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中议纸事
书信隔日就差人送去了长安。
可惜,并没有得到准信。
收信之人只说会尽快交给黄公后,就没了下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这几天,陈二每天都会找到陈生说起最近长安城的纸价。
“前几天还是六文钱,今天已经到八文钱,可谓是一日一价勒!”
陈二的话语让陈生有些无奈,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干看着,毕竟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还得看长安那边的行动。
“最近官府就这样放任纸价上涨?”
纸业好歹属于大宗商品,官府应该也反应过来了吧,不会放任下去。
“有啊!昨天就封掉了张家的铺子,今天封掉了顾家的。”
“不过好像没什么有作用。”陈二似乎也有些不解,“今天纸价好像就是封掉顾家铺子后,又涨了一文钱。”
“直接围猎长安?只要长安纸价上涨,其他地方没理由不涨。”
“看来这几家把持纸业的世家是一点利润也不想吐出啊!”
陈生心中有些惊讶,这般过火,真不怕惊动当今天子?。
天子动怒,这长安内哄抬纸价的这批人怕是得死个七七八八。
给二爷交代长安要是有大事发生,就及时告知自己后,陈生就开始今天的教书课业。
纵使长安城风波将起,我自巍然不动。
……
长安皇宫,甘露殿。
身披黄袍的李世民坐在上位,座下则是长孙无忌和杜如晦,房玄龄三人。
四人在殿中端坐,没有言语,似乎在等待什么。
很快,前面的宦官传来了消息,“宿国公殿外求见。
“进。”
随着李世民的准许,一个身材魁梧,肤显褐色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甘露殿中。
“陛下,作乱贼子已被臣拿下,静待陛下发落!”
程知节冷声回答让坐下的三人有些寒意上身,似乎有谁不顺上位意者,他都会将此人撕碎。
“纸价如何?”
李世民再次向程知节问道。
“已经恢复至四文一张,高出此价者,皆被查封拿下。”
纸价恢复正常,上位的李世民稍做颔首,心中的怒火稍减。
“清河张氏,江东顾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炒作纸价。”
“看来已经知道活字印刷术的出世,不想吐出利益。”
李世民心中发冷,已经将这两家判作死人,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谁泄露出去的消息。
当日随行之人皆是自己的心腹。今刚登临帝位,李世民自觉没有亏待众人,身边之人皆有封赏。
谁知大家一到高位就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继续查,凡乱市者,皆可杀!”
李世民冷声对这些人下达了判决。
“是,陛下!”
程知节领命道。
“陛下不可!”
一旁的杜如晦起身开口劝道:“陛下,今新廷刚立,长安城不适再动刀兵。
玄武门一事才过去几个月,要是再在长安城内动手杀人,怕是会人心惶惶。
“那依杜卿该如何?”,杜如晦的劝说让李世民皱眉,但还是耐心问起意见。
“当今长安纸价上涨,必有其所因,臣认为,应追根溯源,查明源头!”
杜如晦建议先查清楚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好以根治。
“杜卿不知此事?”,
李世民心中微缓,开口解释道:“朕前些时日,在民间偶得一新印刷术。”
“印刷术?”,杜如晦再次问道:“敢问陛下,此法比之前如何?”
“快十倍有余!”
李世民耐心的回答道,心中宽慰,杜卿不知此事,还是跟朕一条心。
“十倍!”,杜如晦心中一动,面带惊喜的开口道:“陛下此物甚好,有了此法,来日我们可以大举在各地开办官学,花费必然少上不少!”
“天下寒门子弟必然受益!”
杜如晦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开办官学?”,李世民一愣,前些日子他好像也在哪听过。
是姓陈的那滑头小子。
“居然跟朕的杜卿思路相仿。”
李世民觉得自己应该对陈生更加重视点了。
“自然是好事,只是杜卿你也看见,如今长安纸价上涨,怕是有人不想让利于寒门!”
李世民指出了现状,有人不让。
这…,杜如晦低头开始思考对策。
“陛下,依臣之见,炒作纸价之人无非求利,散利天下,其不攻自破!”
房玄龄也起身开口道。
“房卿有何妙策?”
作为自己身边智囊团最高的几位,李世民还是充分的尊重。
“陛下既然想以印刷之法利天下寒门,不如早日公开其法,让各地世家学去。”
“直接让世家学去?”,李世民不太愿意,他还想以此为凭,降低世家在读书人里面的影响力。
毕竟,用着皇家的东西,自然要接受皇恩浩荡。
“陛下,这印刷法怕也做不到绝密,若是只供各府印刷,怕是规模不足,难以顾及天下学子。”
“若陛下为天下学子着想,不妨让各世家参与其中,一是其规模自然够满足天下学子所需,二是各地有了此法,必然也不愿纸价上涨,长安纸价自然不攻自破。”
房玄龄说的是釜底抽薪之策,炒作纸价的世家之所以这般无顾忌,自然是其他世家默认。
没有损害其他世家利益,自然同气连枝。
若是各世家都有了此法,自然不愿意纸价一路上涨,这样就等于从他们嘴里挖钱财。
“房公此计甚妙!”
倾听的杜如晦眼前一亮,表示赞同。
“辅机,你看如何?”
李世民也有些被说动,又问了下长孙无忌的意见。
“杜公,房公,所言高论,自可依其行事。”
张孙无忌似乎有些心事,只是话语间不断附和。
“那便依房卿之法行事,明日朝中再议!”
……
参加完议事的长孙无忌回到家中,刚待脱下官服,就有下人通知有客人来访。
长孙无忌只好再次穿好官服,迎接客人。
“叔公,你怎么来了?”
客人是个老者,年过花甲,一副老态。
“听说陛下叫你去议事,是这长安纸价之事吧!”
老者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不跟他客气,直接了当开题。
“是有此事,叔公没参与此事吧!”
长孙无忌皱眉,难道自家也参与其中?
“长孙家可瞧不起这些小钱,是江南那边的两家搞的动作!”
老者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口中多有居傲之色。
“那便好,长孙家还是不要参与其中就好,陛下对此事恼怒,怕是吃罪不轻!”
“呵,无妨,历朝都一样,杀些人罢了!”
叔公的话语让长孙无忌更是眉头一皱,他感觉事情好像没这么快解决。
………
