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马周上门
陈生的回信很快，隔日就送到陈柳村。
“二爷，此人为贤才，好生款待，若是他要见我，便派人送来长安。”
陈生同意见他了？
看着信中所写的陈二不解，这教书先生完全不符合他心中那谦逊的贤人形象。
走到马周暂住自家的房间。
敲门，喊到：“马先生，长安来信了！”
“你们村那位小先生怎么说？”
马周的话语还夹杂着一丝宿醉的困意。
“……，陈生说答应见你。”
陈二沉默了片刻，开口回答道。
“你家小先生倒是有识人之明！”
传出的声音多了几分愉悦，没过多久，陈二便看到了门前穿戴整齐的马周。
“那就有劳这位老丈，将我送去长安！”
礼仪得体，恍若两人，看到马周如此打扮，陈二才相信他是位士子。
………
等陈生在长安见到马周时，已经是下值回家时。
“自己宅子前有位士子？”
看着那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宅子，陈生有些疑惑。
自己家平时也没客人吧。
“这位郎君，可是有事寻这宅子的主人？”
陈生向马周问道。
马周回过头，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陈员外，我观你十年后必登至相位！”
谁这么狂妄，还认得自己，陈生心中有了答案。
“马宾王请！”
陈生邀请进宅，马周也欣然同意。
待翠儿铺好坐席，陈生和马周对面而坐。
“马宾王何出门外之言？”
陈生虚心请教，毕竟自己眼前这位可是历史中从寒门杀出来的一代宰相，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陈员外深受帝恩，不到立冠之年就受陛下封官，可知为何？”
马周开始讲他的看法。
“大概是出自陈柳村，而不是世家吧。”
陈生也清楚自己现在的风头离不开自己的出身。
“是极！没想到陈员外清醒过人！”
马周觉得自己来对了，先前他还担心陈生年纪轻轻，被陛下封官，可能有些忘乎所以。
没想到还
“当今陛下，心病在哪？”
“外在于突厥，内在于世家！”
“陈员外可知如何解这心病？”
陈生没有回答。
于是马周自顾说道：“如今诸位国公健在，外敌突厥如秋后蚂蚱，时机一到，就能击溃，所以不足为惧。”
“而这内忧，陛下可就不好下手。”
“毕竟陛下身边的人都和这些世家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
马周饶有深意的说道。
“所以陛下需要一位身份特别的人，跟任何世家都没有瓜葛的能人。”
“那便是你，陈员外！”
马周来投靠陈生，做足了功课。
陈生事迹，无论是印刷术竹纸，还是琉璃，亦或是陈生在文武会上的表现，他都打听清楚。
耐心分析后，他意识到当今陛下就是缺少陈生这样一个人。
陈生只要不犯大错，帝心永在，平步青云，官居宰相也是很大可能。
“那马先生有何要教我？”
陈生开口问道，美好的未来马周已经给他展现过了，那该怎么做呢？
这声先生，马周很是受用，笑意更浓，开口说道：“员外郎只需牢记忠孝二字。”
“臣子忠君，朝廷上就能屹立不倒，行事倡孝，便不会做错。”
不得不说，马周有着典型的儒家思想，忠孝二字实在万金油。
“马先生是教我做个宠臣？”
陈生摇头，表示不愿意。
“并非是宠臣，陈员外当今的优势便是帝心，万万不可丢掉。
马周看陈生不愿意，赶忙解释道。
“当今陈员外已经得罪了世家，陛下那边不可再出问题，要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陈生想让先生教我做些实事。”
陈生继续开口道。
“实事？”
马周一愣，开口道：“陈员外想做些什么？”
“才如先生，也只是名声稍显，可想寒门学子如何，陈生想让类先生者，皆不被埋没。”
教育必须发展，思想没跟上，百年后，就算有再多好的器物也只是被另一些世家们私藏。
“那陈员外可以上书谏言，科举入取一事可按照门第品级来划分？”
马周尝试性说道。
“门第品级？”
“没错，如今大兴科举，世家却依旧强盛，若是科举入取时，世家与寒门子弟有冲突，世家自然会全力打压，或者行非常手段。”
“所以不妨将两边分开，泾渭分明！”
马周很快整理出来思绪，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陈生。
“只是这样一来，天下不公的名头就要落到陈员外头上了。”
马周此策，世家得了足够的名额，自然不会反对。
但底层的百姓和寒门学子怕是会有怨言，认为陈生在偏袒世家高门。
“朝廷不会同意。”
陈生否决道。
“陛下兴办官学，发展科举，本意就是打压世家。“
“若是按门第品级划分名额，日虽然有利寒门，但更也有利于世家，”
李世民不可能同意，这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就算知道各地世家有非常手段来打压寒门，也只会算作应有的牺牲，也就是再苦一苦寒门。
“那陈员外能做到的，只有尽量保证科举的公平，防止舞弊了。”
马周幽幽说道，内心暗叹，他没想到陈生居然有如此大志。
想让仕途公平的向所有人打开。
“千百年能成功否？”
马周心里没有答案。
“陈员外品性高洁，马周拜服。”
愿意为天下寒士考虑，而得罪世家，马周叹服陈生的德行。
“马先生言重！”
………
和陈生讨论完朝廷局势，
马周告别，
陈生有些意外，问为何不留在长安，自家也有空间。
马周笑着解释道，眼下自己还是陈柳村聘请的教书先生。
可不能毁约。
陈生稍作挽留后，也没坚持。
于是说道：“那有劳马先生照看一段时间村子了。”
“小事一桩，再说你那村子可和别的不一样，有酒有肉，好不快活！”
临走的马周倒是洒脱。
“若有机会，陈生必向陛下举荐先生，先生才华不能被埋没！”
“那就有劳主家了！”
马周拱手称谢，他承认自己是陈生家的宾客了。
这份主客之情，倘若有一天在官场上，他也会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