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波定
随着清河张家的倒下，长安纸价一事终于落下帷幕。
聚在长安城的世家子们皆已散去，朝廷伸手教育已成定局。
次日，在长安纸铺早早等待买纸的读书人发现今天纸价只要五文。
惊喜不已，顿时哄抢。
有聪明者看出其中端倪，判断日后纸价还会再降，只买上几张日用，便轻飘飘离去。
………
长安皇宫，甘露殿。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心情大好，宦官宫女皆有赏赐。
今天清河张氏和江东顾氏呈上奏章认错。
说长安纸价动荡是自己治家不严之错，现已将自家乱市者押送长安，等待陛下发落。
此外，他们每家送出二十万贯的钱财帮助朝廷推行官学的建办。
来年要是官学采办用纸和科举用纸，他们两家都会大力支持。
张顾两家服软，李世民自然没有打算追赶杀尽，大方的将他们想要的机器制造之法交于了他们
毕竟，这天下纸业还是以这两家为主，只要纸价书价能降下去，李世民也不在乎这两家的谋利。
就算后续张顾两家又想故技重施，自己暗中安排进入纸业的人手也可以抗争。
“陛下，今日怎这般高兴？”
在李世民低头想着后续发展时，一道熟悉的娇声让李世民抬起来头。
没错，正是头戴凤冠的长孙皇后。
“原来是观音婢！”
自己皇后的到来正好激发了李世民的分享欲。
起身牵起观音婢的手在案前坐下。
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观音婢。
长孙皇后面带笑容的倾听着，直到听完最后张顾两家呈上认罪表，长孙皇后的凤眼闪动，娇声祝贺道：“陛下神勇，世家怎可能敌！”
自己皇后的这般称赞自然让李世民更为开怀。
“只是，陛下能这般大破世家，有一人功不可没！”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
“观音婢是说！”
李世民自然知道长孙皇后所指之人。
“自然是陛下口中的滑头小子，陈生。”
“虽然此事是因他的印刷术事起，但若是没有他的竹纸法怕也难以处理这长安纸价！”
长孙皇后自然也是历史上的奇女子，自然有她的聪慧过人之处。
李世民点头认同，“陈生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德行不缺，没有继续藏私。”
“陛下既然打算将他召入朝廷，可有职位安排？”
“皇后请说！”
这时的皇后不同后世，也是有一席话语权，至于李世民，也是愿意听自己皇后建议。
“去吏部当个员外郎如何？”
“从六品员外郎？”
按照功劳来说自然不为过，只是会不会太年轻了？
“陈生年不到十五，皇后会不会觉得太年轻了些。”
按照李世民打算，可以先压一压陈生的性子，先让陈生进长安当个虚官，多看看便好。
这吏部员外郎可是实官，这般年纪，恐怕有些非议。
“陛下欲兴办科举，自然当有个表率，陈生就是这千金马。”
千金买马骨，说到李世民心里，李世民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那就依了皇后，来日他要是入朝，定让他来感谢皇后的美言！”
“陛下～”
………
陈生还不知道自己在长安城的官职已经被定下。
此时的他在陈柳村中接待两位特殊的客人。
程知节和程处默。
客堂里，
程知节坐在陈生新做好的座椅上浑身不得劲。
显然，这小椅子不符合他那魁梧的身躯。
“不知程将军来，又为何事？”
长安城的纸价自己已经听二爷说过已经恢复正常。
陈生可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让一位将军来汇报喜讯。
所以陈生有些好奇程知节的来意。
“渍～”，程知节突然咧嘴一笑，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说道：“处默还不见见你师兄！”
“师兄？处默？”
陈生脑子有些混乱。
呆在一旁的程处默诧异的看了自己阿耶一眼，自己哪来的师兄？
莫不是阿耶在外的私生子？
先领自己来熟悉熟悉，然后领回家中？
嗯，没错，就是这样。
程处默准备把这重要信息告诉阿娘，要让阿耶好看！
谁叫他让自己读书的？
“处默见过兄长！”
心里已经有了对付阿耶的方案，表面上程处默装的乖巧。
这声饱含感情的兄长，似乎陈生就是他亲哥。
“处默？程处默？程咬金！”
陈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和自己打交道的程将军，居然就是在历史上凌烟阁二十四臣的程咬金。
“程将军可是宿国公？”
陈生记得这时候程知节好像还没改成卢国公来着。
“嗯？认为老夫来了？”
程知节坦然承认了身份，然后开始说起正事。
“如今处默也是黄公学生，来年要参加科举，既然你是处默兄长，就好生教教他！”
“兄长？”
回想程知节让程处默叫自己师兄，估计是误会自己也是黄公学生了。
陈生赶忙回道：“宿国公，黄公并未收自己为学生，当不起这声兄长。”
没有吗？
程知节皱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程知节打了个哈欠，不在意说道：“现在没收，那也快收了，不打紧，你们先以师兄弟相称！”
“……”
一时间陈生也不知道说些啥，这么草率嘛，不过看起来程知节和黄公是好友，他这般说，那自己也不好反对。
“只是晚辈也是白身，怕是不足以教导令郎。”
陈生也不知道程知节为什么会想到让自己来教他儿子。
自己虽然也看了一些五经，但是让自己去走科举，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更别说教学生了。
“学什么无所谓，你只管教就行了！”
程知节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陈生看着教，“既然你愿意教，那处默年节前就留着这吧！”
“你们师兄弟好生相处吧！”
“宿国公，这…”
面对程知节强行生米煮成熟饭，陈生很是无奈。
“老夫还有要事，就先走了。对了，这茶叶不错，在黄公那喝他都舍不得给我，这罐老夫就拿走了！”
“宿国公慢走！”
看着程知节带着一大罐茶叶大步迈出院子，陈生回头看着程处默。
四目相对，
嗯，眼神很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