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发
“二爷，你怎么来的这么急？”
陈生看着喘着粗气来到屋里的陈二，有些好奇。
这个时间，二爷应该在村里悠闲的晒太阳，或者在纸坊那边监工吧。
“陈生，出大事了，长安城的纸价涨疯了！”
“二爷，你先别急，慢慢说。”
陈生倒了一碗茶水给陈二，示意他先喝水再详细说来。
陈二将茶一饮而尽，慢慢说道：“今天卖纸的人听店家说，江南那边送往长安运纸的船翻了，纸价已经涨到十一文一张了！”
“船翻了？这么巧？”
世家按捺不住了，陈生暗自琢磨，只是未免有些太急躁了吧。
“还有，路上运送纸张的马车据说也被匪寇劫去，有传言，最近一张白纸也进不来长安啦！”
“这过激了吧，这倒不是是在谋利，好像在向谁示威？”
陈生有些捉摸不透，黄公就算公布活字印刷术，也只是损害几家世家一些利益，值得这么过火？”
这种架势，陈生感觉世家们要和黄公斗个到底。
“至于吗，看样子其他世家也加入进来。”
事情脱离控制，陈生决定不能干等了，朝陈二说道：“我得再书信一封，二爷让人尽快送去，跟收信人说，务必交到黄公手中。
陈生决定把竹纸法，连机水碓机器图交给黄公。
黄公可不能倒，他倒了自己仕途不说，被查到活字印刷术出自自己，那几家纸业世家岂能放过自己。
自己和黄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字迹未干，陈生就把信件收纳起来，转交给陈二，“拜托了二爷。”
………
长安城也不再平静。
长安缺纸的传言直接引爆了市场。
众多读书人都围在纸铺，抢购纸张，结果店家告知已经不卖。
这无异加剧了读书人对纸价的忧虑。
“这般纸价，我辈读书人岂有出头之日！”
有的寒门学子当街叹息。
皇宫内，
“陛下，长安纸价已经十二文一张！”
听到自己亲卫打探来的消息，李世民心中越冷，“又是沉船，又是劫匪，真是儿戏。”
“当真自己新帝登基，不敢大动刀兵？”
“程将军何处？”
李世民向亲卫询问程知节下落。
“正带人查封店铺，只是多数店铺已经关门不卖白纸，程将军只查封了几处。”
直接关门？倒是聪明。
交代亲卫将程知节召回，李世民坐在甘露殿思考对策。
显然世家们想让长安的纸价成为天下的标价。
这样就算将活字印刷法推广，培养一个读书人的花费也不会变动。
由朝廷压价？
不现实，一是长安工坊只供朝廷专用，规模不大，二是各地纸业还是依赖那几家世家。
要是突然有一种低成本，可以大规模的造纸术就好了。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垄断二字，但李世民深知其害。
一时也想不到啥好对策，真要去江南杀人，取其造纸之法收为官用？
这般做法，怕是要和世家撕破脸皮，江南可能有所动荡。
李世民正在考量强取江南造纸法的利弊。
“陛下，民间探子送来书信两封。”
又有人进殿禀告。
李世民取了过来，信封皆被打开，自然是被检查过的。
“黄公启。”
信封上的三字让李世民思考了一下，回想起是自己在民间的化名。
“是那滑头小子？陈柳村那边也有变故？”
李世民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第一封就陈生表示关注到长安纸价上涨，可能是活字印刷术导致的，所以来献策，方法很简单，将此法献给皇家，由陛下出面推广，自然可以尽快化解这场风波，也可以受到陛下赏识。
“这滑头，居然让朕向自己示好。”
李世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第二封。
这是…，李世民眼前一亮，仔细认真查看。
这陈生给了他大大的惊喜，信中提到其实活字印刷术还有配套的造纸之术，如今纸价动荡，愿意献出帮黄公度过难关。
“虽然有些小聪明，倒是忠心！”
李世民越发觉得寒门在朝廷立足的重要性，这不，稍加施恩就忠心耿耿。
拿着连机水碓的图纸端详了片刻，朝外传令道，“传工部尚书屈突通！”
………
“屈卿，觉得这法如何？”
李世民看着端详图纸的屈突通问道。
“以竹代麻之法尚不确定，这连机水碓用法倒是巧妙，借水利强力捶打浸沤，效率应该可以快上不少。
得到确认，李世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朝屈突通吩咐道：“那就让工部按照图纸尽快造一批出来。”
屈突通领命退出殿后，接到李世民召回的程知节来到殿中。
“知节，朕想再让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程知节行军中礼拜见李世民。
“你且近身来。”
程知节来到李世民身边，李世民在耳旁低语道。
“朕要你去长安城外的陈柳村一趟，去寻一个叫陈生的人，你就说是黄公让你来的，问他借些竹纸。”
“陈柳村？陈生？”
程知节一脸茫然，不过良好的军中素养让他领命道：“是！”
“拿到纸张之后，然后你再……”
李世民继续低声吩咐后续事项，程知节越听越古怪，“陛下，这真的可行嘛？臣那逆子怕是…”
程知节犹豫的话被李世民挥手打断，“你只管行事就好！”
“是，陛下，那臣告退！”
甘露殿此刻只剩了李世民一人。
他在殿中左右踱步，而后停止，露出满意的笑容：“此番，朕必胜，就不知道你们能付出什么令朕满意的代价了！”
………
长安城的风雨刮不到陈柳村。
晴空高照，
陈生正带着孩童们上实践课呢。
“你们谁知道，为什么要给地除杂草？”
“我，我知道！”
柳秋生兴奋的抢答道，“阿耶说过，杂草会让地里收成不好！”
“嗯，确实，为了让地里庄家能有个好收成，我们每过一些日子，都要给地除草！”
“柳秋生你在干什么，放下菜苗！”
陈生看着柳秋生一连拔起好几株菜苗，心疼的阻止道。
“唧～”
孩童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