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安纸贵，陈生当官
陈生的回答让李世民眉头皱紧，开口反驳道：“当今朝廷设立科举，寒门子弟皆可参加，何来的难以入门一说？”
“眼前的这位好像不服气，看来是忠于朝廷之辈。”
陈生瞧了他一眼，组织了下语言，发问道：“长者可知学子费用几何？”
“学费？”，李世民一愣，在他接受的教育里自然没有学费的顾虑。
“纸张同斗米等价，书籍更是千文难换，再加上拜师束脩，十口之家也恐难以养一读书人。”
“这般情境，寒门何以入仕途？”
陈生直接揭露了这血淋淋的事实，在这个年代，寻常百姓压根就念不起书，还谈什么仕途。
在他看来，教村里孩童念五经去考取那虚无缥缈的功名，还不如教点算数来的实在。
“……”
陈生的话语显然说到了李世民的心事，在他坐上他父亲这个位置后，越发感觉到世家的肘制。
钱，地，人皆出自世家，这让他有些迟疑，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所以他意外得知有乡间贤才时，才会这么迫切，他需要朝中有寒门士族的一席之地。
“难道天下学士只能出自高门？”李世民不禁低语道。
李世民忧虑的话语让陈生沉默。
“现在如此，但将来未必！”
陈生接着开口道：“当今寒门难入仕途只在于一个穷字，若是朝廷能在各地开办官学，减免学费，寒门子弟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机会。
“开办官学？”
李世民眼前一亮，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由官府出资减轻寒门子弟负担，自然会有更多的读书人出现，而这部分学子受恩于官府，自然忠于朝廷。
“只是户部最近的状况…怕是拿不出银子。”
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苦笑着回答道：“此策虽为良策，但需从长计议，朝廷怕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那只能取中策，想办法推动书籍纸张价格降低。”
陈生很快给出了第二种办法。
“造纸，书籍抄录皆是世家高门家业，哪有那么容易降价，怕也是困难重重。”
李世民继续摇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和十四岁的陈生讨论起了国事。
“这纸张书籍降价一事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嗯？”
陈生的言语像一道惊雷劈在李世民心里。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少年的话语的意思是他有办法让世家自发降低纸价？
他望向陈生，眼中充满了期待，正身坐起，“小先生可有对策？”
李世民开始审视这位少年，莫不是世上真有早慧之人？
“稍等片刻。”
陈生离座，进了一个房间翻找，不多时，他就拿着两本书籍出来。
“长者且看！”
李世民接过，翻开查看，两本内容都是五经，没什么奇特，唯一值得入眼的就是字迹尚且工整。
“长者可看出两书有何不同？”
李世民摇了摇头，“两者无异！”
“那这天下可有两本无异之书？”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相同？！”
李世民心中一跳，面不改色再次翻开，发现书中字迹一样，甚至擦拭处都也一样。
“小先生有书籍复制之法？”
李世民内心并不平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音。
陈生笑着点了点头，“这复刻之法比抄录之速快上数十倍！”
“呼～”
李世民觉得自己已经有好久没这般心血澎湃，上一次还是在玄武门前。
平复心情后，李世民正色发问：“先生所求何事？”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世民自然不相信陈生会白白将这复制之法交于他。
“聪明人上道！”
陈生心里为李世民点赞。
“晚生别无所求，只是想向贵人求个人情，他日若是陈柳村遇难，还望能伸于援手！”
陈生早就想好，拿这活字印刷术向他换个人情。毕竟这个时代，没大树撑腰，天灾人祸总有一个让你好受的。
眼前此人一看就忠君爱国，定不会毁约。
“让天下之主欠你一个人情！”
坐在一旁倾听着的长孙无忌内心感慨，这位教书小先生怕是要走运了，眼前的这位帝王必然答应，此事过后也算帝心留名，将来若是入了仕途，必然一帆风顺。
“我答应你！”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他需要这样一把“利剑”来打破僵局。
事情说定，陈生自然也毫无保留，将活字印刷术的图纸送出，同时拿出几个字模进行演示。
随着陈生的讲解演示，李世民的眼神越亮，在看到字最终刻在新的书册上时，忍不住赞道：“此天工之妙！”
……
时至酉时，
陈生和陈二（先前老者）将在村内用饭的李世民一行人迎送出了村子。
“陈生，可有入仕想法？”
得了印刷之法，李世民心情大好，上马后回头望向陈生笑着问道。
“若能得黄公举荐，晚辈自然愿意入仕途！”
李世民的化名姓黄，黄公是对他的尊称。
在后续的交谈中，长孙无忌就跟陈生透露出这位黄大人是长安城内的三品高官。
有大官举荐，陈生自然愿意。
“那这算不算还你人情！”
李世民继续笑着回话道。
“…咳，若是如此，还是不劳烦黄公了！”
一个举荐就想把人情还掉，陈生可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放声大笑，拿着马鞭指着这村子说道，“你这滑头，你且把这村子打理好，明年开春，自然会有人来接你！”
“那谢过黄公！”
陈生拱手感谢。
“恭喜，以后我们就同在黄公底下共事了！”
长孙无忌也是意味深长的祝贺道。
“晚辈惶恐，谢过李明府提点！”
陈生再向长孙无忌表示感谢。
“吁～”
随着李世民等人挥动马鞭，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陈生的视野里。
……
“生娃子，你要当官了？！”
早已不知道说什么的陈二回过神来，刚才的对话可让他消化了不少时间。
“是啊，二爷，贵人要让我做官了！”
陈生笑着跟这位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长辈回应道。
“太好了，祖宗显灵，祖宗显灵，我们陈家也出官人了！”
陈二感觉年迈的双腿有了年轻时的活力，不顾形象的奔走回村子，一边高呼，“陈生要当官了，陈生要当官了！”
喊声自然也引起了还在村落玩耍孩童们的注意。
于是，孩童们也开始呼喊：“陈生哥要当官啦！陈生哥要当官啦！
这一夜，陈柳村灯火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