了。”
陈生自然不可能独吞,提出将这里的万贯钱财送给程知节,好让他也分一杯羹。
“好小子,不枉处默喊你兄长,你以后叫老夫一声伯父便好。”
程知节欣然笑纳。
“程伯父,小侄有礼了。”
陈生又做了个见长辈礼引得程知节哈哈大笑。
“陈生,接下来陛下交代之事就看你了!”
“伯父放心,陈生早有准备。”
………
很怪,十分奇怪,
在西市开琉璃铺的波斯商人感觉莫名其妙。
经过两场琉璃展,琉璃名气按理更盛,自己店铺的生意也应该更好些。
但今天居然一个顾客上门都没有。
派出去打探的伙计迟迟没回也是让这波斯商人更为焦虑。
时不过正午,
“掌柜的,不好了。”
伙计是一个长安本地人,一副小厮打扮,还未到店里,就大声喊道。
“怎么了?”
波斯商人面带严肃。
“长安平康坊有大量廉价琉璃出售。”
平康坊算是长安的黑市地段。
一些违禁品流通就在此处。
“平康坊哪来的琉璃?”
波斯商人对平康坊也不陌生,他还在那卖过一些器具给些权贵人家。
但这琉璃从何而来?
要流通也是自己拿去私底下流通。
“他们的琉璃价钱很低,只要二百贯!”
伙计又说出了一个惊人消息。
二百贯,简直就是赔钱。
长安琉璃的物价都在三百贯左右。
再加上琉璃展的热度,波斯商人都是标价五百贯往上。
怎么会有人两百贯贱卖呢?
波斯商人百思不得其解。
“去平康坊。”
波斯商人来到平康坊,已经看到几架马车停在那里。
一个抱着物件小跑回来的侍女让他一愣,他认识这侍女,这是长安城居住刘家的。
她家主人还是自己的老顾客。
再仔细往她怀中一瞧。
是琉璃。
波斯商人更感疑虑。
走进店内,拥保(类似店小二)正在忙碌,瞧了一眼这个外域人,闷声说道:“客官想要些什么。”
波斯商人写下琉璃二字。
拥保又看了看,说道:“二百贯一件,客官要多少件。”
“多少件?”
波斯商人心中更是一紧,好不容易用一种缓和的语气说道:“劳烦问下,店家这能卖多少件?”
“想要多少有多少。”
柜台猛的作响,波斯商人平和好心态,才放开抓住柜台的手。
拥保也没见怪,有些所指的说道:“以后琉璃就不值钱了!”
他可知道,琉璃是外域人的产业,平日里店里向他们求些低价货都是不肯。
好不容易拿到些,还是些残次品。
现在,主家告诉自己以后琉璃不值钱了,看着面前的这位外域人神气不起来,他也有些扬眉吐气。
“可否详细告知。”
波斯商人脸色凝重,把一串铜钱递给了拥保。
拥保也是收下,继续跟他谈道:“自然是物以稀为贵,琉璃多了,价钱就下去了!”
“主家说了,今后十贯以上要多少琉璃就有多少琉璃。”
“可能以后琉璃同瓦片等价!”
“不可能!”
波斯商人根本不相信这说辞,大声喊道。
“莫要恼了其他客主,请他出去。”
看到有些挑选的贵人不快,管事模样的人轻声说道。
两个壮硕的汉子来到了波斯商人面前。
波斯商人脸色难看,但没办法,一言不发出了店铺。
插曲还在继续。
平康坊又传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故事。
传言最近有一农汉上山砍柴遇见狐仙,便向他讨教富贵之法。
狐仙说道:“看你多年辛劳的份上,我便教你点石成金之术。”
说罢,就将石头变成了琉璃。
农汉得点石成琉璃之法,叩谢,随后下山去。
狐仙,琉璃自然是最近长安的大热。
寻常百姓虽然进不了琉璃会展,但消息并不是封闭。
据相传,琉璃展里面不止有贵人们,主持者居然是一只狐仙。
众人都说这是狐仙兜售琉璃,所以贵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眼下,又一则耐人寻味的故事流出。
更是加剧了众人对琉璃和狐仙的讨论热度。
更有好事者跑到周围山上去寻那狐仙去了。
………
“掌柜的,今天还是一件没有卖出。”
波斯商人面色难看。
绘声绘色的狐仙教与世人琉璃之法故事让富人们迟疑。
平康坊的琉璃不断降价更是让不少人相信了狐仙的故事。
要不然,你说长安城哪来的这么多琉璃。
“没有人问价?”
波斯商人有些心急,这批琉璃可是从千里之外运送过来的,自己还抵押了一笔钱财。
现在,居然一件也卖不出去。
小厮摇头,没人问价。
波斯商人心急,出门准备再去看看情况。
只见附近店铺的掌柜聚在一块,闲聊说道,三日后,宿国公还要开办第三场琉璃展。
“还有第三场?”
波斯商人贴近继续听着。
“方掌柜,你说宿国公家会不会真有一只可以点石成琉璃的狐仙?”
“确有可能,我跟你说,这狐仙……”
掌柜们的闲聊让波斯商人冷汗直流。
数千件的琉璃展,
他不敢想象。
“快,将琉璃运出长安!”
波斯商人连忙冲进店里,他得赶时间去更远的城市,将手中的这些琉璃平掉。
………
王姓工部侍郎家中,一发福男子将桌上的蟠桃献母琉璃一把摔碎。
“兄长,这是为何?”
王琅皱眉看着发疯的兄长。
“你知道王家花了多少钱在这琉璃上?”
发福男子冷声接着说道,“十万贯!”
“本想用十万贯博得陛下欢心,推你更进一步,现在怕是徒增笑名!”
“一事不成,兄长莫恼。”
王琅听完也没说什么,安静的捡起地上的琉璃碎片。
“父亲教导我们,来日方长,兄长还是不够稳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